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编外人员、老档案与深夜的脚步声(1/2)
一、褪色的“协查证”与胡同里的“突发案件”
入夏后的第一个暴雨夜,北京南城的老胡同被泡成了泽国。凌峰躺在藤椅上翻看着旧相册,窗外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的卡片——1998年的“临时协查证”,照片上的他穿着的确良警服,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却带着青涩的笑。
“轰隆!”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墙上苏晴的遗像。凌峰合上册子,起身去关窗,却听见胡同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女人的哭喊:“抓小偷啊!我的包!”
他抓起门边的旧警帽——那顶藏蓝色的大檐帽,帽徽早已摘下,只剩下一圈浅痕——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院门。雨幕中,一个黑影正沿着青石板路狂奔,手里拎着个红色皮包,水花被踩得四处飞溅。凌峰瞳孔骤缩:那黑影穿着黑色连帽衫,身形佝偻,跑起来重心不稳,像个惯犯。
“站住!”他吼了一声,声音被雨声吞没,却带着当年在审讯室里的威慑力。脚下的老北京布鞋瞬间湿透,他却像年轻时一样,弓着腰追了上去,膝盖旧伤在阴雨天隐隐作痛——那是2010年“连环绑架案”里,为了救人质从三楼跳下留下的伤。
黑影拐进胡同深处的“死胡同”,前有高墙,后有追兵,突然转身掏出把弹簧刀,刀刃在闪电下闪着寒光:“老东西,别多管闲事!”
凌峰停住脚步,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他抹了把脸,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旧银戒在黑暗中反光。这动作他太熟悉了:当年在抓捕现场,他总用这个手势示意队友“左侧包抄”。可现在,身边没有队友,只有墙根下瑟瑟发抖的野猫。
“把包放下,我不追你。”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十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对方只是个小毛贼,色厉内荏。
果然,黑影的刀抖了抖,突然把包往地上一扔,翻身爬上墙头。凌峰没去追,弯腰捡起皮包——真皮的,上面绣着朵康乃馨,拉链上挂着个小熊挂件,沾了泥。
“谢谢您……谢谢您……”失主是个年轻女孩,抱着包蹲在雨里哭,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白色连衣裙沾满了泥点。她是胡同里“老相机修理铺”的学徒,刚下班就遇上了抢劫。
凌峰脱下自己的棉麻衬衫披在她身上,衬衫上还带着烟草和槐花香的味道:“没事了,去我家喝杯姜茶暖暖身子。”
二、深夜的访客与“编外顾问”的身份
凌晨两点,雨停了。凌峰刚把晾干的衬衫熨平,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长两短——这是当年刑侦支队的紧急联络暗号。
他心里一沉,拉开门。门外站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倦容,正是他当年的徒弟,现在的刑侦支队副队长赵磊。赵磊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公文包边角磨出了毛边,是凌峰当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师父。”赵磊声音沙哑,眼圈泛红,“‘6·18连环盗窃案’,我们卡住了。”
凌峰侧身让他进来,从厨房端出两碗姜茶,姜味混着红糖的甜,驱散了雨夜的寒气。赵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案卷,照片上是被盗的几家店铺:一家古董店,丢失了清代青花瓷瓶;一家珠宝行,柜台被撬,少了条钻石项链;还有一家老书店,偷走了本民国版的《鲁迅全集》。
“现场没有指纹,没有监控,嫌疑人像个幽灵。”赵磊揉着太阳穴,“唯一的线索是,每家店的门锁都是‘技术性开锁’,手法干净利落,像是专业人士干的。”
凌峰拿起照片,指尖划过古董店门锁的特写——锁芯内部有细微的划痕,呈“z”字形。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一个外号“锁王”的惯犯,专门用自制的“蛇形钩”开锁,锁芯里总会留下这种特殊划痕。
“查一下本市的刑满释放人员,”凌峰放下照片,眼神锐利如鹰,“重点查2010年以后出狱的,有‘开锁’前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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