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就没见过三观这么正的反派(2/2)
“滚滚滚!”索蕾娜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要驱散什么脏东西,“你还知道自己不够邪恶啊?就你这流程,这效率,这‘客户体验’,你还当什么邪巫?赶紧承认自己是个好人吧!当个反派……呃,当个恶徒都当不明白,业务水平太差了!”
她是真有点恼火了。
倒不是恼火对方的威胁——那点精神波动连给她挠痒痒都不配——而是恼火这种不上不下的“邪恶”。
你说他坏吧,他坏得这么有“原则”,这么“讲规矩”,还带实现愿望;你说他不坏吧,他又确实在收取灵魂,追求邪门的长生,躲在阴暗山洞里装神弄鬼。
这种拧巴的状态,让见过真正尸山血海、魔焰滔天的索蕾娜,感到一种极其别扭的滑稽和……无力吐槽。
她甚至开始仔细感应萨克雷斯身上的气息。
没有那种邪修常年浸淫血煞、怨魂而积累的阴冷刺骨、令人作呕的邪气,也没有魔族那种源于本源的混乱与堕落感。
他身上的气息,更多的是……一种长期处于阴湿环境、接触负面能量、以及心智偏执带来的晦涩和阴郁,本质上……甚至算不上多么“邪恶”,顶多是走了歪路、自我催眠的偏执狂。
索蕾娜想起花时同醉。
那位巫师院长看似风流不羁,甚至有些邪气,但作为圣灵会七圣柱,守护大陆数万年,亲手斩杀的魔族和真正的邪恶存在,数量绝对惊人。
他手上沾染的性命——尽管是敌对阵营,恐怕是眼前这位萨克雷斯的成千上万倍。
但花时同醉身上,可没有这种故作阴森实则蹩脚的“邪气”,有的是一种历经沧桑、杀伐果断却又通透豁达的气质。
再看看这位……连“业务”都开展得如此“清廉”……
“这都什么事儿啊?”索蕾娜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心累,“就没见过……呃,三观这么正的恶徒。”
萨克雷斯被她一连串的打击和嫌弃弄得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他赖以自豪的“事业”和“力量”,在对方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甚至被贬低为“不够格”!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萨克雷斯咆哮起来,眼中血丝密布,再也维持不住那故作高深的姿态,举起手中的“诉愿骨杖”,杖头的紫色水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我要抽出你的灵魂,放在幽火上炙烤一万年!让你尝尝真正的恐怖!”
他彻底破防了,调动起自己积攒的所有灵魂之力——虽然只有十七条,混合着石室内布置的简陋法阵能量,朝着索蕾娜猛地释放出一道浓稠的、如同紫色毒蛇般的负能量冲击。
其中还夹杂着尖锐的灵魂尖啸,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
面对这含怒一击,索蕾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
那道声势看起来不小的紫色负能量冲击,在距离她指尖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溃散、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带其中那些微弱的灵魂尖啸,也戛然而止。
石室内摇曳的绿色幽火,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火苗猛地矮了下去,光线暗淡。
萨克雷斯举着骨杖,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和疯狂瞬间冻结,只剩下无边的惊骇和茫然。
他全力的一击,就这么……没了?
像是一滴水汇入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索蕾娜放下手指,看着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摇了摇头,连继续教训的兴趣都没有了。
太弱,而且“邪”得一点都不纯粹,没劲。
“赤丹,”她淡淡吩咐,“把这里‘清理’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符号、那盏破灯,还有这根骨头棍子,看着碍眼。”
“啾!明白!”赤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兴奋地叫了一声。
它张开小嘴,轻轻一吸——
没有火焰喷出,但一股纯净而炽热的净化之力,如同无形的微风般拂过石室。
石壁上那些暗红色的扭曲符号,如同被阳光暴晒的积雪,迅速褪色、消失;石台上那盏冒着绿色幽火的骨灯,“噗”地一声熄灭,灯体连同里面的不明油脂瞬间化为飞灰;萨克雷斯手中那根被他视为至宝的“诉愿骨杖”,从杖头的紫色水晶开始,寸寸碎裂、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不!我的法杖!我的祭坛!”萨克雷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想要扑上去,却被赤丹仅仅是一瞥带来的无形威压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短短几个呼吸,石室内所有与邪术相关的东西,包括那股甜腻的香料和阴冷气息,都被净化一空。
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潮湿的地面,以及一个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干瘦男人。
索蕾娜最后看了萨克雷斯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看你‘业绩’这么差,也没造多大杀孽,姑且留你一命。以后,别搞这些不上不下的玩意儿了。找个正经村子,当个草药郎中都比你现在有前途。再让我知道你搞什么‘灵魂契约’,下次碎的就不只是这根骨头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向外走去。赤丹嫌弃地瞥了萨克雷斯一眼,拍拍翅膀跟上。
洞穴外,阳光明媚,山林清新。
索蕾娜深吸了一口干净的空气,感觉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但那种荒谬感仍未完全散去。
“赤丹,”她边走边说道,“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奇怪?怎么连‘恶人’都这么……嗯,有‘原则’?”
赤丹歪着头想了想:“啾……不知道。但刚才那个,确实很弱,也很……笨?主人以前遇到的,都不是这样的吗?”
“何止不是这样……”索蕾娜回想起过往,失笑摇头,“简直是天壤之别。算了,也算是旅途中的一桩‘奇闻异事’。看来,这片大陆的‘邪恶’,上限和下限都挺有意思。”
她将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继续前行。
大陆的烽烟依旧,暗流依旧,但像萨克雷斯这样“不够格”的“恶徒”,或许也是这片土地复杂性的一个微小注脚。
只是不知道,在即将到来的、以莫兰学院为中心的终极风暴里,又会遇到多少这样或那样,出乎意料的“角色”呢?
她摸了摸袖中的晶片,那温热的指向依旧清晰。
好戏,还在后头。
而像萨克雷斯这样的“小丑”,不过是正餐前一点令人哭笑不得的调味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