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鳌拜撤军(1/2)
这时候,石哈木站出来了。
他转向周开荒,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斩钉截铁:
“周大帅!我石哈木,代表黑苗寨,恳请大帅准许我们苗人,自成‘苗家义营’!”
“不要朝廷粮饷,自带刀弩干粮,只听大帅号令,专打硬仗、死仗!”
“我们要用鞑子的血,祭我们的山,告我们的族人!”
“这义营,算我石哈木第一个,若贪生畏战,山神共殛!”
这番话,石破天惊。
那股子彪悍决绝之气,冲得众人心神震荡。
就在此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位身着银饰、头戴苗族圣女特有的的少女缓步走出。
她身着绣满银花的苗族盛装,银铃在腰间轻响,每一步都带着圣女特有的威仪。
阿狸圣女?!
岩猛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您怎么来了?
圣女!
一位年长的苗族头人立刻行礼。
圣女!
其他头人也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
原来,西南苗寨虽互不统属,但各寨很多人都知晓苗族众寨的圣女。
在贵州、云南、四川的等苗寨中。
阿狸圣女!
是公认的苗族精神象征,各寨头领都认得她。
阿狸缓步走到篝火前,银饰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她手中银铃轻摇,吟唱起古老的苗族战歌。
歌声清越悠扬,仿佛穿越了时光,唤醒了数年前汉苗同心抗敌的记忆。
歌毕,她高举双臂:
银月见证,山川为证!汉苗同心,共驱鞑虏!
这一刻,篝火熊熊,银铃声声,汉苗两族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当场就有数个寨子的头领表示愿出青壮四百人加入义营。
更有不少年轻苗家女子自告奋勇,愿随阿狸学习医术,担任随军医女。
...
故事回到十一月二十二的淮河南岸。
晨雾未散,河水泛着寒光。
鳌拜立马高坡,正督导麾下兵马渡河。
浮桥之上,铁骑络绎,甲胄碰撞声与马蹄踏板声混成一片沉闷的雷鸣。
忽有数骑自西边官道疾驰而来,撞破雾霭,直趋帅旗之下。
为首者一身黄马褂的御前侍卫,汗透重衣,鞍侧黄尘未掸。
他不等通传便滚鞍下马,踉跄几步,单膝跪在鳌拜马前,气息粗重:
“大将军……请屏退左右。”
鳌拜眼中精光一闪,挥手令亲卫退开数步。
那侍卫这才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心:
“圣驾在樊城督战之时,不料被伪明火炮所伤……伤势不轻。皇上口谕,命大将军即刻赴邓城见驾,不得延误。”
鳌拜握住缰绳的手骤然收紧,他顿时呆住了。
不是传旨太监,而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御前侍卫;
是这般隐秘的口传——此事显然非同寻常。
他锐利的目光钉在那侍卫脸上:
“皇上此刻情形究竟如何?邓城战况怎样?”
“奴才离开之时,皇上尚在行营医治。”
侍卫避开了对视,声音更低
“伪明所部火器凶猛,我军攻樊城和襄城两城……一时皆受挫。”
鳌拜沉默了。
河风卷起他的披风。
片刻,他沉声唤来他的亲信镶黄旗部将济席哈:
“大军渡河后,由你统率,继续按原计划,搜索前进,注意敌人军情,在确山县一带扎营待命。”
又指向另一心腹亲信。
“你领三千精骑为后军,缓行于二十里外,随时听调。”
济席哈和另外一人鳌拜的亲信接了将令,顿时有些吃惊。
两人互看一眼。
于是济席哈问道:
“大帅,出了何事?大帅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鳌拜裤眉头紧皱不答,于是他也不好再问了。
最终也只是抱拳低首:
“嗻。”
鳌拜部署既毕,他点了百余亲兵,皆一人双马。
临行前,他最后望了一眼北岸绵延的军阵,浓眉深锁,终于拨转马头:
“走!”
这一路向南,马蹄翻飞。
鳌拜心中疑云却越来越重:
圣上骁勇,怎会亲临险地?
伤势若真不重,何须急召外将?
邓名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不过四个时辰,正当人马在驿亭换马之际,西边官道上又是一阵急促马蹄声。
另一队身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飞驰而至,人人面如土色,衣甲上尘土与汗渍混作一片。
当先一人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踉跄几步。
手中高举一枚黄绫包裹的象牙小筒,嘶声喊道:
“圣旨到!征南大将军鳌拜接旨!”
驿亭内外骤然一静。
鳌拜瞳孔微缩,猛地抬手止住正在换鞍的亲兵。
他翻身下马,动作沉硬如铁,几步跨至驿亭前的空地上
左手和右手互相拂了下衣袖。
一撩战袍前摆,跪地趴下:
“奴才鳌拜,恭聆圣谕。”
身后百余亲卫随之齐刷刷跪倒一片,甲叶碰撞之声清脆却沉重。
那传旨侍卫喘息未定,颤抖着解开黄绫,取出筒中一卷明黄绢帛,双手展开。
绢帛在初冬的寒风里微微抖动,其上墨迹犹新: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征南大将军鳌拜:朕与伪明邓名已定《邓城条约》,罢兵息战为期一月。”
“尔部收拢兵马,即日北返,无旨不得擅起刀兵。钦此。”
侍卫念罢,绢帛垂下,露出末尾那方朱红的“皇帝之宝”玺印。
鳌拜跪在原地,待了很久。
内心震撼无比。
未立即接旨。
御前卫士念完圣旨。
于是看到鳌拜还跪着,于是道。
“鳌大人?”
鳌拜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双手接过圣旨。
“奴才遵旨!”
随后他才站了起来。
仔细看完手中的圣旨。
于是他赶紧拉过传旨的御前侍卫道。
“到底怎么回事?”
那侍卫喉结滚动,叹了一口气道。
于是将当日在邓城的情况和鳌拜说了一下。
鳌拜听完后。
顿时踉跄后退一步。
几乎摔倒。
他缓缓仰头,望向南方阴沉的天际。
原来是城下之盟。
是屈辱之约。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惊起飞鸟一片。
不甘。
这两个字像火炭般烙在胸间。
他半生征战,破大明、剿流寇、定中原,何曾想过有一天,大清竟会签下如此屈辱的城下之盟?
而皇上……皇上竟在伪明的火器下被迫低头?
事情怎会走到这一步?
邓名,那个从前不过是一介流寇。
如今竟成了勒住大清朝咽喉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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