第99章 劝降董卫国(2/2)

内有民心不稳,已是“独木难支”;

最后,他点明军事对立的现实,坦诚己方“兵锋正盛,士气如虹”。

九江势在必得,但同时话锋一转,给出承诺:

“将军若明大义,开关以迎,则江西可免刀兵之祸,百姓得享安宁。

将军亦可为中兴名臣,青史留芳。

若执意抗拒,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岂不痛哉?”

这三管齐下,将道义、现实、利害关系剖析得淋漓尽致。

董卫国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之前虽知局势艰难,但被邓名如此清晰、直白地摆在面前。

尤其是对江西内部危机和自身处境的洞察,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朝廷援军杳无音信,而邓名的实力却在不断壮大…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将信纸缓缓折好,塞入袖中。

对董大用挥了挥手,语气复杂而疲惫:

“你…回去吧。”

董大用观其神色,知事有转机。

但叔父并未明确表态,他也不敢多问。

只得躬身一礼,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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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南城外,西南方向二十里外,大营中军帐内。

邓名正与亲卫军统领陈义武、豹枭营统领沈竹影。

以及各路义军将领齐聚一堂,围着一张铺开的九江周边地图,共商军事部署。

帐中将校云集,气氛既热烈。

经过连日来的整编与扩充。

邓名眼下带出来部队,已逐步扩充,变成了一支结构复杂却规模初具的军事力量。

主要包括以下几部:

亲卫军:

武昌带出来的亲卫军,已扩充至一万人,以四千余名老兵为骨干。

其中两千人装备燧发枪等各类火器和火铳。

其余八千人则为长枪兵、刀盾兵及炮兵,弓驽兵,等等其他兵种。

战术灵活,火力强劲。

豹枭营:

虽不足二百人,却是军中的一把尖刀。

成员个个身怀绝技,精于侦察、突击、爆破等特殊作战。

统领沈竹影智勇双全,屡建奇功。

骑兵营:

金鸡山之战后已经有九百多人骑兵。

阳新县堡垒战和阳新县光复后,又添了百余匹完好的良马。

现已建成了一支一千人骑的机动力量,由统领唐天宇统率。

虽尚难与八旗铁骑正面争锋,但已可胜任侦察、侧翼掩护与追击任务。

另外对付那些绿营步兵应该是足够的。

邓名相信只要再给唐天宇一段时间,他肯定能练成一支能和八旗骑兵正面抗衡的精锐骑兵。

新附营:

由归降的绿营兵整编而成。

这些投降和归顺的绿营兵,有不少底子好的苗子。

都被挑选,调入邓名的亲卫军。

剩下来的还有八千余人。

由董大用统领。

邓名以新式操典加紧训练,并辅以“驱逐鞑虏,恢复神州”之宣传教育。

士卒渐明大义,精神面貌为之一新。

该部仍沿用清军制式装备,主要负责辅助作战与守备任务。

各路义军:

总数约八千人,由数十支地方义师组成。

其中以“赣北义师”的黄高义与“滇广营”旧部张先壁声望最着。

这些义军虽成分复杂、装备不一、训练不足,难以倚为主力。

却是民兵辅兵与其他兵员补充的重要来源。

后勤及辅兵:

为确保全军运转,邓名特别重视后勤建设。

他从武昌调过来不少后勤兵,随后从在这个基础上不停的扩充。

这些士兵,包括民兵的训练,都采用邓名按后世书籍编写的新式步兵操典守则来操练。

特别是新附营和那些收编义军,虽战斗力尚未发生质的飞跃,但是短短十来天。

精神面貌已经大为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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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数日前,武昌方面又送来了新制的两百支燧发枪和其他各类火器。

另外还有大量无烟火药弹药还有十门新制火炮。

又大大增强了部队的火力。

更令人欣慰的是,在熊胜兰的监督和熊兰的努力下。

武昌附近的秋收刚刚完成,新收的粮食有效缓解了后勤压力。

而武昌周边新垦的土地上,土豆和地瓜已经下苗。

虽然还要数月才能收获,但预示着未来的粮食供应将更加充裕。

所有这些因素,使得邓名在面对九江坚城时,有了更多的底气和选择。

此刻,他正与将领们商讨着作战计划。

准备给困守九江的董卫国击破他最后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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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亲兵入内禀报:

“邓大帅,董大用回来了,在帐外候见。”

邓名眼睛一亮,笑道:

“快让他进来!”

董大用风尘仆仆步入帐内,正要行礼汇报此行结果。

却见邓名已大步上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着打断了他:

“大用辛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已命人备下酒菜,为你接风!”

董大用一愣,见邓名绝口不问会面结果,心中诧异。

忍不住主动开口:

“邓帅,您…您就不问问我那叔父是如何回复的?”

邓名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拉着董大用到地图前,指着九江城,意味深长地说道:

“结果?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董大用更加困惑:

“末将愚钝,还请大帅明示。”

邓名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帐中同样露出些许疑惑的众将,从容解释道:

“你若被扣下,甚至被你叔父绑了送去北京请功,那便是失败。”

“可如今,你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本身,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你叔父董卫国,是个聪明人,更是识时务者。”

“他没有拿下你,就说明他内心已然动摇,他在权衡,他在观望!”

“他不肯立刻表态,是还想看看风色,还想待价而沽,这是人之常情。”

“但这扇门,他已经没有完全关死。这就足够了!接下来的戏,该由我们唱给他看了!”

众将闻言,皆是豁然开朗,纷纷颔首。

董大用立在邓名身侧,听得心潮涌动。

对他叔父董卫国的归附,更多了几分真实的期盼。

邓名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心中明晰:

夺取九江、争取董卫国的关键一步,已随着董大用安然归来,悄然迈出。

他深知时机紧要——此刻清廷尚未完全反应。

江西、湖广两地兵力空虚,正是用兵之关键窗口。

若此时不进取九江,待清军调度已定,再想东进江西,必将难上数倍。

他并不指望单凭眼下这两万余人就能吞下整个江西。

他要的,是九江这座枢纽。

拿下九江,便能西保湖广门户不失。

更能东控长江航道,稳住大局的一角。

为以后拿下江南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