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生的不是娃,是祭品(2/2)

她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瞬间充斥口腔,温热潮湿,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随即一口殷红的舌尖血不偏不倚地喷在了那枚正在融化的药丸之上!

“啖识·返照!”

噬骨巫禁术,发动!

这门失传之术曾在坟场之夜觉醒——当年她掘开祖母尸骸,吞下颅骨粉末换得三日清明,习得《噬骨残章》中唯一完整的一式:“魂溯归流”。

只要有一丝血脉相连,她就能顺藤摸瓜,逆向溯源。

这一次,她不是吞噬,而是将自己那充满杀戮、怨恨、疯狂的原始意识,逆向注入药丸的基因链中!

她像一头最凶残的鲨鱼,顺着那条看不见的血脉网络,向着源头狂飙突进!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看见了,在那尸环的中央,是一座完全由婴儿头骨堆砌而成的血色祭坛!

每一颗头骨的眼窝里都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滴落的血珠沿着骨缝汇成细流,汩汩流入阵心。

祭坛之上,用鲜血淋漓地刻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文字——《九骸录·胎祭篇》!

这不是替代计划!这根本不是为了制造一个听话的“圣母九鸦”!

这是一场延续了数百年的集体献祭!

所有产妇,包括她自己这个所谓的“母源”,都只是养料!

只为催生出一个能够承受古神意志降临的、独一无二的终极容器!

“……呵。”

一声冰冷到极致的嗤笑,从祝九鸦的齿缝间挤出,带着血沫的余温。

她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露出平坦却布满诡异图腾的小腹。

那幅尚未完全愈合的噬骨本生图——《夺胎记》,在幽绿的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

每一道线条都在搏动,如同皮下游走的虫豸。

“轰!”

她掌心的血纹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脐下那枚“伪胎符”应声炸裂!

碎片四溅,划破皮肤留下数道血痕。

海量带有她最原始、最污秽印记的血气因子,如决堤的洪水般喷薄而出,顺着“脐带回环阵”的脉络,瞬间充斥了整座地宫!

“啊——!”

三张产床上,那三具正在安然发育的“伪胚胎”同时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尖啸,凄厉如猫哭,穿透耳膜。

春桃娘猛然坐起,双眼翻白,指甲深深抠进床板,嘶吼道:“我肚子里有两个心跳……一个要出来……另一个……另一个要把它吃掉!”

小蝉后背的皮肤猛然撕裂,一对血肉模糊的畸形骨翼破体而出,带出大片血雾。

她痛极哀嚎:“妈妈……妈妈我好痛!我不想变成怪物!”声音稚嫩如童谣,却夹杂着非人的嘶鸣。

地宫剧烈震动,那三道被祝九鸦原始意识污染的胎儿,竟借由共命祭阵的连接,隔着不同的母体,开始了最原始、最野蛮的互相吞噬!

胎中食胎!

“妖孽!你做了什么?!”柳含烟惊骇欲绝,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引狼入室。

她挥舞着银簪,凝聚起残存的灵力,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祝九鸦的心口!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然而,祝九鸦早有准备。

她不闪不避,反手从袖中抽出那根从老稳婆身上顺来的、磨得锋利无比的骨针,后发先至,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柳含烟后颈的督脉七大死穴!

“噗!”

柳含烟身体一僵,所有灵力如潮水般褪去,手中银簪当啷落地,撞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回响。

祝九鸦拖着因力量冲撞而剧痛的身体,一步步逼近。

足音沉重,踏在血泊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她捡起地上的银簪,用簪尖抵住柳含烟的小腹,金属触感冰凉,压迫皮肤引发一阵战栗。

那张美艳的脸上,笑容残忍而快意。

“你说,你要做一个好母亲?”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毒的刀子,一字一句剜进对方心底,“那你现在该好好看看——当你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工具和祭品时,她们会怎么恨你。”

话音未落,银簪猛地划下!

祝九鸦没有刺穿她的血肉,而是在她的小腹上,用那柄所谓的神权银簪,画下了一个完整而恶毒的噬骨巫符阵!

黑色的血液顺着符文的轨迹蜿蜒流淌,散发出焦臭与腐香交织的气息。

一股代表着绝育与枯萎的诅咒之力,瞬间侵入她的子宫。

柳含烟瘫倒在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作为女性的根源正在迅速凋零、坏死——卵巢萎缩如枯叶,子宫壁层层剥落,如同被烈火焚过的陶器。

她再也无法孕育任何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