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铁棺之下(1/2)

——“别急着掀开地狱的锅盖,先闻闻味道对不对。”

最后一颗螺栓脱扣的声响,像老狱卒把钥匙掉进锁孔,

“咔——哒——”

回声在管道里来回撞,撞得人心口发麻。

林启半蹲在挡板左侧,左臂“破甲”义体烫得冒烟,

“狼牙”刃只探出半截,

冷光在刃口来回跑,像急着尝血的电。

苏芮贴在他后腰,呼吸轻得像羽毛,

却把整片黑暗都当成硬盘,

飞速格式化所有杂音,

只留一条纯净通道——

万一门后传来心跳,

她得第一个听出是谁的。

“铁砧”握着扭力扳手,

肱二头肌鼓得快要炸开,

却硬生生把力道锁进0.1牛·米,

让钢铁发出“求饶”的呻吟,

而不是“示警”的尖叫。

罗伊没说话,

只用两指在空中一划——

三、二、一。

挡板被无声地拉开一条缝,

缝隙里喷出的风冰得吓人,

像有人从极地寄来一口气,

夹着臭氧、冷金属,

还有一丝……

甜到发腻的血腥。

黑暗在缝隙外蠕动,

不是纯黑,

是一种幽蓝,

像把月光剁碎,

拌进深海荧光剂,

再泼在巨大的骨头上。

我们依次滑进去,

像五颗子弹,

被同一根消音管塞进枪膛。

然后,我们看见了“神”的屠宰场。

穹顶高得离谱,

能量导管像黑龙,

沿着天花板游走,

每一次呼吸,

都喷出低低的嗡鸣。

脚下是透明甲板,

幽绿营养液在下方奔流,

像地铁隧道改建成静脉,

载着一列列……

不知该如何称呼的“东西”。

培养槽一排排耸立,

玻璃壁蒙着雾,

里面悬浮的肉团却清晰得残忍——

有的像剥了皮的巨手,

指节长出齿轮;

有的只剩半张脸,

神经却金属化,

像金丝从血肉里抽丝;

还有的,

干脆是心脏与履带缝合,

每一次搏动,

都把营养液泵成暗红漩涡。

我喉咙发紧,

胃液直接往脑门冲。

这不是研究,

这是把“生命”按在砧板上,

用铁锤把“亵渎”两个字,

一寸寸砸进骨髓。

苏芮的瞳孔蓝得发白,

数据流第一次出现断层——

0.3 秒的停顿,

对她来说,

等于普通人尖叫了半小时。

“神骸……同源,

但活性提升 470%,

稳定性……

负值。”

她声音轻得像尘埃,

却在我们耳里炸成雷。

更深处,

一座独立隔离间蹲在绿雾尽头,

合金门厚得能挡炮弹,

能量锁闪出紫罗兰色的电弧,

像给地狱加了一道蝴蝶结。

门旁立着两台重型守卫,

不是“机器人”,

是“机器山”,

离子盾发生器在肩头旋转,

每一次嗡鸣,

都让空气离子化,

汗毛集体起立敬礼。

透过观察窗,

我看见此行的“快递”——

一米长的密封箱,

外壳结着寒霜,

几十根导管像脐带,

把“神骸”碎片供养在中央。

它安静得像个婴儿,

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

比别处低三度。

那是“神”在午睡,

还是“魔”在装睡?

断断续续的通讯从隔离间飘出——

“……同步率 31%……

攻击性提升……

下次潮汐前必须融合……”

我把这些词拼起来,

脑子里自动跳出画面:

成千上万只“鬣狗”,

脑子里植入这块碎片,

眼睛由红转金,

然后被放归大地。

那画面太美,

美到让人想给自己一枪,

也别去看明天的太阳。

罗伊收回目光,

声音压到最低,

却像锯齿来回拉:

“目标确认,

箱子里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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