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同源初现（2/2）

紧接着——

“啵”

一声轻微到近乎幻觉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那颗凝聚到极致的光点，无声地扩散开来。

不是爆炸，不是喷射，而是一种平滑的、如同水银泻地般的空间延展。一个直径约丈许的、不断旋转的、内部流淌着混沌色光流的**圆形通道入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天坑中央的虚空之中！

入口的边缘模糊不定，仿佛由无数破碎的法则和时空碎片构成，内部的光流旋转缓慢，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又灼烧的、矛盾到极致的恐怖气息。那气息与晶石碎片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无”与“有”的边界。

归墟海眼的入口？！

还是枷锁系统的核心裂隙？！

通道出现的刹那，两人身上那狂暴共鸣的力量仿佛找到了终极宣泄口，猛地一滞，随即如同退潮般，从他们身上剥离，化作两道交织的光流，被那通道入口缓缓吸入。

力量被抽离的虚弱感瞬间袭来，极致的痛苦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脱力。司马靖星身体一晃，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吴枫辰也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一块尚未崩塌的岩石上，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凭空出现的通道，眉心星火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成功了？

还是开启了更恐怖的东西？

通道静静地悬浮着，旋转着，如同亘古存在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两个渺小的、耗尽了力量的存在。

就在这时——

一段并非通过声音、也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他们彼此交融后又剥离的力量残响中，从他们识海最深处，毫无征兆地同时浮现的记忆信息，如同早已埋藏的种子被激活，开始生根发芽：

那是一片无法用“空间”形容的所在，无前无后，无上无下，只有最原始的、不断翻滚、碰撞、湮灭又重生的混沌气流。在这混沌的中心，有两团最为庞大、最为凝实、性质却截然相反的本源气旋。

一团炽热、明亮、跃动，散发着无穷的创造、生长、演化之力，是为——“阳”。

一团冰寒、晦暗、沉静，蕴含着终极的寂灭、归藏、终结之意，是为——“阴”。

阳与阴，并非敌对，而是这混沌一体不可分割的两面，是推动混沌演化、孕育“有”与“无”的最初动力，是这尚未分化宇宙的心跳与呼吸。

后来发生了难以理解、超出认知的剧变。

混沌被强行撕裂、分化、镇压。

那最为核心的阳与阴的本源，亦被剥离、打散、投入了所谓的“轮回”与“宿命”枷锁之中，世代流转，彼此制衡，相互削弱，防止其重聚，防止那被镇压的“混沌意志”借其复苏……

而这阳与阴的本源，在这一世，所寄托的“容器”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

但已经足够了。

司马靖星和吴枫辰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彼此。

这一次，目光中的意味，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震惊、荒谬、恍然、迷茫、以及一种源自存在最底层的、连他们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共鸣与悸动。

赤金（蓝）的眼眸，对上冰蓝星火的眼眸。

无声之中，一个颠覆一切认知的真相，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人死寂的心湖：

他们本是一体？

那所谓宿敌，所谓冰火同源，所谓生死纠缠其最残酷也最本质的真相，并非天道枷锁的恶趣味设计，而是——他们，本就是被强行撕裂、被迫对立、放逐于轮回宿命中的宇宙最初的阴阳？混沌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