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汝宁府内应(1/2)

沈竹影与陈云翼闻讯后,马上赶来。

一进庄,沈竹影甚至来不及与钱老爷寒暄。

目光便锐利地扫过院落中虽经清理却仍隐约可辨的血迹痕迹。

他眉头微蹙,立刻对迎上来的哨长沉声问道:

“尸体如何处理了?”

哨长连忙汇报:

“禀统领,已拖至后山深谷抛弃,尸体和兵器均已掩埋。”

沈竹影摇头,语气严肃:

“不够。寻常匪患或逃兵,不至如此彻底消失。”

“清军不是傻子,他们找不到人,必会扩大搜索,甚至动用猎犬。”

他当即下令,展现出远老练和周密:

“立刻带我去弃尸地点。”

“调一队人,带上火油和收集到的清兵随身杂物。”

“再准备几件破旧衣物和几把残破兵器。”

在哨长引领下,沈竹影亲自来到后山弃尸的陡峭山谷。

他仔细观察了地形,命令道:

“就在这里,制造一个‘黑吃黑’的现场。将火油泼洒在部分尸体上焚烧,务求面目难辨。”

“将那些破烂衣物碎片和残破兵器零散丢弃在周围。”

“再把收集到的清兵杂物,扔到土匪活动方向的小路上。”

他目光冷峻地解释:

“要让他们以为,那队清兵不是在钱家庄出的事。”

“而是在返回途中,携带军饷或贪墨的粮款被土匪盯上,杀人越货后焚尸灭迹。”

“我们甚至还可以‘帮’他们找到一两个‘侥幸逃脱’后伤重不治的‘幸存者’。”

陈云翼在一旁恍然大悟,拍手道:

“妙啊!把水搅浑,让满清官府和清军自己去和土匪扯皮!”

沈竹影接着说道。

“不过此事只能遮掩一时,鞑子最终还是会发现蛛丝马迹的,暂时可以拖延一阵。”

陈云翼点了道。

“没错,只要我们能尽快拿下汝宁府就行了。”

沈竹影沉吟片刻,转头对钱老爷郑重说道:

“钱老,为防万一,必须让庄内所有人即刻搬离。”

他目光扫过院中隐约的血迹,声音低沉却坚定:

“鞑子迟早会查到这里,为保乡亲们周全,还请即刻带领全庄撤离。”

钱老爷眉头紧锁,望着这片世代居住的庄子,最终长叹一声:

也罢,老夫这就安排庄里人收拾细软,暂避风头。

陈云翼上前一步,温声劝慰:

钱老放心,待我军拿下汝宁,定当助各位重建家园。

无妨。

钱老爷摆了摆手,神色渐渐坚毅。

只要王师能光复故土,我这把老骨头暂避几日又算得了什么?

沈竹影颔首,随即转向一旁的亲兵,语气转为冷峻:

“传我命令,立即派出三支小队,每组四人,伪装成伏牛山黑虎帮土匪。”

他蹲下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

“专挑清军后勤辎重下手,打了就走,不可恋战。”

“若是没有合适的目标,就虚张声势,制造动静。”

树枝在泥地上划出几道交错的线路:

“记住,要打出黑虎帮旗号,但务必在周边各县流动作战,绝不可在一地久留。”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切记我军军令,绝不可伤及老百姓,另外,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全身而退!”

处置完这些事情之后。

沈竹影才与陈云翼一同,在钱家庄密室内与钱老爷会面。

钱老爷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密信,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沈统领,陈统领。老朽深知,此举关乎千百人性命,不可不慎。”

“此为老朽亲笔信,将今日之事与城中接应之策尽述其中。”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沈、陈二人。

随即唤来侍立一旁的管家老周,坦然道:

“这位是老朽的管家周福,庄中与城中往来事宜,向来由他经办,与各门守卒甚是熟稔。”

“为绝诸位后顾之忧,可由贵军指派一位得力兄弟,与老周同行。”

“他熟知门路,能以寻常办事为由,安然入城面见钱钧。”

他看向沈竹影,眼神诚恳:

“让贵军兄弟亲眼见证信物交接,亲耳听闻钱钧回复,如此,此计方可万全,诸位方能安心。”

沈竹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

钱老爷不仅提供了计划,更将执行计划的关键人物。

他最信任的管家——和验证真伪的权力一并交出,其诚意与决断,不言自明。

他不再犹豫,肃然抱拳:

“钱老思虑周详,沈某佩服!如此,便有劳周管家了。”

他当即转身,对哨长吩咐:

“派阿七随周管家同行。一切见机行事,务必确保联络无误。”

很快,精干的豹枭营战士阿七与管家老周并肩立于庭中。

钱老爷将蜡封的密信与一枚作为信物的玉佩交到老周手中,郑重嘱咐:

“此行关乎我钱氏全族存续与一方百姓安危,一切行止,多与阿七义士商议,见机行事,平安归来。”

“老爷放心。”

老周沉稳点头,与阿七对视一眼,二人旋即转身。

如同寻常主仆外出办事一般,直奔汝宁府方向。

-

黄昏时分,汝宁府南门外。

排队等候入城的人流已变得稀疏。

守城的士卒明显带着一天的疲惫,检查愈发潦草,只盼着早点换岗。

这时。

钱府家丁老周,带着扮作远房侄甥辈的豹枭营战士阿七,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城门口。

老周脸上堆着惯有的、略带讨好却不显卑微的笑容,远远就冲着守门的队正打招呼:

“王头儿,辛苦辛苦!今儿是您当值啊?”

那被称作王头儿的队正显然认得老周,笑骂了一句:

“老周?是你这老货!天都快黑了才回来,在城外摸鱼呢?”

“哎哟,王头儿您可冤死我了!”

老周一边熟稔地递上几枚大钱,一边指着身旁低着头的阿七。

“还不是为了接这小子!”

“我家族兄的儿子,刚从南边投奔过来,不懂规矩,在城外差点走岔了道!”

“好不容易才寻着,这不,紧赶慢赶,就怕耽误您几位下值。”

王头儿接过钱,顺手塞进怀里,目光随意地扫过阿七。

阿七适时地露出一副风尘仆仆、又带着些乡下人进城怯懦的模样,微微缩着身子。

“南边来的?”

王头儿随口道,并未深究。

战乱年间,流民迁徙本是常事,何况是熟面孔老周带来的。

“是啊,投奔来寻个活路,以后还得请王头儿和诸位军爷多照应。”

老周连忙接过话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囊递过去。

“一点薄酒,给弟兄们驱驱寒气。”

王头儿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就你老周会来事!行了行了,快进去吧!”

他挥挥手放行。

老周连声道谢,拉着阿七,如同水滴融入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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