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拜的娘,是吃孩子的庙(2/2)
那枚卵核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缓缓熔化,沉入她的皮下,与那三道凸起彻底交融!
剧痛瞬间达到了顶峰,又诡异地平息下去。
祝九鸦缓缓站起身,因力量的剧烈冲撞而微微跛行着。
她走到窑洞的土壁前,从发髻上拔下一根尖锐的乌鸦喙骨,用它代替刻刀,在斑驳的墙面上划下了第一笔。
那是一幅诡异的图画:一名女子亲手剖开另一名女子的腹部,从中取出一个并非自己所孕育的胎儿,再用烙铁在胎儿的额上,印下自己的名字。
噬骨本生图之一,《夺胎记》!
图像成形的瞬间,整座乱葬岗的地脉都为之轻轻一颤!
与此同时,京城中那九处隐藏的产房内,所有正在孕育“伪九鸦”的胎儿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其中一间密室里,本已安睡的冷夫人猛地从床上弹起,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下便涌出大片鲜血。
当晚,冷夫人流产。
产下的,并非成形的婴孩,而是一团裹着浓密黑发、仍在微微抽搐的血肉。
在那血肉模糊的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张酷似祝九鸦的、正在冷笑的脸!
三日后,北苑别院地宫。
一场名为“素帷会”的秘密集会,正在悄然进行。
十七位来自京城顶级门阀的贵族夫人,身着统一的素白长袍,围坐在一座祭坛周围。
她们神情肃穆,眼神中却难掩焦虑与恐惧。
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尊新塑的“圣母像”——那面容与祝九鸦一般无二,却被刻意雕琢得慈眉低目,一手托腹,一手持着一串由婴孩颅骨打磨而成的念珠,圣洁中透着诡异。
柳含烟也赫然在列。
她督脉被封,灵力尽失,形容枯槁,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靖夜司右使,只是一个被废黜的失败者,口中不断啜泣着:“我错了……我不该用别人的身体……它会来找我的……”
无人理会她的忏悔。
一个伪装成新来的老稳婆的身影,低着头,沉默地混在仆妇之中,将一盘盘祭品端上祭坛。
正是祝九鸦。
她的袖中,藏着一片从慈宁庵神龛下刮取的“安胎符”残片。
当为首的祭司点燃那能催化胎儿骨骼生长的“转骨香”时,祝九鸦抓住一个无人注意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将一撮混有自己经血与骨粉的香料,弹入了香炉之中。
那不是安胎符,而是最霸道的“引魂香”!
顷刻间,香烟的颜色由青转黑,在空中扭曲、翻滚,幻象轰然降临!
“啊——!”
一名怀孕的夫人率先发出尖叫,她惊恐地指着自己的肚子。
所有人都看见,她腹中那本应沉睡的胎儿,竟隔着肚皮睁开了眼睛,用怨毒的声音尖叫起来:
“她不是母亲!她是凶巫!”
“换掉她!换掉她!”
地宫的四壁之上,黑色的浆液汩汩渗出,一张张属于产妇的冤魂面孔浮现其上。
她们手挽着手,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齐声唱起了一首古老而悲戚的摇篮曲——
那正是祝氏一族被灭门的前夜,母亲们哄着注定要死去的孩子入睡时,唱的最后一首歌!
混乱与尖叫声中,祝九鸦猛地跃上高台。
她一把撕开身上那件宽大的稳婆外袍,露出平坦却布满诡异骨纹的小腹。
那三道凸起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正在她皮下缓缓游走的胎儿轮廓!
她无视众人惊骇的目光,抓起祭坛上那把用来剖取祭品的银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肚皮上,划下了一道代表着“夺取”与“归一”的噬骨巫符阵!
“你们要神?”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哭嚎与尖叫,带着刺骨的嘲弄与疯狂。
“好啊——现在,我就把真正的‘神胎’给你们看!”
血光迸溅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冲击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座京城的地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同时惊醒,无数潜藏在阴暗角落的心蠹群起共鸣!
所有参与了这场“优种”实验的孕妇,无论身在何处,都在同一时间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的,尽是黑色的、死去的虫尸!
城西的街头,一直遥遥感应着这一切的小满,猛地跪倒在地。
两行鲜血从他的耳中汩汩流出,他圆睁着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终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一句清晰无比的预言:
“母殒,子立,血契重开——”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补充了那至关重要的后半句。
“这一次,孩子要弑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在禁宫深处的观星阁地库,那根被层层符箓封印、尚未被点燃的巨大“天心烛”,烛身之上,突然毫无征兆地自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从缝隙中流淌出的,不再是传闻中由万民愿力凝结的纯白凝脂。
而是滚烫的、带着心跳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