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乱天下(2/2)
“他想迫使我们从学院抽调解围兵力,削弱这里的防御。”伊亚拉快速分析着数据,“或者,至少让我们陷入两难境地,无论救哪一边,都会导致另一边崩溃,同时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和资源。”
“但我们不能不救。”桃红急道,“叹息壁垒一丢,格兰帝国北方门户洞开,魔族大军可直扑帝都!鬼哭峡一破,日利亚和华羽侧翼危急,学院也会陷入三面包围!”
花时同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断的冷光。“救。但怎么救,有讲究。”他快速下达指令,“伊亚拉,启动‘星辉’打击程序,目标鬼哭峡魔族主力集结区域,授权使用二级当量,争取一次重创伊里亚德军团,为飞琼莫辞争取反击窗口。”
“楚天舒,你亲自去一趟叹息壁垒。”
这话让其余人都是一惊。
楚天舒是圣灵会会长,学院防御的定海神针,他若离开……
“我必须去。”楚天舒明白花时同醉的意思,“只有我的‘圣武’之力,能在短时间内抗衡卡琳的灵魂大军,为亚沙斯分担压力,稳住阵脚。而且,我需要亲自去会会这位第一团长。”他眼中战意燃烧,“这里,有你和贝尔雅在,还有完整的防御体系,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萨斯要调集足以威胁学院本部的力量,也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差,就是我们击破他一路主力的机会!”
这是冒险,但也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
集中有限的高端战力,先打掉对方一两个拳头。
“我会在后方全力调度支援,并启动‘迷雾’协议的最终阶段。”花时同醉看着楚天舒,“老楚,速战速决,不要恋战。我们的核心,始终在这里。”
就在命令即将下达的紧张时刻,一名通讯执事脸色古怪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来自叹息壁垒侧翼观察点的紧急报告。
“报、报告!叹息壁垒战场,魔族‘魂狩’军团侧后方,距离卡琳指挥核心约五里处,发生大规模、高强度……‘内讧’与混乱!”
“什么?!”众人一愣。
报告内容更加离奇:大约一刻钟前,那片区域突然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闪烁着七彩磷光的诡异雾气笼罩。
雾气中传出激烈的战斗声、魔族的怒吼和惨叫,以及……某种欢快到不合时宜的、仿佛游乐园背景音乐般的叮咚声?
紧接着,观测到至少三头“哀恸女妖”和数十名“魂狩”精锐从雾气中仓惶逃出,状态极差,似乎经历了某种极其可怕的、非物理层面的折磨。
雾气持续了约十分钟后散去,原地留下大片狼藉,以及一个用焦黑痕迹画在地上的、巨大的、咧着嘴的笑脸图案,旁边还有一行魔族文字:“惊喜快递,卡琳团长请签收~ 另:风景不错,适合散步,但建议别走太深哦。——您忠实的戏剧爱好者s敬上”
战略密室内一片死寂。
花时同醉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肌肉抽搐:“萨尔德加缪……他跑到卡琳的主场去‘送惊喜’了?还顺便‘帮’我们削弱了她的侧翼力量?”
伊亚拉迅速调取相关区域的能量记录:“确认高强度情绪魔法与规则扭曲波动,符合第三团长能力特征。事件导致卡琳军团侧翼防御出现短暂真空,约百分之七的‘魂狩’单位失去联系或确认‘非战斗减员’。”
“这家伙……”桃红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他到底算哪边的?”
“他哪边都不算,他只是觉得这样‘好玩’。”花时同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幻不定,“但客观上,这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可能不需要楚老大亲自冒险去叹息壁垒的机会。”
他看向楚天舒:“老楚,计划变更。你暂时不动。立刻联系亚沙斯,让他抓住萨尔德加缪制造的这次‘侧翼混乱’,组织一次有限但凌厉的反突击,不求歼敌,只求打乱卡琳的进攻节奏,重创她几支关键部队,迫使她暂时转入防守!同时,命令我们布置在叹息壁垒后方的预备队,全部压上,做出总反击的姿态!我们要让卡琳,也让萨斯认为,我们被激怒了,要不计代价反扑了!”
“那鬼哭峡的‘星辉’打击?”伊亚拉问。
“照常准备,但暂不发射。”花时同醉眼中精光闪烁,“萨尔德加缪这一闹,让我有了个新想法……也许,我们可以把水搅得更浑,让萨斯的‘总攻’,变成一个……笑话。”
他再次看向那份荒诞的报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算计的弧度。
“‘忠实的戏剧爱好者s’吗?谢谢你送的‘惊喜’。那么,作为回礼,我也送你,还有你身后那位陛下,一份更大的‘剧本惊喜’吧。”
距离叹息壁垒约百里的一处荒芜山岗。
萨尔德加缪好整以暇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白色礼服袖口,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哎呀,卡琳团长手下那些‘玩具’,反应还是挺激烈的嘛。不过,‘惊喜’的效果应该不错。”
爱丽丝在旁边蹦蹦跳跳,手里拿着一颗从某个倒霉“魂狩”身上“借”来的、还在微微搏动的暗紫色灵魂结晶,好奇地对着阳光看。
“疯帽子先生,我们这样,卡琳姐姐会不会很生气?”
“生气是肯定的。”萨尔德加缪笑眯眯地说,“但更多的,应该是警惕和……思考。思考我为什么这么做,思考这是否意味着更大的变数,思考她自己的计划,是否需要调整。”
他喜欢这种在别人心中种下猜疑种子的感觉。
切希尔从阴影中浮现,舔了舔爪子:“人类那边的反应也很有趣。他们的防线刚才有一瞬间的骚动和犹豫,但现在……好像突然变得更有攻击性了?真有意思。”
“哦?”萨尔德加缪挑眉,望向叹息壁垒方向,感受着那边突然变得激烈而有序的能量波动,“看来,我的‘惊喜’被很好地‘签收’并且‘利用’了呢。花时同醉……不愧是圣灵会的头脑,反应真快。”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行为被哪一方利用。
这场混乱的戏剧,观众越多,演员越投入,才越精彩。
他只是个快乐的、偶尔下场改几句台词的编剧兼观众。
“接下来呢,疯帽子先生?”爱丽丝问,“还去给谁送‘惊喜’吗?”
萨尔德加缪把玩着骨哨,目光投向遥远的魔域方向,蓝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深沉而冰冷的光芒,与他脸上优雅的笑容形成诡异反差。
“惊喜要慢慢送,一次送太多就不值钱了。”他轻声说,“而且,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不觉得,是时候该去‘拜访’一下,我们那位高高在上、正在导演这场大戏的陛下……顺便,给他也带一点‘来自旧日同僚的温馨问候’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但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冷了几度。
切希尔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爱丽丝也歪了歪头,似乎感应到了他话语下那截然不同的、冰冷的核心。
搅局者优雅转身,将目光投向了这场风暴最初始、也最黑暗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