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小婉再次被擒（1/2）

黑暗稠密得如同凝固的墨汁。

门在身后关上——是林清源最后用肩膀费力顶回去的，那声金属闭合的闷响隔绝了门外通道里大部分的火光与噪音，只留下一道狭窄的门缝，透进几缕摇曳不定的橘红色微光，勉强勾勒出近处地面和墙壁粗糙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味、淡淡的机油和金属锈蚀的气息，还有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潮湿感，与门外那炼狱般的高温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阴冷暂时缓解了皮肤被灼伤的刺痛，却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眼睛需要时间适应这片纯粹的黑暗。耳边，除了三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心跳（或者说尸丹能量的震颤），就只有远处门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追兵的沉闷脚步声和金属甲片摩擦的细响，以及更上方，透过层层结构隐约传来的、那低沉恢弘的嗡鸣与某种沉重物体移动的轰鸣——那声音似乎正在逐渐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仿佛什么被开启的东西又缓缓合拢，或者转移了方向。

林清源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和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出声，连喘息都刻意压到最低。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很快碰到了苏小婉蜷缩颤抖的身体，然后是王胖子沉重而滚烫（青石身躯被高温炙烤后的余热未散）的手臂。

“都没事吧？”林清源用几乎只有气音的声音问道，同时警惕地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死……死不了。”王胖子的声音粗嘎低哑，带着压抑的痛苦和疲惫。他在黑暗中动了动，传来碎石屑窸窣落地的声音。“就是……这破石头身子，快要散架了。”他尝试调动体内残余的岩石之力修补损伤，但收效甚微。尸丹能量消耗太大，外部的高温灼伤也严重干扰了石质身躯的自愈。

“我……我没事。”苏小婉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摸索着抓住林清源的手臂，冰凉的指尖传递着她的恐惧和后怕。“清源哥……刚才……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上面……”她指的是那奇异的嗡鸣和波动。

林清源摇摇头，尽管黑暗中没人看见。“不知道。但正是那声音引开了赤发鬼，我们才捡回一条命。”他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那波动苍凉古老，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绝对非同寻常。是什么东西能让赤发鬼那种级别的强者都瞬间变色，甚至暂时放弃追杀他们？这血狱基地的地下，除了囚牢、实验室，难道还藏着别的什么秘密？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并没有远离，反而似乎更清晰了。赤发鬼虽然离开，但他留下了命令，有追兵守在外面。这扇小门并不坚固（锁已被王胖子砸坏），挡不了多久。他们必须尽快弄清楚身处的环境，寻找其他出路。

“眼睛适应一下，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林清源低声道，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他尝试再次开启“灵热视界”，但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和先前高温环境的干扰让这个能力变得极其不稳定，视野中只有一片模糊暗淡的色块，难以分辨细节。他只能放弃，依靠逐渐适应黑暗的肉眼。

大约过了半分钟，眼睛终于能够大致分辨出周围的轮廓。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小型设备间或者储藏室，面积不大，约莫只有十几个平方。靠墙堆放着一排排蒙着厚厚灰尘、看不清本来面目的金属柜子和箱子，有些歪斜倒塌。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断裂的管道零件和缠绕的线缆。天花板很低，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更细的管道，许多管道表面包裹的隔热材料已经破损，露出锈蚀的管身。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在门缝透入的微光中缓缓飞舞。

没有窗户，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扇小门，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

林清源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更像是一个死胡同。

王胖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查看周围，但伤腿无法受力，身体一歪，撞倒了一个空荡荡的铁皮柜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声音在寂静封闭的小空间里被放大，格外刺耳！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清晰、急促，迅速向小门靠近！

“被发现了！”苏小婉低呼，声音带着惊慌。

林清源一把捂住苏小婉的嘴，同时另一只手按住想要暴起拼命的王胖子，用眼神示意他们噤声。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那道透光的门缝。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接着，是金属靴底轻轻摩擦地面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贴近门缝观察。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门锁已坏，但门本身因为厚重和变形，并没有被立刻推开。

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压低了的、冰冷的男声传来：“里面有人。准备。”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武器上膛或能量充能的细微嗡鸣，不止一个。

林清源知道，躲藏已经失去了意义。对方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强行破门而入只是时间问题。在这狭小空间里，一旦被堵住，就是瓮中捉鳖。

必须主动出击，或者……寻找别的机会。

他的目光急速扫视黑暗的小房间。堆叠的柜子后面？倒塌的箱子之间？天花板的管道？哪里可能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王胖子用那只完好的手，轻轻碰了碰林清源的腿，然后指向房间最内侧的角落。那里堆放的杂物最多，阴影也最浓重，但在王胖子手指的方向，林清源隐约看到，墙壁与地面的交界处，似乎有一个……比周围颜色略深的、不规则的轮廓？像是一个被杂物半掩的、更低矮的通道口或者排水口？

希望之火再次微弱燃起。

门外，撞击开始了！

“砰！”第一次撞击，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准备冲！”林清源在苏小婉耳边急速低语，“跟着胖子，去那个角落！快！”

“砰！”第二次撞击，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缝隙变大。

王胖子咬牙，用那条相对完好的腿和双手支撑，以一种近乎爬行的姿势，率先朝着房间内侧那个可疑的角落挪去。苏小婉紧跟着他，手脚并用。

林清源留在最后，他迅速抓起地上一根锈蚀的铁棍（可能是某种工具的把手），又摸到几块沉重的、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塞进怀里。然后，他目光锁定门口。

“砰——咔嚓！”第三次撞击，伴随着木质门框（内侧部分）断裂的声响，厚重的金属小门被猛地撞开一道更大的缝隙！一只覆盖着暗色甲片、握着一柄短管能量武器的手臂，率先探了进来，枪口指向室内！

就是现在！

林清源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根锈铁棍朝着那只手臂狠狠投掷过去！同时身体向侧面扑倒翻滚！

“咻——噗！”

铁棍砸在手臂的甲片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未能造成实质伤害，但干扰了对方的瞄准。能量武器射偏了，一道炽白的光束擦着林清源的耳畔飞过，打在后面的金属柜子上，烧熔出一个洞，发出嗤嗤声响和焦糊味。

“里面反抗！强攻！”门外的声音变得严厉。

更多的撞击力施加在门上，缝隙进一步扩大，已经足够一个人侧身挤入！

林清源不再犹豫，连滚带爬地冲向房间内侧。王胖子和苏小婉已经到达那个角落，王胖子正用他那只伤痕累累的拳头，奋力砸开、扒拉开堆积的杂物——那后面，果然是一个直径约半米多的、黑漆漆的圆形管道口！管道是竖直向下的，内壁光滑，不知通向何处，但有一股微弱的气流从下往上涌出，带着更浓的湿气和淡淡的腥味。

“快下去！”王胖子低吼，自己先尝试将庞大的身躯塞向管道口，但直径对他来说太小了，肩膀卡住了。

“胖子，你先下！”林清源赶到，和苏小婉一起用力，帮助王胖子调整角度。王胖子忍着剧痛，拼命收缩肩膀，青石身躯与金属管口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石屑纷飞。终于，在又一声门被彻底撞开的巨响中，王胖子勉强将上半身挤了进去，然后顺着管道向下滑去，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只有摩擦声和一声压抑的闷哼传来。

“小婉，快！”林清源将苏小婉推到管口。

苏小婉看了一眼林清源，又看了一眼门口——两个全身覆盖暗色甲胄、手持能量武器的守卫已经侧身挤了进来，枪口正在搜寻目标！

她没有犹豫，双手抱住管道边缘，蜷缩身体，敏捷地钻了进去，向下滑落。

“抓住他们！”一名守卫发现了管道口和林清源，立刻举枪瞄准！

林清源在苏小婉滑入的瞬间，猛地将旁边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推向管口，试图稍微遮掩一下，同时自己向着侧方扑出，躲开了一道射来的能量束。

“轰！”能量束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烧出一个坑。

林清源落地翻滚，顺手抓起地上散落的金属零件和灰尘，朝着两名守卫的脸部扬去，同时脚步不停，朝着房间另一侧堆放的柜子后面跑去，试图吸引火力，为胖子和小婉争取更多时间。

“追！别让他跑了！下面那个管道也派人下去追！”守卫的反应极快，一人继续追击林清源，另一人则迅速通过对讲设备向门外同伴传达命令，同时自己谨慎地靠近那个被铁皮箱子半掩的管道口。

林清源在柜子间穿梭，利用障碍物躲避着能量光束的射击。房间狭小，可供周旋的空间有限。很快，他就被逼到了角落。那名追击的守卫经验丰富，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角度，能量武器牢牢锁定了他。

“放下武器，投降！”守卫冷喝道，枪口稳定，带着杀意。

林清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中只有一块锋利的金属片，胸膛剧烈起伏。他看了一眼管道口的方向，另一名守卫正在移开铁皮箱，准备探查。胖子和小婉应该已经下去一段距离了……希望这条管道真的能通到别处。

他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放弃抵抗的姿态，手中的金属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名守卫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枪口微微下移，朝着林清源走来，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束缚装置。

就在守卫距离林清源只有两步之遥，伸手可及的瞬间——

林清源眼中厉色一闪，原本举起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探，不是攻击守卫，而是抓住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装满沉重零件的敞口铁皮箱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守卫的下盘狠狠掀了过去！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守卫虽然立刻反应，向后跳避，但铁皮箱翻倒，里面大大小小、边缘锋利的金属零件哗啦一声倾泻而出，如同密集的霰弹，劈头盖脸砸向守卫！

守卫闷哼一声，腿部甲片被几块沉重的零件砸中，虽然没破防，但冲击力让他身形一晃，枪口也歪了。

林清源要的就是这一瞬间！他如同猎豹般从掀翻的箱子后窜出，不是攻击守卫，而是径直冲向了房间另一侧——那里靠近门口，有一排更高的金属柜子！

他的目标不是逃跑，而是那个刚刚靠近管道口、正低头查看的第二个守卫！

那名守卫听到同伴那边的动静，立刻警觉抬头，枪口转向。但林清源的速度在绝境下爆发到了极致，几乎是贴着地面滑铲过去，在守卫扣动扳机的前一刹，狠狠撞在了守卫的小腿上！

守卫下盘不稳，惊叫一声向后跌倒。林清源趁机一把夺过他手中那把短管能量武器，入手沉重冰凉。他没有任何使用经验，但凭直觉将枪口对准了刚刚稳住身形、正要举枪射击的第一名守卫，扣动了扳机！

“嗡——咻！”

一道炽白的光束射出，擦着第一名守卫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后坐力震得林清源手臂发麻，但他死死握住，调转枪口，这次对准了地上正要爬起的第二名守卫，吼道：“别动！”

两名守卫动作一滞。他们没料到这个看似穷途末路的小子如此悍勇和狡猾，竟然瞬间逆转了局势，还抢到了武器。虽然林清源的枪法看起来生疏，但这么近的距离，能量武器的威力足以致命。

僵持只有一瞬。

第一名守卫眼神一冷，似乎并不十分忌惮，他的手指缓缓移向腰间另一个装置。

林清源知道不能给他们机会。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房间天花板上一根看起来比较粗的、正在滴着冷凝水的管道，扣动扳机！

“砰砰砰！”连续几道光束射出！

管道被击穿，内部储存的、不知是冷却液还是其他化学液体的淡绿色粘稠液体，混合着高压气体，从破口处猛烈喷溅出来，如同人工降雨般淋向两名守卫！液体具有腐蚀性，落在甲片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白烟，更遮挡了视线！

“啊！”两名守卫猝不及防，被淋了个正着，虽然甲片抗腐蚀，但面罩和关节处难免被溅到，传来灼痛，视线也一片模糊。

林清源趁机冲向管道口，看也不看，将手中的能量武器朝着房间中央胡乱扫射了几枪制造混乱，然后纵身一跃，头下脚上，钻进了那个漆黑的垂直管道！

滑落！

管道内壁比想象中更加光滑，似乎涂抹了某种特殊涂层。林清源只感觉身体急速下坠，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身体与管壁摩擦的唰唰声。管道并非完全垂直，中间似乎有一些缓和的弯折，但整体趋势是向下的，而且越来越深。

黑暗中无法判断时间和距离，只能感觉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失重感让人心悸。林清源尽力蜷缩身体，护住头部，祈祷着下面不是坚硬的底端或者致命的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更久，前方突然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且管道似乎到了尽头，坡度陡然变得平缓，然后——

“噗通！”

林清源感觉自己从管道口被“抛”了出来，落在了一片相对松软、潮湿、带着浓重腥气和腐烂气味的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冒。

他咳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听到旁边传来王胖子压抑的痛苦呻吟和苏小婉焦急的低呼：“清源哥！”

林清源定睛看去，借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上面的实验室更加广阔，但环境截然不同。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混杂着砂石、泥浆和某种粘稠沉积物的地面，有些地方还有积水，反射着微光。空气潮湿阴冷，充满了水腥味、淤泥腐败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血腥味和化学药剂残留的刺鼻气息混合的味道。

微弱的光源来自远处——空间尽头，似乎有巨大的、锈蚀的栅栏或者闸门，闸门外是更加深邃的黑暗，但隐约有水流声传来，还有极其微弱的、不知是应急灯还是某种发光苔藓提供的惨绿色光芒渗透进来，勉强勾勒出这个巨大空间的轮廓。

他们掉下来的管道口，位于这个空间一侧的墙壁高处，距离地面约有七八米。管道口下方，堆积着不少从上面冲刷下来的淤泥、垃圾和一些……分辨不清的残骸。

王胖子就摔在离管道口不远的一滩泥水里，正挣扎着想要坐起，他的伤势似乎更重了，青石身躯上的裂纹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苏小婉跪坐在他旁边，试图搀扶，脸上写满了担忧。

林清源忍着全身酸痛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两人身边。“怎么样？能走吗？”

“还……还行。”王胖子咬着牙，在苏小婉和林清源的搀扶下，终于站了起来，但一条腿几乎无法受力。“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林清源摇摇头，警惕地环顾四周。这个空间异常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水流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心跳。上方，他们掉下来的管道口黑漆漆的，暂时没有追兵下来的迹象——可能是管道太滑太深，追兵需要准备绳索或者其他工具，也可能他们选择了别的路径包抄。

但这里绝非安全之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混合气味，让林清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味道，有点像是……污水处理区？或者地下排水系统的末端？但结合血狱基地的性质，这里恐怕处理的不仅仅是污水。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地面的一些“残骸”上。借着微光仔细分辨，那些似乎是一些碎裂的骨头（形状怪异，不全是人骨）、破损的金属容器碎片、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有机物残渣。

“这里……可能是废弃物处理区，或者……实验废料的倾倒处。”林清源低声道，声音干涩。

王胖子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真他妈会挑地方。”

苏小婉紧紧抓着林清源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这个巨大、阴冷、充满腐败气息的空间，比上面炽热的通道更加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仿佛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不管是什么地方，不能留在这里。”林清源指向空间尽头那隐约有水流声和微光的闸门方向，“那边可能有出口，或者连接着其他通道。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闸门方向走去。地面泥泞湿滑，布满大大小小的水洼和不明凸起，行走极其艰难。王胖子几乎是一步一瘸，全靠林清源和苏小婉支撑。

寂静中，只有他们踩踏泥水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不安。

走了大约几十米，林清源突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怎么了？”苏小婉紧张地问。

“水流声……好像变大了。”林清源皱眉。不仅如此，他似乎还听到了一种……咕嘟咕嘟的，像是大量气泡从水底涌上来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正在快速接近！

“灵热视界”依旧无法稳定开启，但一种本能的危险预感，如同冰针般刺入他的脊椎！

“快走！离开这片开阔地！”林清源低吼，拖着王胖子加快脚步，试图冲向最近的一处靠着墙壁的、看起来像是废弃大型金属容器残骸的掩体。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个较大的水洼中央，泥浆突然剧烈翻涌起来！浑浊的水面鼓起一个大包，然后猛地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