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昆池怪谈(2/2)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李秀妍一步步靠近,黑血滴落在他的鞋上,瞬间就把鞋面腐蚀出了小洞,“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真相?”
“我……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李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越是恐惧,死得越快。
李秀妍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了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当年?当年这里根本不是精神病院,是院长敛财的地狱!他抓了无数无辜的女人,说是精神病,其实是卖给有钱人为奴,谁要是反抗,就会被活活打死,扔进地下室!”
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墙上开始渗出黑血,顺着墙壁往下流,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墙面。“我就是反抗了,我不想被卖掉,院长就派人把我绑起来,在这间房里,活活勒死了我!他还把我的尸体扔进地下室,喂给了他养的恶犬!”
“地下室里,不止我一个,还有无数冤魂,她们都被院长害死了!后来,我们的怨气越来越重,终于在一天夜里,挣脱了束缚,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院长被我们扒了皮,吊在大厅的房梁上,死无全尸!”
话音刚落,李秀妍猛地朝李峰扑来,尖利的指甲直指他的喉咙。李峰情急之下,终于掏出了兜里的糯米,猛地撒向李秀妍。糯米碰到李秀妍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李秀妍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后退了好几步,身上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你以为这点糯米就能困住我?”李秀妍的身体在黑烟中扭曲变形,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今天,你也要留在这里,成为我们的一员!”
李峰趁机转身,想要撞开房门逃跑,可房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怎么撞都撞不开。他回头一看,李秀妍已经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无数道白色的影子,都是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个个面色狰狞,身上布满了伤痕,朝着他扑来。
他想起护工日志里说的地下室,或许地下室里有能对付她们的东西,或许那是唯一的生路。他猛地冲向房间角落的一扇小门,那扇门很隐蔽,像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他用力一拉,小门果然开了,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更浓重的血腥气和腐烂味。
没有时间犹豫,李峰纵身跳了进去,顺手关上了小门,身后传来了剧烈的撞门声和凄厉的哭喊,他不敢停留,顺着陡峭的楼梯,一步步往下走。楼梯很陡,布满了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倒,他只能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往下挪动。
第三章 地下室的秘密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手电光在这里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眼前几米的距离。空气污浊到了极点,混合着血腥、腐烂和泥土的气息,呛得李峰头晕目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嗽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反复回荡,引来无数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蠢蠢欲动。
他站稳脚跟,缓缓挪动脚步,手电光扫过四周,发现地下室很大,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铁链,铁链上锈迹斑斑,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骨头,有大有小,看得出来,不止是人骨,还有兽骨。
在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里渗透着黑血,像是刚凝固不久,石台旁边,放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刀柄上还刻着一个名字——朴正泰,应该就是当年昆池岩精神病院的院长。
李峰走到石台边,仔细查看那些符文,他曾在资料里见过类似的图案,是韩国古代的献祭符文,用来镇压冤魂,也用来召唤邪祟。难道当年院长不是在敛财,而是在进行献祭?
他拿起那把手术刀,刀柄冰凉,入手沉重,刚要仔细查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爬。他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只见黑暗中,爬过来无数只手,都是惨白的手,指甲乌黑,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他的脚踝抓去。
“滚开!”李峰挥舞着手术刀,朝着那些手砍去,手术刀碰到手的瞬间,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砍在了木头上面,那些手瞬间缩回了黑暗中,却很快又涌了出来,越来越多,根本杀不完。
他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石台,石台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回头一看,石台上的符文竟然亮了起来,发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那些黑血顺着符文流动,像是活了过来。紧接着,石台中央开始震动,一块石板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了更凄厉的哭喊,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
一只巨大的手从洞口里伸了出来,那只手布满了黑毛,指甲长达数寸,泛着寒光,朝着李峰猛地抓来。李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侧身躲开,那只手狠狠砸在了石台上,石台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从洞口里爬出来的,是一个浑身漆黑的怪物,没有脸,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身体像是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高达数米,站在地下室里,几乎顶到了天花板。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怨气和杀意,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墙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这就是当年院长召唤出来的邪祟!”李秀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和那些白色影子站在地下室门口,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狰狞,反而带着一丝恐惧,“院长为了长生不老,用无数人的性命献祭,召唤出了这只邪祟,可他根本控制不住,邪祟反噬,杀光了所有人,还把我们的魂魄困在这里,当成它的食粮!”
李峰这才明白,当年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院长朴正泰根本不是为了敛财,而是痴迷于长生之术,他以精神病院为掩护,抓来无数无辜的人,进行献祭,想要召唤邪祟,获取长生的力量。可邪祟太过强大,一旦被召唤出来,就不受控制,不仅杀了院长和所有医护人员,还把死去的冤魂都困在了这里,日复一日地吞噬,变得越来越强大。
“我们被困在这里四十四年,就是为了等一个外来人,一个阳气足够旺盛的人,帮我们毁掉这只邪祟!”李秀妍的声音带着恳求,“只有毁掉石台,彻底封印洞口,才能消灭它,我们的魂魄才能得以解脱!”
怪物嘶吼着,再次朝着李峰抓来,它的速度极快,李峰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抓中,无数白色影子猛地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怪物的手臂,李秀妍也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怪物的攻击。“快!用手术刀毁掉石台!符文是它的力量源泉,石台是它的根基!”
李峰看着那些冤魂被怪物一点点吞噬,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勇气。他握紧手术刀,朝着石台冲去,怪物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甩开那些冤魂,朝着他狠狠砸来,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死亡近在咫尺。
“秀妍!拦住它!”李峰大喊一声,李秀妍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到了怪物的身上,双手死死抓住怪物的脖子,怪物发出一声怒吼,用力一甩,李秀妍的身体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变得透明,几乎要消散。
“快!别管我!”李秀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李峰不再犹豫,纵身跳到石台上,举起手术刀,朝着符文狠狠砍去。手术刀落下的瞬间,符文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黑血飞溅,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扭曲,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不敢停下,一遍又一遍地砍着,符文一点点破碎,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石台也开始剧烈震动,裂缝越来越大。
怪物疯狂地朝着石台冲来,想要阻止他,可那些残存的白色影子死死缠住了它,哪怕被一点点吞噬,也绝不松手。李峰的手臂已经酸痛难忍,手上沾满了黑血,可他知道,一旦停下,所有人都要死,他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朝着石台中央狠狠砍去。
“咔嚓!”
石台彻底裂开,符文瞬间破碎,暗红色的光芒消失不见,洞口开始慢慢闭合。怪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黑烟,被洞口吸了进去,随着石板彻底闭合,地下室终于恢复了平静,那些凄厉的哭喊也消失了。
残存的白色影子渐渐变得透明,李秀妍的身影出现在李峰面前,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谢谢你,终于……可以解脱了。”说完,她的身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其他的冤魂也跟着化作白光,消失不见,地下室里的血腥气和腐烂味,也渐渐散去。
李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一样。他看着破碎的石台和闭合的洞口,终于松了口气,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第四章 尾声
天快亮的时候,李峰才从地下室爬出来,主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阴森,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他走出主楼,发现山里的雾气散了,阳光明媚,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像是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可怕的梦。
他回到值班室,收拾好东西,刚要离开,就看到金哲驱车赶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怎么样?你没事吧?我昨晚一直放心不下,又不敢过来。”
“没事,都结束了。”李峰疲惫地笑了笑,把护工日志递给金哲,“你妹妹李秀妍,她的魂魄已经解脱了,当年的真相,都在这本日志里,还有院长的罪行,也都查清了。”
金哲接过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对着主楼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妹妹,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金哲没有食言,把三千万韩元转到了李峰的账户上,还执意要送他下山。路上,金哲告诉李峰,其实当年他妹妹不是失踪,是被人骗到了昆池岩,说是能找到高薪工作,结果一去不回,这些年,他四处打听,才知道妹妹可能在这里,却因为害怕,一直不敢靠近。
回到市区,李峰把昆池岩的真相写成了一篇报道,发布在了自己的公众号上,报道里详细记录了院长朴正泰的罪行,还有那些被冤杀的人,以及邪祟被封印的过程。报道发布后,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为当年的冤魂感到惋惜,政府也派人去昆池岩旧址进行了清理,还立了一块墓碑,纪念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李峰还清了外债,买了一套小房子,安心在家写稿子。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经历过,就永远无法忘记。
有一天晚上,他正在写稿子,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叮铃叮铃,和李秀妍手腕上的铜铃声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窗外,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及腰,面带微笑,朝着他轻轻挥手,正是李秀妍的模样。
李峰没有害怕,也朝着她挥了挥手。女人笑了笑,转身化作点点白光,消失在了月光里。
他知道,那是李秀妍来道谢的,也是来告别。从今往后,昆池岩再无怪谈,那些冤魂,终于得以安息,而他,也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好好生活。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会想起昆池岩的夜晚,想起那些凄厉的哭喊,想起李秀妍空洞的眼睛,想起地下室里的怪物。他会握紧手里的笔,告诉自己,有些真相,哪怕再可怕,也值得被人记住,因为只有记住,才能避免悲剧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