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母亲没说的秘密(2/2)

“父亲说,那城的中央有台机器,比圣保罗大教堂的管风琴还大。水银在透明管道里流动,像液态的银河。”罗莎琳德的声音发颤,“铭牌上写着‘赫菲斯托斯5a’——和你第五次迭代的差分机,只差个希腊字母。”

“他碰了控制台。”康罗伊突然说。

他想起昨夜在“自由号”上,月尘链融入血脉时,脑海里闪过的陌生记忆:冰原、金属摩擦声、一个年轻男人颤抖的手按在刻满齿轮的操作台上。

罗莎琳德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你怎么知道?”

“他的记忆……在我身体里。”康罗伊摸着自己心口,那里有团热流在翻涌,“三天后,科考团其他人开始用冰锥凿自己的眼睛。他们说‘看到了不该看的星轨’。只有父亲活下来,怀里抱着本渗血的笔记本。”

罗莎琳德捂住嘴。

她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铜钥上,像颗红痣。

“他说那机器投影出地月之间的光带,像婴儿的脐带。”她吸了吸鼻子,“后来他总在半夜画地图,用红墨水标铁路线——原来那些不是疯话。”

康罗伊几乎是冲上楼的。

书房暗格的铜锁在他掌心自动弹开,父亲的笔记本裹着油布,还带着二十年前的霉味。

他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刺痛眼睛:“龙脊线:地下灵脉,与地表河流走向重合度6读灯的底座,金属咬合的轻响里,灯光骤变幽蓝。

墙面浮现出流动的星图,月球轨道上有块暗斑,像被橡皮擦抹掉的墨迹,每隔十九年出现一次。

他数着暗斑出现的时间点——1789年7月14日,1848年2月22日,2025年6月12日(他穿越那天的雷暴日期)——每一笔都戳在历史的骨节上。

最后一行字从星图里浮起,是父亲的笔迹:空白再现时,选神座,或毁它。

康罗伊伸手触碰投影,蓝光在指尖凝成细流。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夜啼,这次他听出了不同——啼声里藏着金属摩擦的轻响,像某种沉睡的机械正在苏醒。

他合上机关,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上投下栅栏般的影子,将十九年后四个字切得支离破碎。

父亲。他对着空荡的书房低语,指腹抚过笔记本上龙脊线三个字,空白区......七日后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