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就你也配(2/2)
“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王哥……你还活着吗?他在哪里?这些年,我们这些老兄弟走的走,死的死,只剩我和几个残躯守着这份基业……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看着它毁在一个伪君子手里!”
叶晨峰微微颔首:“王有利安好。他已归隐山林,远离纷争。当年离会,并非抛弃,而是厌倦杀戮,愿以退让保全天刀会最后一点尊严。”
梁伟平闭目良久,再睁眼时泪光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锋芒。他转身面向众人,声如洪钟:
“此铁牌乃天刀会会长信物!当年王有利卸任,仅委托金永康暂代职权。金永康死后,继承权从未归属金天龙!今日信物重现,且出自王有利亲授之人,按祖制、依盟约,会长之位,当由这位青年承继!”
此言如惊雷炸响。
卢江立于门外,脸色瞬间惨白。他终于明白,叶晨峰并非莽撞闯关,而是握有足以颠覆全局的底牌。那一枚铁牌,不只是信物,更是开启旧时代正统的钥匙。倘若叶晨峰登顶,自己将成为其下属;而若此前曾有冒犯,后果不堪设想。所幸未曾出手,尚可周旋。但他深知,金天龙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人野心滔天,狠辣成性,岂会轻易交出权柄?
果然,金天龙缓缓站起,眸中寒光四射:“年轻人,玩笑也要适可而止。一块来历不明的铁片,就想夺我会长之位?未免太过荒唐!”
“荒唐的是你!”梁伟平怒喝出声,老拳紧握,“这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物件,而是天刀会最高权力的象征!你竟敢质疑?!”
“梁伟平!”金天龙冷笑,“少在这里装忠臣。这小子分明是你找来的傀儡,目的就是篡权夺位!念你年迈,我才尊称一声‘叔’,莫要倚老卖老,挑战我的底线!”
“底线?”梁伟平仰天长叹,继而厉声斥责,“你的底线早在谋害养父金永康那一刻就彻底崩塌了!为了会长之位,你毒杀恩人,清洗元老,打压异己,一步步蚕食天刀会的根基!你还有什么资格谈忠诚?谈规矩?你不过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豺狼!”
梁伟平伫立在总会所大厅中央,眉宇间凝结着岁月与风霜刻下的深壑,枯瘦却有力的手掌紧攥成拳,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多年的隐忍与愤懑一并捏碎。喉间滚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带一丝谄媚,亦无半分退让——既然与金天龙彻底决裂,便再无回旋余地,唯有以命相搏,方不负当年歃血为盟的誓言。
在他心中,王有利不仅仅是一位会长,更是一面旗帜,一段不可磨灭的信仰。那些年,他们踏过枪林弹雨,共饮寒夜冷露;曾在敌营围困中背靠背杀出血路,也在风雨飘摇时守着一盏残灯共商存亡。王有利为人重情守义,待兄弟如手足,从不以权压人,而是以心换心。正因如此,在梁伟平这一代老将眼中,王有利是唯一的领袖,是天刀会灵魂所在。即便他已退隐多年,那道身影依旧矗立在众人心头,未曾褪色。
如今,那枚象征至高权力的铁牌,竟由王有利亲授于叶晨峰之手——这并非轻率之举,而是托孤般的郑重交付。梁伟平早已查验过铁牌真伪:其上镌刻的暗纹乃天刀会创始元老独有的印记,非外人所能仿造;更关键的是,唯有亲身经历过“断刃立誓”那一夜的老人们,才知晓这块铁牌承载的意义——它不是信物,而是权柄的延续,是血脉的传承。
因此,叶晨峰的到来,绝非投机取巧之徒的妄图染指,而是命运交接的必然。梁伟平深知肩上责任,纵使前路荆棘遍布,他也必须护此人登上会长之位,否则,便是对王有利的背叛,是对过往所有牺牲的亵渎。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金天龙猛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夹杂着讥讽与戾气,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如雷。他目光如刀,直刺叶晨峰,“就凭你也想执掌天刀会?你可知这位置沾了多少血?压了多少骨?给你一分钟,滚出这里,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否则——”他顿了顿,声音骤然阴冷,“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空气瞬间凝滞,杀意悄然弥漫。
梁伟平一步踏前,身形虽老迈,气势却如古松挺立,毫不退让。双目怒睁,宛若燃起两簇烈火:“金天龙!你既为金永康义子,便该清楚这铁牌意味着什么!它不是装饰,不是传说,而是天刀会真正的权柄凭证!自今日起,你已不再是会长。此地,不容你久留。立刻离开总会所,否则……”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大门,“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下台。”
他心里明白,局势艰难。金天龙经营多年,早已掌控七成以上势力,麾下爪牙遍布各地,权势根深蒂固。而他们这边,不过寥寥数人,孤掌难鸣。但正因如此,此刻的坚守才显得尤为沉重而庄严——这不是一场权力之争,而是一次对信念的扞卫。哪怕逆风千仞,梁伟平也绝不后退一步。因为他守护的,不只是一个位置,而是一个时代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