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仙踪缥缈 暗棋落子（1/2）

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帝都。镇南王府的书房内，烛火一夜未熄。

皇甫凛身着玄色常服，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渐次清晰的景致，坚毅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郁。他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鱼形玉佩，那是多年前某次宫宴上，他因箭术精湛得的彩头，彼时那个尚是“归家贵女”的她，曾遥遥投来一瞥，目光清冷，却莫名让他记了很久。

“王爷，”亲卫统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青鸾司影一大人求见。”

皇甫凛迅速收敛心神，将玉佩纳入怀中，转身时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请。”

影一悄无声息地步入书房，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恭敬行礼后，奉上一枚小巧的玉简：“王爷，郡主已于昨夜子时悄然离京，返回师门。此乃郡主命属下转交王爷的传讯玉简，若有万分紧急、关乎国本存续之事，可捏碎此简，郡主自会感知。”

皇甫凛接过那枚触手温凉的玉简，指尖微微收紧。她走了，甚至未曾当面道别。虽早有预料，但此刻心中仍像是空了一块。他稳了稳声线，问道：“郡主……可还有他言？”

影一垂首：“郡主言道，京中诸事，青鸾司自有章程，王爷与陛下、太子殿下商议行事即可。北境狄戎新败，西夜内乱未平，短期内当无大战，然需警惕小股渗透与暗中破坏。此外……”他顿了顿，“郡主特意叮嘱，请王爷留意流霞别院安危，非她亲至，任何人不得靠近地下密室。”

流霞别院地下……皇甫凛立刻联想到那日皇陵之战后，梁岁岁曾提及的“源血灵胚”。他心中一凛，郑重点头：“本王知晓了，定会加派人手，暗中守护。”

影一完成任务，不再多言，躬身告退。

书房内重归寂静。皇甫凛紧握着那枚玉简，仿佛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清灵气息。仙凡之隔，便在这一枚小小的玉简，一句公事公办的叮嘱之间，划下了清晰的界限。他心中那份隐秘的触动，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只能深深埋藏，化作更沉重的责任与守护之念。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皇帝皇甫明璋正听着太子皇甫琛与五皇子皇甫钰禀报政务。

太子经历起落，言辞间谨慎了许多，所奏之事多是关于安抚南疆、整顿吏治的常规议题，虽无大功，亦无大过。

而五皇子皇甫钰则显得尤为突出。他并未急于表现，反而就户部漕运改革一事，提出了几条切实中肯的建议，引据经典，数据详实，且充分考虑到了地方世家的利益平衡，显得既有才干，又懂得韬光养晦。

“五弟近来于政务上颇为用心，所提之策，老成谋国。”太子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皇甫钰连忙躬身，态度谦逊：“皇兄谬赞。臣弟愚钝，不过是多看了几本旧例，多请教了几位老臣，唯恐有负父皇与皇兄期望罢了。比起皇兄统筹全局，臣弟这点微末见识，实在不值一提。”

皇帝看着底下两个儿子，目光深邃。太子经此一挫，锐气稍减，但根基犹在；而这老五，往日不显山不露水，如今看来，倒是个懂得隐忍、心中有丘壑的。他挥了挥手：“钰儿所奏，着户部详议。琛儿，安抚南疆之事，你亲自盯着，务必稳妥。”

“儿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

退出御书房，太子瞥了一眼身旁温文尔雅的五弟，心中冷笑。他岂会看不出皇甫钰的野心？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梁岁岁超然物外，皇甫凛手握重兵，父皇态度不明，他这太子之位坐得并不安稳。与其急着打压冒头的兄弟，不如先稳住自身，静观其变。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些许跳梁小丑，暂时还翻不起大浪。

皇甫钰感受到太子的目光，面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深知，在梁岁岁那等存在眼中，皇子间的权谋争斗恐怕如同儿戏。他要做的，不是像二哥那般急功近利，而是稳步积累实力，展现价值，同时绝不能引起那位“昭慧郡主”的丝毫恶感。隐忍，是他目前最强的武器。

……

万里之外，幽暝魔域，骸骨宫殿。

玄煞老魔的本体依旧被翻涌的魔气包裹，伤势恢复得极其缓慢。化身被灭带来的反噬远超预估，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毁灭他化身的太乙真仙气息，竟隐隐与他在下界感应到的那缕“源”之气息有所关联。

“查！”他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宫殿中回荡，“给本座彻查！那云煌女子与源血灵胚究竟有何关联！灵胚是否就在她手中，或者被她藏于何处！”

殿下跪伏着几名魔将，瑟瑟发抖。

“魔尊，云煌帝都如今有太乙真仙气息残留，我等……我等难以靠近……”一名魔将硬着头皮回道。

“废物！”玄煞老魔隔空一抓，那魔将瞬间化作一团精纯魔气被他吞噬，“硬闯不行，就不会用别的法子吗？”

他眼中血光闪烁，沉吟片刻：“西夜那边如何？”

另一名魔将连忙禀报：“回魔尊，兀术哈在云煌扶持下已基本掌控西夜大局，原西夜王族势力大减，但仍有残余负隅顽抗。我们暗中支持的几个部落首领，最近……最近接连遭遇不明袭击，损失惨重。”

“哼，定是那云煌女子留下的后手！”玄煞老魔冷哼一声，“既然西夜暂时难有作为，那就从别处下手！狄戎那群蛮子呢？他们背后的荒古巫神，难道就甘心吃这个亏？”

“据探子回报，狄戎王庭近日异常安静，新任大萨满深居简出，似乎在筹备某种大型祭祀……”

“祭祀？”玄煞老魔眼中闪过一丝诡光，“看来那老家伙也没闲着……或许，本座可以给他添把火……”他低声吩咐了几句，魔将们领命，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