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昆池怪谈(1/2)
第一章 深山邀约
李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短信,指尖不自觉发颤。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定位:“昆池岩旧址,寻当年真相,酬金三千万韩元,速来。”
发信人备注是空白,定位却精准地指向京畿道深处的昆池岩山。李峰是个自由撰稿人,专写都市怪谈与未解之谜,靠着几分胆大心细和文字功底混口饭吃,可昆池岩这三个字,他只敢在资料里翻找,从不敢真正踏足。
那地方是韩国最出名的凶地之一,废弃数十年的精神病院,传闻里冤魂遍布,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但凡敢深夜闯入的人,不是疯疯癫癫地跑出来,就是彻底失踪,连尸骨都寻不到。更有人说,那座建筑底下压着百年前被冤杀的巫女,怨气凝聚不散,成了吞噬活人的巨口。
三千万韩元足以让他还清所有外债,还能安安稳稳写一年稿子。犹豫了半宿,李峰还是收拾了行囊——强光手电、录音笔、相机、驱邪用的糯米和桃木剑(不过是图个心安),还有几件厚外套,深山夜里冷得刺骨。他查了无数资料,昆池岩精神病院建于1961年,1979年突然关闭,官方说法是经营不善,可民间传闻,是当年院里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屠杀,医护人员一夜之间全部惨死,病人要么失踪要么自戕,现场血腥到连法医都不忍直视。
次日清晨,李峰驱车赶往京畿道,越往山里走,手机信号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枝桠扭曲,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枯手,阳光被浓密的树冠遮挡,连风刮过树叶的声音都透着诡异,不是沙沙声,倒像是女人低低的啜泣。
下午三点,他终于抵达昆池岩旧址。那座灰白色的建筑矗立在山坳里,墙体斑驳脱落,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破碎的玻璃窗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窝,大门腐朽不堪,挂着的铁链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终于来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李峰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李峰警惕地问。
男人点点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叫金哲,我妹妹十年前在这里失踪了,只留下半只带血的鞋子。我知道你擅长查这些事,只要你能找到她的尸骨,或者查到当年的真相,三千万一分不少。”
“你为什么自己不进去?”
金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试过,每次走到门口就浑身发冷,根本迈不动腿,而且……我妹妹托梦给我,说只有外来的人能帮她,她的怨气缠不住异乡客。”
金哲递给李峰一把生锈的钥匙,说是从当年的护工手里买来的,能打开主楼的门,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小平房:“那是以前的值班室,你可以先在那里落脚,天黑前尽量别进主楼,里面的东西,白天都不安分。”说完,他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匆匆驱车离开,连车尾灯都消失得飞快。
李峰看着空荡荡的山路,又看了看那座阴森的建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想到三千万韩元,还是咬了咬牙。他先去值班室收拾,小平房里积满了灰尘,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桌上还放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护工日志”四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的都是1978年到1979年的事,字迹断断续续,看得出来记录者的恐惧。“3月12日,307房的女人又在哭,她说墙里有声音,在喊她的名字”“4月5日,夜班护士失踪了,监控里只有一道白色影子,飘进了地下室”“5月20日,院长疯了,拿着手术刀到处砍人,说要给‘它们’献祭”“6月1日,所有人都要死,它们要出来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地下室的门,千万不能开,里面锁着地狱。”
李峰心里一沉,把笔记本揣进兜里,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山后,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山风越来越大,刮得主楼的窗户呜呜作响,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哀嚎。他握紧了手电,决定先去主楼探探路,至少摸清大致结构,也好夜里防备。
推开主楼的大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手电光扫过大厅,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和腐朽的家具,墙上还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历经数十年都没褪去。大厅中央的前台早已破烂不堪,上面放着一个生锈的铜铃,他不小心碰了一下,铜铃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里反复回荡,紧接着,二楼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嗒,嗒,嗒,很慢,很沉重,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李峰的心跳瞬间加速,手电猛地往上照,二楼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破败的栏杆在光线下投出扭曲的影子。“谁在那里?”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他不敢多留,匆匆在一楼转了一圈,记住了各个房间的位置,一楼是挂号处、诊室和药房,药房里的药瓶大多破碎,地上散落着不知名的药片,泛着诡异的白色。他刚要转身离开,忽然看到药房的货架后面,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带着淡淡的腥气。
“谁?”
李峰快步走过去,手电光扫遍了整个药房,空荡荡的,只有货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弯腰查看,发现货架后面的地面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赤脚,脚印从门口延伸进来,却没有出去的痕迹,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货架后面。
他心里发毛,不敢再耽搁,转身就往大厅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低笑,轻飘飘的,像是贴在他耳边响起。李峰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药房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回到值班室,他锁好门,把桃木剑放在床头,又把录音笔打开放在桌上,不管有没有用,至少能记录下异常。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护工日志里的内容和主楼里的脚印,还有那声诡异的低笑。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忽然听到敲门声,很轻,三下,停顿一下,又三下,节奏均匀,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山里不可能有其他人,金哲早就走了,难道是……
李峰屏住呼吸,握紧了手电,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重重的砸门声,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哭喊:“放我出去!我好疼!放我出去!”
第二章 夜半惊魂
那哭声尖锐又绝望,穿透了破旧的木门,在寂静的山里格外刺耳。李峰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他死死盯着门板,不敢出声,也不敢靠近。他能清晰地听到,门外除了哭声,还有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嗤啦嗤啦,像是要把木门抓破。
他摸出手机,想要求救,却想起这里根本没有信号,只能靠自己。忽然,哭声停了,抓挠声也停了,门外陷入了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李峰松了口气,刚要放下心来,就听到门板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门缝里往里钻。
他举起手电照过去,只见一缕白色的头发,从门缝里缓缓伸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只惨白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乌黑,正一点点扒着门缝,想要把门推开。那只手的皮肤毫无血色,像是泡在水里泡了几十年,泛着青灰色,手腕上还缠着一根破旧的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随着手的动作,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和白天大厅里的铜铃声一模一样。
“滚开!”李峰鼓起勇气,拿起桃木剑猛地砸向门板,桃木剑碰到门板的瞬间,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手和头发瞬间缩了回去,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直到确定门外没有动静,他才起身,用桌子和椅子死死顶住门板,又把窗户也钉死,这才稍稍安心。他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按下回放键,里面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刚才的哭声、抓挠声,以及最后那声惨叫,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在念着什么名字,仔细听,像是“秀妍……秀妍……”。
秀妍?他想起护工日志里,307房的女人,难道就是这个叫秀妍的人?
天彻底黑了,山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值班室里没有暖气,李峰裹着厚外套,却还是觉得冷,那冷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的后背,不停地往他身体里灌寒气。他不敢睡觉,只能靠在床头,握紧手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主楼方向传来了歌声,是一首很古老的韩国民谣,旋律悲伤,歌声轻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唱歌的是个女人,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断掉,却又一直唱着,回荡在空旷的山里。
“不行,我得去看看。”李峰心里清楚,一味躲避根本没用,想要拿到酬金,想要活着出去,必须查清当年的真相。他收拾好东西,把糯米揣在兜里,又把录音笔和相机挂在脖子上,深吸一口气,移开桌椅,轻轻打开了值班室的门。
夜色浓重,月光被乌云遮挡,山里漆黑一片,只有主楼的方向,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白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灯。歌声就是从主楼里传出来的,越来越清晰,李峰握紧手电,一步步朝着主楼走去,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再次推开主楼的大门,血腥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腐烂的气息。歌声是从二楼传来的,他扶着生锈的栏杆,一步步走上楼梯,楼梯木板腐朽不堪,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二楼的走廊很长,两侧排列着一间间病房,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腐朽的病床和散落的衣物。
手电光扫过病房门口的门牌,301、302、303……直到307房,歌声突然停了。李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缓缓走到307房门口,房门紧闭着,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芯早已被腐蚀,轻轻一拧就开了。
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手电光扫过房间,里面很简陋,一张病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的被褥早已腐朽发黑,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奇怪的是,房间里很干净,没有灰尘,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他走进房间,刚要查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他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门口,什么都没有,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东西,就在他身后,呼吸声清晰可闻,带着冰冷的寒气。
“你是谁?”李峰缓缓转过身,手电光往上照,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穿着白色的病号服,长发及腰,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瞳孔,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血肉模糊,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黑血,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她正是白天在门缝外的那个女人,手腕上的红绳铜铃,正轻轻晃动着。
“我叫李秀妍。”女人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浓重的怨气,“我在这里,被困了四十四年。”
李峰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动弹不得。他想起兜里的糯米,连忙伸手去掏,可手指僵硬,怎么也掏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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