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猜忌(2/2)
万仞会总会所里,殷飞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了,但是他那双犀利的眸子,让人丝毫不敢将他忽视,端起了面前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放到嘴唇边微微的抿了一口,皱着的眉头逐渐的舒展开
夜色刚染上京城的琉璃瓦,万仞会总部那间常年飘着陈年普洱香的密室里,殷飞龙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紫砂杯盖,轻轻一磕——“叮”一声脆响,像敲在绷紧的弦上。
面前站着的万仞会情报组骨干垂手而立,肩章上暗纹的鹰隼在顶灯下泛着冷光。殷飞龙喉结微动,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带着砂纸磨过铁锈的哑:“去,给血染会郝会长递个话——就说今晚七点,‘听松阁’三号包间,我备了他爱喝的十年老白茶,还有……一碟没动过的真相。”
“是!”那人领命转身,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一场风暴的半径。
门合拢后,殷飞龙没急着喝茶。他把杯盖缓缓扣回杯沿,目光投向窗外——远处胜天会那栋鎏金招牌正被霓虹灯反复舔舐,刺眼得像一道未愈的伤口。“呵……”他忽然笑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这盘棋,有人偷偷落了黑子,可谁才是执子的人?”
京城地下江湖的三大山头,从来不是靠拳头垒起来的——是三十年寒暑里熬出来的直觉,是每一次呼吸都算准对手脉搏的本能。所以当殷飞龙拨通郝茂彦电话时,对方只说了句“听松阁,我带了刀鞘”,便挂了线。连客套都省了——因为他们知道,有些火,烧到眉毛才吹,就晚了。
而此刻,龙肆会总舵“云栖台”的挑高大厅里,三十出头的薛成礼正用指节一下下叩击红木案几,节奏越来越快,像倒计时的秒针。监控屏上还定格着白天的画面:胜天会门口,恶虎被人当街掀翻在地,手机镜头拍下的不只是狼狈,更是龙肆会的脸面——碎了一地,还沾着泥。
他没骂人,只是把桌上那份刚送来的《龙肆内部人事简报》翻到了恶虎那页:服役八年,救过三条人命,帮里新进的小弟管他叫“虎哥”,连食堂阿姨都会多给他打两勺红烧肉。
“杀他?”薛成礼喃喃自语,指尖停在“忠诚度:s级”那行字上,“那明天晨会上,我怕是要亲手接住十八把刀鞘——不是朝外,是朝我。”
他踱到落地窗前,整座京城灯火如海,而龙肆会的徽标正悬在最高处。可今晚,那枚青铜蟠龙徽章,在他眼里忽然像一枚将坠未坠的秤砣。
同一时刻,“听松阁”三号包间里,郝茂彦用银筷尖点了点桌面,留下三点淡茶渍,像三枚无声的印章:“明早九点,云栖台正门。不带保镖,不带录音笔——但若薛会长拿不出能压住这三点茶渍的交代……”他顿了顿,把最后一口茶咽下去,喉结滚动如吞下一块冰,“那咱们就只好联手,把龙肆会的地契、账本、还有……那位‘虎哥’的体检报告,一起送去市局经侦支队‘存档’了。”
窗外,一辆黑色迈巴赫悄然滑过街角。后座车窗降下一条缝,叶晨峰叼着半截没点的烟,望着听松阁二楼亮起的暖黄灯光,轻轻吐出一口白雾:“瞧见没?最怕的不是敌人发疯——是聪明人,开始认真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