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兵临汝宁府(1/2)

这铜山关位于确山县境内,是扼守汝宁府南面的重要关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铜山关是绕不过去了。

陈云翼指着地图,眉头紧锁。

南北都是悬崖,若要绕行,至少要耽搁两三日。

沈竹影凝视着地图上的关隘位置,沉吟道:

既然绕不过,那就正面过去,这个关卡清军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多人,这事交给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深秋天气寒冷,我们把缨盔戴严实些,衣领拉高,应该能遮挡住发式。

当夜,沈竹影精心挑选了二十名豹枭营精锐,全部换上之前缴获的清军棉甲。

这些棉甲厚实,正好可以将领子高高竖起,再配上缨盔,确实能很好地遮掩住发髻。

记住,

沈竹影仔细检查每个人的装束。

行动要快。若乔装失败,就按第二套方案强攻。绝不能放走一个人报信。

当天晚上,这支清军巡哨队就大摇大摆的走向铜山关。

深秋的寒风中,他们都把衣领竖得高高的,缨盔也刻意压低了少许。

站住!哪部分的?

关墙上的哨兵打着火把,厉声喝问。

沈竹影用熟练的河南话回道:

汝宁守军巡哨!奉令追查前日袭击哨所的土匪。

这时,守关的把总闻声走上关墙,眯着眼睛打量他们:

口令?

沈竹影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

把总大人,我们是新调来的,还没拿到今日的口令。

他故意晃了晃腰间缴获的令牌。

但这令牌做不得假,还请把总亲自验看。有紧急军情禀报!

把总冷笑一声,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新调来的?我怎么没接到文书?把令牌递上来看看。

沈竹影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

他高举令牌:

还请把总下大人关亲验,另外还有紧急军情,此事关系重大,不便在众人面前明说。

把总犹豫片刻,对左右吩咐:

看好他们。

随即带着两个亲兵走下关墙。

就在关门开启一条缝隙的刹那,沈竹影悄悄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把总迈出关门,沈竹影立即上前一步,佯装递上令牌,却在交接的瞬间突然发难。

袖中短刀已经抵在把总腰间,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别出声,

沈竹影在他耳边低语。

做一个多余的动作,你马上小命不保。

把总脸色骤变,正要挣扎,却感觉到腰间短刀又进了一分。

两个亲兵见状刚要动作,就被豹枭营士兵迅速制住。

让你的人开门。

沈竹影的声音冷得像冰。

照常放我们进去。若有人看出破绽,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把总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勉强对关墙上的守军喊道:

令牌...没问题,放他们进来!是自己人!

就在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时,沈竹影紧紧贴着把总,用身体遮挡住手中的短刀。

待豹枭营士兵全部进入关内,他立即低声道:

让你的人都到下面集合,就说要布置追剿土匪的任务。

把总只得照办。

待守军都聚集到院中,豹枭营士兵突然发难。

一组直扑烽火台,将准备好的湿棉被盖在柴堆上;

一组控制箭楼,迅速制伏了楼上的弓箭手;

另一组则将聚集在院中的守军团团围住。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铜山关就已完全落入明军掌控。

沈竹影立即命人在关墙上打出安全信号。

陈云翼见到信号,立即率领飞虎军主力快速通过关口。

夺取铜山关不仅为大军扫清了前进的障碍,更获得了关内储存的部分粮草。

-

十一月十四日

汝宁府东南十里外丛林

大军一路有惊无险的悄然潜行,终于接近了此行的最终目标——汝宁府。

要实现这五千多人规模的潜行,靠的绝非运气,而是严密的组织和铁血的纪律。

他们以百人为单位,化整为零。

散布在数个预先由豹枭营侦察好的、彼此相邻却又相对独立的山坳、密林之中。

这些营地皆背靠陡坡,前有林木遮蔽,且临近溪流。

既方便取水,又能借水声掩盖些许人马动静。

林间不见帐篷营寨。

所有人员、马匹,皆利用天然地形和就地取材的枝叶进行伪装。

陈云翼与沈竹影并肩立于林间高处,遥望着远处巍峨的城郭。

三丈高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宽阔的护城河在城下泛着冷光。

陈云翼声音低沉。

我们只有五千人,恐怕这个汝宁府早已是清军的粮草辎重重地,城里敌人必定不少,强攻肯定不行。

那就智取。

沈竹影目光扫过众人。

都说说想法。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先开口:

不如伪装成运粮队?咱们缴获的那些清军号衣和令牌正好派上用场。

沈竹影点头:

可以一试。赵阿虎,你带几个人去官道上看看情况。

晌午时分,赵阿虎带着五个弟兄,穿着清军号衣。

驾着一辆装满草料的马车缓缓驶向汝宁城南门。

离城门还有二里地,他们就察觉到了异常。

头,情况不对。

一个豹枭营战士压低声音。

城门口排队的运粮车都在接受开箱检查,每袋粮食都要用铁钎插探。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守军不仅核对文书,还要押运官脱下头盔,仔细对照相貌。

一个把总拿着本名册,对着每个押运的人反复端详。

赵阿虎当机立断,

这样过去必死无疑。

他们调转车头,绕道返回营地。

途中经过一处茶棚,听见几个运粮的民夫在抱怨:

这几日查得忒严了!听说前边有个哨所居然被土匪端了,官府一边剿匪,一边防着明军奸细混进来。

可不是嘛!现在进出城门,连祖上三代都要问清楚。

赵阿虎回到营地,立即向沈竹影汇报:

伪装运粮队这条路走不通了。清军现在每车必检,每人必核,连粮袋都要捅开查看。”

“咱们那套缴获的令牌,根本过不了关。

沈竹影叹了口气:

看来清军已经警觉了。还有其他办法吗?

另一个擅长攀爬的士兵提议:

夜间攀墙呢?我观察过,东北角那段城墙有些许破损,可以试试。

沈竹影摇头:

城墙每隔一刻钟就有巡逻队经过。就算上去了,怎么接应大军?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竹影望着渐渐斜落得日头,眉头越皱越紧。

-

钱家庄

一队豹枭营士兵乔装后,下午的时候,潜至村边。

正要取水,却被钱家庄方向传来的哭喊与呵斥声吸引。

只见村中最大的宅院前,十几个清兵刀剑出鞘,与二十余名手持棍棒、农具的钱府家丁紧张对峙。

地上已躺倒了两三名受伤的家丁,鲜血在黄土上洇开。

为首的清军把总面目狰狞,厉声喝道:

“钱老头!知府大人手令在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再交出一百石粮,否则……”

他“锵”地一声拔出半截腰刀,寒光刺眼。

“否则,便以聚众抗粮、图谋不轨论处,你这庄子,鸡犬不留!”

钱老爷被两名家丁护在身后,额头一道血痕蜿蜒而下,染红了花白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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