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稻穗上的故人书(2/2)
凌峰把炒好的青菜端上桌,盘子里的青菜叶上,沾着一点齿轮锄头上的锈迹。“记忆不是商品,”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青菜,“就像稻子,你不能用金钱让它提前成熟,只能等它自己慢慢长。”
苏哲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启明资本”的logo在灯光下闪得刺眼:“我已经买下了这片麦田的开发权,准备建‘记忆修复中心’,所有设备都是德国进口的,能让齿轮在0.01秒内还原记忆。”
凌峰的目光扫过合同,最后落在苏哲的百达翡丽手表上——表盘里的齿轮正在转动,每转一圈,就有一滴眼泪从苏哲的眼角滑落,滴在合同上,洇开“记忆修复中心”五个字。“你知道这片麦田为什么能长出这么好的稻子吗?”凌峰突然问,“因为土里埋着32个孩子的齿轮,还有无数个像你一样的哥哥姐姐的眼泪。”
他起身走到水缸边,指着缸壁上凌小雨的笔迹:“你看,晓雅的齿轮里,刻着的不是橡皮泥兔子,是你当年在她作业本上写的‘加油’。记忆从来不是藏在齿轮里,而是藏在你每次想起她时,心里的疼。”
#### **(四)齿轮与向日葵:资本的温柔退场**
第二天清晨,苏哲站在麦田里,看着凌峰用齿轮锄头给向日葵浇水。阳光从向日葵的花盘里漏下来,在他的西装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像极了齿轮转动时的反光。“我决定放弃开发这片麦田,”他突然说,“启明资本会成立一个‘晓雅基金’,资助陈教授的记忆修复计划,还有……”他从宾利的后备箱里搬出一捆向日葵花苗,“这些是我从荷兰空运来的,叫‘记忆向日葵’,每朵花的种子里,都能提取出一种促进记忆恢复的物质。”
凌峰接过花苗,根部的泥土里,混着一点苏哲西装上的纤维。“基金的名字,应该叫‘32朵向日葵’,”他说,“每个孩子,都是一朵不会凋谢的花。”
苏哲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齿轮模型,这次是用纯金做的,齿牙间刻着32个孩子的名字。“我把它埋在稻草人脚下,”他说,“就像你当年埋奖章一样,让它在土里生根。”
凌峰看着苏哲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金色齿轮埋进泥土里,西装裤腿沾着泥点,却笑得像个孩子。他突然想起高中时,苏哲在实验室里,用齿轮拼成一个太阳,说要给妹妹造一个“永远有阳光的房间”。
#### **终章:稻穗上的名片**
苏哲离开时,凌峰把一张用稻壳做的名片递给他——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齿轮形状的向日葵图案。“如果想晓雅了,就来这里,”他说,“稻子熟了的时候,她会回来的。”
宾利的车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时,凌峰发现菜畦里,苏哲昨天掉的烫金名片,正被一棵向日葵的根须缠住,名片上的“启明资本”四个字,已经被泥土覆盖,只露出“启明”两个字,像极了向日葵花盘上的阳光。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名片上的泥土,突然看见名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晓雅,哥哥会找到你的。”
阳光穿过稻穗的缝隙,照在名片上,铅笔字渐渐变成金色,与向日葵的花盘融为一体。凌峰站起身,望着远处连绵的麦田,稻浪翻滚如齿轮转动,却不再发出刺耳的咔嗒声,只有风穿过秸秆的温柔絮语,还有向日葵生长的噼啪声——那是资本退场后,记忆与希望共同生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