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争战（1/2）

玛尔戈拉斯大陆，魔域核心。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宫殿，没有堆积如山的财宝，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象征权力的恢宏装饰。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唯一的存在——一张由纯粹阴影与凝固的负面能量构成的巨大王座。

萨斯·卡·布朗斜倚在王座上，身形在永恒的黑暗中几乎难以分辨，唯有那双银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眸，如同两颗冰冷燃烧的星辰，悬浮于虚无。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形状的暗色水晶，水晶内部仿佛封存着无数细微的灵魂哀嚎与破碎的规则残片。

他面前，没有地图，没有沙盘，只有一片铺展在黑暗虚空中的、由纯粹精神力量构筑的“全息景象”。

这片景象以惊人的精度实时映照着艾索伦德大陆各处战场的能量波动、兵力调动、重要人物的大致方位，甚至包括一些关键地区的天气变化和地脉能量流向。

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在其中流淌、交织、碰撞，构成一幅庞大、复杂、且时刻变化的战争画卷。

这是萨斯独享的“视野”，是他千年蛰伏、吞噬了前任魔王部分本源、并与魔域核心深度融合后获得的能力之一。

他并非全知全能，但信息的获取与分析能力，远超寻常意义上的统帅。

他的目光，此刻并未聚焦在正与亚沙斯激烈交战的叹息壁垒，也未过多关注鬼哭峡或那些“乐子人”制造的混乱区域。

那片闪耀着最为温暖、磅礴且“诱人”的生命与神圣光辉的区域——莫兰学院后山，才是他银色眼眸凝视的焦点。

“终于……回到巢穴了，贝尔雅。”萨斯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响起，平淡，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以自身为饵，结合圣灵会全部力量，固守核心，引诱我主力决战……很常规，很大胆，也很……符合你们的风格。”

他的手指在水晶表面轻轻划过，那虚空中的景象立刻随之变化，放大，聚焦于莫兰学院周边数百里范围。

他能“看”到那里层层叠叠、如同洋葱般包裹着生命之树的庞大能量结构，那是圣灵会数千年来积累的防御底蕴与贝尔雅苏醒后神力的结合。

他能感知到那些能量节点之间精妙的连接与流转，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坚韧守护意志与引而不发的凌厉杀机。

一个完美的陷阱，一个坚固的堡垒。

“常规，意味着可预测。”萨斯低语，“而可预测……就意味着可以利用。”

他并非没有料到贝尔雅的苏醒会提前，索蕾娜这个“意外变量”的存在，他虽未直接接触，但其活动轨迹与造成的影响早已通过特殊渠道汇总到他面前。

这个“变量”强大、超然、难以掌控，但其行为模式似乎更倾向于被动反应和……“找乐子”？只要不直接触及她的核心利益，她似乎并不热衷于主动介入阵营对抗。

“将不可控的变量，暂时隔离在棋局边缘。”萨斯做出了第一个判断。

只要他的核心行动不直接、明显地威胁到索蕾娜本人或她明确庇护的极少数对象，她大规模、主动介入这场“堡垒攻防战”的概率不高。

这为他的计划留下了窗口。

那么，关键就在于：如何攻破这个“完美”的堡垒？

正面强攻？

即便集结暗夜魔团全部主力，在对方主场，面对以逸待劳的七圣柱和女神本体，代价必然惨重，且胜负难料。

这不符合萨斯“修正世界”的效率美学，也非他这种通过背叛上位、根基并非绝对稳固的统治者所能承受的损失。

他需要一场“高效”的胜利，一场既能达成战略目标，又能最大限度保存自身实力、震慑内部的胜利。

他的目光在虚空中缓缓移动，扫过那些代表不同战场、不同力量的光点与线条。

最终，停留在了三个正在大陆某处漫无目的游荡、但彼此紧密相连的光点上——萨尔德加缪、爱丽丝、切希尔。

“混乱……意外……不可预测性……”萨斯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传统的指挥链条对你们无效。常规的战略目标对你们缺乏吸引力。你们追求的是‘乐趣’，是观察秩序被颠覆时的‘艺术’。”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利用这三个不可控因素，犹如驱使未被驯服的猛兽，随时可能反噬自身。

但……如果“投喂”的目标足够“有趣”，如果“引导”的方式足够隐晦，如果他们造成的“混乱”，恰好能撕裂对方看似严密的防御体系中的某个薄弱环节呢？

一个计划的轮廓，开始在他冰冷的大脑中逐渐清晰。

这不是单一的战术，而是一个多层次的、虚实结合的、充分利用了信息差、双方心理以及“变量”特性的复合战略。

“传令。”萨斯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开，并非高声呼喊，而是直接通过魔域核心的共鸣，传入特定存在的意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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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莫兰学院，院长塔深处的战略密室。

这里的气氛与魔域的黑暗死寂截然不同，但也绝无轻松可言。

墙壁上镶嵌着多块巨大的魔法水晶，分别显示着大陆各主要战场的实时影像、能量图谱、以及由伊亚拉主导构建的、不断演算推演的战术模型。

空气中有淡淡的魔力熏香和羊皮纸、墨水的气味，混合着一种紧绷的专注感。

花时同醉站在中央最大的水晶前，那总是带着几分风流浪荡之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深沉的凝重。

他手中没有折扇，食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水晶边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上面复杂的线条与光点。

“亚沙斯稳住了叹息壁垒，卡琳被拖住了，这是个好消息。”他开口道，声音平稳，“但代价是亚沙斯和飞琼、莫辞他们被钉死在了各自的战线，短时间内无法回援。我们这里，能直接动用的最高战力，目前只有我、楚老大、伊亚拉、桃红，以及贝尔雅本人。”

楚天舒站在他身侧，双手抱胸，玄色劲装衬得他如同一尊铁塔。

“贝尔雅是饵，也是核心，不能轻易动。我们的任务，是在她周围构筑最坚固的‘网’和最具杀伤力的‘刺’。魔族一定会来，问题是以何种方式，何时来，主攻方向在哪里。”

伊亚拉坐在一旁的书案后，面前堆满了写满数据和符文的羊皮纸，他的手指正在一张复杂的地脉能量图上快速勾勒，银色的眼眸专注得近乎空洞。

“能量监测显示，莫兰学院周边三百里内，暂无大规模、高强度的魔族军团聚集迹象。但……”他顿了顿，指向图上几个微弱的、时隐时现的异常波动点，“这些次级能量扰动点数量在缓慢增加，分布看似随机，但若以‘干扰探测’、‘遮蔽行动’或‘小规模渗透’为目的进行模型拟合，吻合度超过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