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她去地宫抢个笔,顺手改了生死簿(1/2)
她去地宫抢个笔,顺手改了生死簿。
地宫入口藏于忘川河底,九重青铜闸如巨兽之齿,层层咬合,每一道都刻满禁言符文,泛着幽青冷光,仿佛凝固了千年的沉默。
水压如山,耳边是死寂的嗡鸣,唯有她心跳在颅内轰响。
指尖触到闸门时,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窜上脊背,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栗。
她将那截凶牙笔头按向中央凹槽——刹那间,手中由万民执念凝成的笔杆骤然震颤,嗡鸣声如万千亡魂低语,在水下竟化作可感的声波涟漪,震得耳膜生疼。
两股力量——怨毒与执念——第一次产生原始共鸣,青铜闸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幽绿色裂痕自中心蔓延,如同枯骨绽花,随即轰然塌陷,露出通往地底深处的螺旋甬道。
阴风扑面,带着腐土与铁锈的气息,吹得她赤足冰凉,发丝纷飞。
那枚笔头,与其说是笔,不如说是一枚淬满了怨毒与不甘的凶牙。
它静静悬浮在玄铁宝匣之中,尖端一点寒芒,仿佛凝聚了千百年被抹杀者的临终诅咒,只看一眼,祝九鸦的神魂便如针扎般刺痛,眼前浮现出无数模糊面孔无声嘶喊的幻影。
寒意从眼底直坠入骨髓,舌尖甚至泛起一丝血腥与焦苦的混合滋味。
她伸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截冰冷的笔头。
触感如握千年冻骨,寒气瞬间穿透皮肉,直抵神经末梢。
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顺着手臂疯狂倒灌而入!
那不是法力,而是纯粹的、被压抑了千年的“遗忘”之力,它要将祝九鸦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让她变成一个无人记得的虚无符号。
祝九鸦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变得透明,仿佛要被这股力量直接消融,皮肤下浮现出淡蓝色的霜纹,像蛛网般蔓延。
她没有抵抗,只是将这半截笔头与容玄用万民执念重铸的笔杆,猛地合在一处!
“咔!”
一声轻响,宛如骨骼归位,又似命运锁链扣紧。
霎时间,地宫剧震!
碎石簌簌落下,脚底传来沉闷的震动波,仿佛整座地脉都在哀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完整气息冲天而起,不再是单纯的怨念,也不再是单纯的执念,而是一种混合了创生与毁灭的、原始而霸道的“言灵”之力!
空气因这股力量扭曲,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鼻腔中弥漫开一种奇异的焦香——那是法则燃烧的味道。
完整的命笔,重现于世!
地宫深处的通道轰然洞开,九道沉重的石门依次升起,发出古老齿轮转动的滞涩声响,尘烟弥漫,呛入口鼻。
每一扇门后,都涌出更浓的阴冷气息,仿佛通向冥府咽喉。
祝九鸦握着温热的骨笔,赤足踏入。
足底踩在冰冷石砖上,粗糙的纹理磨着脚心,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血痕与湿印。
第一道门后,一尊三丈高的石像盘膝而坐,它没有五官,面部一片光滑,却在祝九鸦踏入的瞬间,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个由金色符文组成的漩涡,旋转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远古钟磬在脑内共振。
“万民非人,唯君近神。”
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从石像体内发出,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浪,如重锤般轰向祝九鸦的胸膛,连空气都被挤压出波纹。
祝九鸦不避不挡。
“咔嚓!”
声浪穿胸而过,她左侧第三根肋骨应声断裂。
剧痛如刀绞,肺叶抽搐,喉间涌上铁锈味。
她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拖着残躯,继续向前。
一滴鲜血自她唇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血滴没有散开,反而落地即燃,化作一簇幽蓝色火焰,火苗跳跃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带着灼烧灵魂的腥气。
火焰中,一个模糊的“禾”字一闪而逝,随即如烙铁般灼烧在石像的基座上,腐蚀出一道细微的裂痕,散发出焦石气味。
第二道门,第二尊石像,同样的咒文,同样的一击。
“咔嚓!”右侧第五根肋骨断裂。
祝九鸦又咳出一口血,血迹在地上燃烧成一个潦草的“秀”字,再次侵蚀了石像。
指尖触到嘴角温热的血,她轻轻抹过,指腹沾满粘稠与热度。
第三道门……第四道门……
她每前进一步,便承受一次碎骨之痛;每咳出一口血,便在身后留下一串燃烧的名字。
那些被皇权抹去,却被她铭记于心的名字,此刻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反向侵蚀着这套禁锢天下的“伪命契”。
当她踉跄着走到第九道门前时,浑身骨骼几乎寸寸断裂,全靠那股不灭的意志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肌肉颤抖,汗水混着血水滑落,浸透衣衫,黏腻冰冷地贴在背上。
第九尊石像睁开了眼。
“咔嚓!”这一次,是她的脊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祝九鸦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腥气四溢。
而那第九尊石像,在被她最后的血迹侵蚀后,光滑的面部竟缓缓裂开,滚出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泪珠滑落时发出轻微的“嗒、嗒”声,砸在石台上,竟如雨打枯骨。
它那僵硬的、由法则构成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的颤抖。
“我们……也曾叫过名字……”
话音未落,九尊石像同时崩解,化作漫天齑粉,簌簌如雪,落满她的肩头与发梢,带着灰烬的干涩触感。
甬道的尽头,地宫最深处的核心终于显现。
那是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黑水潭,水面平静如镜,却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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