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打吧,他们“意外”帮了忙;不打吧,他们是魔族的(1/2)
叹息壁垒的战线在冰之精灵王亚沙斯介入后,暂时形成了血腥的僵持。
冰冷的法则与暗影的灵魂不断碰撞,将那片天空染成蓝紫交织的诡异色调。
然而,在远离主战场的格兰帝国南部,一处名为“橡木谷”的次级防御阵地,战况却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滑”向了不可思议的深渊。
这里的守军原本压力尚可,对手是魔族一支偏师,由几名高阶恶魔督军统领,攻势凶猛但缺乏顶尖强者坐镇。
守军指挥官,一位以稳重着称的格兰老伯爵,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阵线,直到他看到战场边缘出现的三个身影。
老伯爵举着单筒望远镜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左边那位,金发蓝裙,像个偷溜出家门参加野餐会的贵族少女,正提着裙摆,好奇地踩过一片焦土,对不远处飞过的流矢毫不在意——第六团长,“小爱丽丝”爱丽丝·希米尔。
中间那位,蓝发白衣,戴着魔术礼帽,姿态优雅得仿佛正准备登台表演,手中甚至凭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第三团长,“疯帽子”萨尔德加缪。
右边那位,紫发黑衣,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咧到耳根的诡笑,金色的竖瞳饶有兴致地扫视着战场,仿佛在挑选最合适的戏台——第五团长,“柴郡猫”切希尔。
“他们……来干什么?”副官的声音带着茫然和恐惧,“卡琳团长那边不需要支援吗?还是说……我们这里有什么特殊价值?”
老伯爵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宁可面对卡琳那种冷酷高效的碾压,也不想和这三个以“不可预测”和“追求乐趣”闻名的疯子打交道。
后者的危险是未知的、荒诞的,足以让最坚毅的指挥官也感到头皮发麻。
“传令,”老伯爵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所有部队,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主动攻击那三位……不许进入他们周围……三百码范围!不,五百码!不,全体后撤,重组防御,快!”
命令传达下去,带着一种荒诞的恐慌。
人类守军如同潮水般向阵地核心收缩,将大片前沿地带让了出来,甚至顾不上对面同样一脸懵逼的魔族偏师。
魔族督军们同样收到了后方和前方的双重信息。
他们面面相觑,魔生经验有些不够用。
“那是……三位团长?”一个长着犄角的恶魔督军迟疑道,“他们是来督战?还是……有特殊任务?”
“不知道,”另一个蝠翼督军烦躁地甩着尾巴,“但命令是配合所有团长行动……可他们看起来不像要进攻的样子。”
“难道是什么新的战术?”第三个浑身覆甲的魔将猜测,但语气毫无底气。
战场中央,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人类不敢动,魔族不敢动,只剩下风吹过焦木的呜咽,以及那三位施施然走入战场中心的团长。
萨尔德加缪打了个响指。
空间泛起涟漪,一张铺着雪白蕾丝桌布、摆满三层点心架的圆桌,连同三把高背雕花椅,凭空出现在焦土之上。
桌子上,银质茶壶嘴飘出袅袅白气,骨瓷茶杯精致剔透,小蛋糕上的奶油裱花栩栩如生,与周围狼藉破败的战场景象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下午茶时间到了,女士们。”萨尔德加缪优雅地拉开一把椅子,对爱丽丝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地点有些……别致。”
爱丽丝眼睛弯成了月牙,毫不客气地坐下,晃着小腿:“谢谢疯帽子先生!这里的风景……很特别呢。”她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里面是琥珀色的、冒着气泡的液体,散发出一种并非茶香的、微甜而奇异的气息。
切希尔没有坐,而是慵懒地斜倚在桌边,身体下半部分已经虚化成淡淡的紫色烟雾。她拿起一块点缀着糖霜骷髅头的小饼干,端详着:“这就是你说的,‘观察有趣反应’的一部分?”
“正是。”萨尔德加缪在她对面坐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蓝黑色的眼眸扫过远处如临大敌的两方军队,笑容愉悦,“看,他们多紧张,多困惑。这种‘等待未知发生’的焦虑,这种对‘规则打破者’的本能恐惧,本身就是一场精彩的默剧。而我们,”他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是唯一的观众兼导演。”
“导演……”爱丽丝重复着这个词,清澈的蓝眼睛望向人类阵地,又望向魔族阵地,仿佛看到了无形的丝线,“那我们可以改变一点点……剧本吗?让故事更出人意料一点?”
“当然,我亲爱的小爱丽丝。”萨尔德加缪鼓励道,“仙境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爱丽丝放下茶杯,双手在胸前交握,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如同在祈祷。
她低声哼唱起一段没有歌词、曲调颠三倒四、仿佛童谣又仿佛梦呓的旋律。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力爆发,没有扭曲空间的骇人景象。
但以那张下午茶餐桌为圆心,一种无形的、缓慢渗透的“异样感”,开始向四周弥漫。
首先是光线。
并非变暗或变亮,而是色彩开始发生微妙的偏移。
人类士兵盔甲上的金属反光,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如同糖果纸般的虹彩;魔族皮肤上的暗色鳞甲,则仿佛蒙上了一层淡紫色的薄雾。
接着是声音,远处伤员的呻吟、武器碰撞的铿锵、风吹旗帜的猎猎,都像是隔了一层水传来,变得模糊而遥远,反而近处几只侥幸存活的秋虫鸣叫,被放大得清晰无比。
然后,是空间感。
一个试图悄悄后撤的人类弓箭手小队,明明朝着己方阵地的方向走了十几步,一抬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距离那张下午茶桌子更近了,甚至能看清爱丽丝裙摆上的蕾丝花纹。
他们慌忙转向,再次迈步,结果又在几次呼吸后,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原点,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环形步道。
另一边,一队魔族的地穴穿刺者试图从地下靠近,计算好的破土位置本该在餐桌后方。
但当它们奋力钻出时,尖锐的头部却从餐桌正下方的地面刺出,离萨尔德加缪锃亮的皮鞋尖只有寸许距离。
疯帽子只是低头,优雅地用鞋尖轻轻点了点那还在蠕动的、沾满泥土的狰狞口器,仿佛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地穴穿刺者僵硬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萨尔德加缪对切希尔微笑,“小小的‘方向感馈赠’,效果显着。”
切希尔脸上的诡笑加深了,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确实比单纯的迷宫有趣。他们连自己怎么‘迷路’的都不知道。”她看向爱丽丝,语气带上一丝赞叹,“这就是‘仙境’的规则吗?不是暴力扭曲,而是……温柔地覆盖?”
爱丽丝睁开眼睛,蓝眸纯净:“我只是觉得,如果‘前’不一定是前,‘下’不一定是下,事情会不会更好玩?”她歪着头,仿佛在思考一个简单的游戏规则。
这种对基本物理和方向认知的微妙篡改,并不致命,甚至没有直接伤害,却比刀剑更有效地瓦解了双方的行动能力与战斗意志。
人类指挥官发现自己派出的传令兵在营地周围绕圈,魔族的督军看着自己的部队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下达的命令如同石沉大海。
更令双方吐血的是,这种“混乱”看似无差别,但仔细看来,却有着微妙的“倾向性”。
当一支人类重步兵方阵被“混乱”的空间感搞得晕头转向,不小心撞向一支魔族侧翼时,他们冲锋路线上原本存在的几个隐蔽的魔法陷阱,突然“失效”了——或者说,触发点被“移动”到了空无一物的地方。
结果这支人类步兵奇迹般地完好无损地撞进了魔族阵型,造成了可观的混乱。
而当魔族一队精锐影魔试图借助阴影穿梭,偷袭人类指挥所时,他们潜行的阴影路径,尽头却莫名其妙地连接到了战场另一头、一支正在休整的己方食人魔部队的屁股后面。
影魔们刚冒出个头,就被受到惊吓的食人魔当成敌人,用狼牙棒热情地“招呼”了一顿。
“意外!纯属意外!”萨尔德加缪举起茶杯,对着远处气得浑身冒烟的魔族督军遥遥致意,声音不大,却诡异地能传到对方耳中,“我的两位同伴有时不太能精准控制新玩具的范围,请多包涵。”
他脸上的歉意真挚得令人发指。
切希尔则发出一串清脆如银铃、却又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声:“嘻嘻,你看那个大块头的表情,从愤怒到困惑再到委屈,太精彩了!这比直接杀了他有意思多了!”
爱丽丝小口啃着一块做成时钟形状的饼干,认真地对萨尔德加缪说:“疯帽子先生,我觉得‘时间’也可以稍微不一样。比如,让那边那个很凶的叔叔的命令,传到他部下耳朵里的速度……变慢一点点?或者,让他们理解命令的时间……变长一点点?”
萨尔德加缪眼睛一亮:“绝妙的主意,亲爱的!时间的流逝本就不是均匀的,对吧?尤其是在等待和焦虑的时候。”
于是,新的变量加入了。
那位恶魔督军声嘶力竭地吼出了一条复杂的战术指令。
指令本身正常,但传到分散各处的部下耳中时,却变成了断断续续、顺序颠倒、甚至夹杂着无关杂音的片段。有的魔兵听到的是“向左……冲锋……等等……先吃饭?”,有的则是“固守……不对……跳舞?……原地待命”。
魔族本就混乱的阵型,这下彻底成了各自为政的笑话。
而人类这边,老伯爵发现自己的命令传达似乎异常顺利,部下们理解和执行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能提前预判到一些微小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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