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失准的情报与嗡鸣的利爪(2/2)

她咬牙。

“未知比必死强!”

我回吼。

苏芮的声线冷静地插进来:

“管道贯穿概率 61%,

比正面突围高 18.7%。”

数据是冷的,

却像一瓢冰水浇在罗伊的怒火上。

她只犹豫了一秒,

那一秒里,

子弹在她头顶犁出一道火线。

“走!”

我翻身冲下斜坡,

“破甲”义体旋转到最大出力,

五指扣住栅栏,

像撕纸片一样把锈蚀的铁栏掰成两截。

管道口喷出潮冷的腥风,

带着十年没见过的黑暗,

像巨兽的喉管。

“铁砧”边打边退,

机炮子弹打光最后一发,

他直接把枪当铁棍抡出去,

砸翻两只鬣狗,

然后纵身一跃,

整个人砸进管道,

震得内壁铁锈簌簌掉落。

苏芮垫后,

她没开枪,

十指在空气中弹钢琴,

一连串虚拟信号飞出去,

让外面的自动炮塔短暂“失明”三秒。

三秒足够,

她弯腰钻进黑暗,

长发擦过我的面罩,

带一点冷冷的金属香。

回声扔下微型炸药,

“轰”的一声,

入口塌方,

铁锈与混凝土把外面的世界堵成一声闷雷。

黑暗瞬间压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

只剩心跳在耳麦里此起彼伏,

像五面小鼓,

敲着同一首求生节拍。

我打开头灯,

光柱劈开黑暗,

照出管道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

不是鬣狗,

是更大、更深的沟壑,

像有人用钢爪在铁皮上写诅咒。

水从头顶滴落,

落在颈窝,

冰凉得像死人的指尖。

空气里混着霉味、腥味,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腻,

像腐烂的金属被糖浆泡过。

罗伊抹了把脸,

打开战术手电,

光斑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铁砧”的护肩被撕开一道口子,

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肌肉;

“回声”的左眼镜片裂成蜘蛛网;

苏芮的左臂护甲缺了一块,

裸露出闪烁的线路,

像血管里嵌了星尘。

“都还完整吗?”

她低声问。

没人回答,

只有喘息。

完整?

谁知道自己少了哪块灵魂,

得等出去才能拼回去。

苏芮忽然抬手,

指尖在管道壁轻轻一抹,

沾上一抹暗绿色黏液。

她放到鼻下闻了闻,

眉心罕见地蹙起:

“不是鬣狗,

是更大型生物的代谢残留……

可能还在里面。”

光柱尽头,

管道深处,

黑暗像一张被拉满的幕布,

后面有什么东西轻轻蹭过铁板,

发出“吱——”的一声长音,

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尾调,

却拖得更长,更慢,

更耐心。

我们五个人,

十束灯光,

在同一秒集体转向,

照向同一个方向。

黑暗被撕开一条缝,

缝里,

一对暗金色的竖瞳,

缓缓睁开。

它眨了一下,

像给我们打了个招呼,

然后发出低沉的、

带着铁锈味的嗡鸣——

“欢迎,

来到我的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