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芜湖烟水,清风暗线遇鬼谋(2/2)

鬼先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沈砚,认命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文带着四个身着青色劲装的汉子赶来,手中握着长剑,气势汹汹。“沈公子,我们来帮你!”

鬼先生脸色一变,看向苏文等人,眉头微蹙:“清风楼的人?”

“正是!” 苏文高声道,“鬼先生,你残害我清风楼暗线,今日我们就要为他们报仇!”

四个青色劲装的汉子立刻围攻上去,他们的武功路数统一,显然是清风楼的精锐,招式刚正,隐隐能克制阴邪的蚀魂功。鬼先生腹背受敌,一时难以兼顾,被其中一个汉子的长剑划伤了手臂,黑气从伤口溢出。

他知道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取你的性命!”

说完,鬼先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巷尾的烟雨之中。

沈砚松了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黑血 —— 那是体内的黑气与鲜血混合而成。苏文连忙上前扶住他:“沈公子,你怎么样?”

“我没事。” 沈砚擦去嘴角的血,站起身,“只是被黑气所伤,不碍事。”

“鬼先生的蚀魂功霸道无比,你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否则黑气侵入心脉,就麻烦了。” 一个青色劲装的汉子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沈砚,“这是楼主特制的解毒丹,能化解蚀魂功的黑气。”

沈砚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薄荷气息,瞬间压下了体内黑气带来的腥燥。他倒出三粒深褐色的药丸,仰头咽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再循着经脉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钻心的灼痛感竟渐渐平息,紊乱的内力也慢慢归拢。

“多谢。” 他调息片刻,脸色稍缓,将瓷瓶收好,“此药果然神效。”

“这是楼主耗费三年心血炼制的‘清魂丹’,专为克制蚀魂教邪功所制,公子需每日服用一粒,三日后方能彻底清除体内残留黑气。” 那劲装汉子补充道,目光落在沈砚肩头的伤口上,“伤口需用烈酒清洗,再敷上金疮药,切不可沾水。”

苏文早已吩咐伙计取来烈酒和纱布,沈砚强忍疼痛,让伙计将伤口周围的腐肉清理干净,烈酒淋上的瞬间,刺骨的痛感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咬牙未吭。待伤口包扎妥当,他才缓过劲来,看向苏文:“苏兄,镇北侯府的人还在茶社附近吗?”

“我已让伙计引开他们,暂时不会追来。” 苏文收拾着散落的算盘珠子,眉头紧锁,“但鬼先生既然现身,想必已经摸清了我们的联络点,这流云茶社怕是不能再用了。今夜三更的船,我会亲自送你去城西渡口,确保你安全上船。”

沈砚点头,将父亲的手记贴身藏好,又把路线图折起塞进袖中:“多谢苏兄周全。只是我还有一事不解,父亲手记中说‘吾弟玄策’,你却说是师弟,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苏文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此事说来话长。沈老将军与苏玄策本是同乡,自幼一同拜师学艺,情同手足,沈老将军待他如亲弟,是以手记中称‘吾弟’。后来师父察觉苏玄策心性偏激,贪慕权势,便将流云剑法的核心心法只传给了沈老将军,苏玄策因此心生怨恨,当众与师父决裂,从此改以‘师弟’相称,与沈老将军渐行渐远。”

“原来如此。” 沈砚喃喃道,心中的疑团解开几分,“他恨父亲,恨师父,更恨朝廷,所以才会勾结镇北侯,修炼邪功,妄图颠覆一切。”

“正是。” 苏文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苏玄策本是天赋异禀的奇才,若能潜心习武,本该有一番大作为,可惜终究被心魔吞噬,走上了歧途。八年前沈家被灭门,他便是主谋之一,只是当时没人想到,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首领,竟是沈老将军视若亲弟的师弟。”

沈砚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八年前的雪夜,父亲浴血奋战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而他信任的师弟,却在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这份背叛,比镇北侯的追杀更让人心寒。

“公子,你伤势未愈,今夜乘船前往总坛,途中怕是还有凶险。” 苏文担忧道,“鬼先生虽然退走,但他必定会派人沿途追杀,而且城西渡口附近,说不定已经有镇北侯的人埋伏。”

“我知道。” 沈砚抬眼,目光坚定如铁,“但我别无选择。玄铁令碎片、云深不知处的秘藏、沈家的血海深仇,都在等着我去解开。就算前路布满荆棘,我也必须走下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衣,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锋:“苏兄,麻烦你替我准备一套干净的衣物和一些干粮,今夜三更,我准时在城西渡口等候。”

苏文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劝说,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另外,我会让清风楼的弟子在沿途暗中护送,尽量为你扫清障碍。”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沈砚在茶社后院的厢房内调息养伤。清魂丹的药效渐渐发挥作用,体内的黑气被一点点驱散,内力也逐渐恢复。他拿出父亲的手记,反复翻阅着最后几页,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苏玄策和蚀魂教的线索。

手记中提到,蚀魂教是前朝末年兴起的邪教,以活人精血修炼邪功,手段残忍,当年被朝廷围剿,几乎覆灭,没想到如今竟死灰复燃,还与镇北侯、苏玄策勾结在一起。而 “云深不知处” 的秘藏,关乎江山社稷,里面不仅有另一半玄铁令碎片,或许还有足以对抗镇北侯和蚀魂教的力量。

夜幕降临,芜湖城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三更时分,沈砚换上苏文准备的夜行衣,戴上帷帽,跟着苏文悄悄离开了流云茶社。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滴答声,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寂静。

城西渡口隐在一片芦苇荡中,夜色下,一艘乌篷船静静地泊在岸边,船头立着一个身着蓑衣的船夫,正是苏文所说的周船夫。

“清风渡月,流云归心。” 沈砚上前,低声说出暗号。

周船夫抬眼,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点了点头:“公子请上船。”

苏文将一个包袱递给沈砚:“里面有干粮、水和伤药,还有楼主给你的一封信,到了总坛,交给楼主便可。公子一路保重,若有变故,可点燃包袱里的信号弹,清风楼的弟子会赶来支援。”

“多谢苏兄。” 沈砚接过包袱,深深一揖,“此恩不言谢,日后必有回报。”

他踏上乌篷船,船身轻轻晃动。周船夫撑起长篙,乌篷船悄无声息地划入水中,朝着芦苇荡深处驶去。沈砚站在船尾,望着芜湖城的轮廓渐渐远去,心中默念:父亲,林叔,我一定会找到真相,为沈家报仇,守护好你用性命换来的一切。

船行半个时辰,突然,芦苇荡中传来几声异响,紧接着,数道黑影从芦苇丛中窜出,落在水面上,脚下踩着浮木,朝着乌篷船围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鬼先生手下的得力干将,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手中握着一把鬼头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沈公子,鬼先生有令,请你留下玄铁令和手记,随我们回去!” 疤痕脸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黑影们立刻扑了上来。

周船夫脸色一变,手中长篙猛地一点水面,乌篷船速度骤增,同时高声道:“公子坐稳,我来挡住他们!”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纵身跃出船外,落在一根浮木上,与黑影们缠斗起来。周船夫的武功高强,短刀舞动如飞,招招凌厉,一时竟挡住了数名黑影的进攻。但黑影们人数众多,且都练有蚀魂教的邪功,出手狠辣,周船夫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黑气划伤,渗出黑血。

沈砚见状,立刻抽出长剑,纵身跃出船外:“周船夫,我来帮你!”

他的伤势尚未完全痊愈,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长剑舞动,流云剑法展开,剑气如虹,瞬间刺穿了一名黑影的胸膛。黑影惨叫一声,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滩黑血。

“好小子,竟敢坏鬼先生的大事!” 疤痕脸怒喝一声,挥舞着鬼头刀朝着沈砚劈来。鬼头刀带着浓烈的黑气,威力惊人,沈砚不敢硬接,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向疤痕脸的手腕。

疤痕脸手腕一转,鬼头刀格挡开来,黑气顺着长剑蔓延而上。沈砚运转内力,将黑气逼退,两人缠斗在一起。疤痕脸的武功比其他黑影高强不少,鬼头刀招招致命,且黑气腐蚀性极强,沈砚渐渐感到吃力,肩头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公子,快上船!我来断后!” 周船夫一边抵挡着黑影的进攻,一边高声喊道。他知道沈砚伤势未愈,不宜久战,若拖延下去,等鬼先生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也明白其中利害,他虚晃一招,逼退疤痕脸,转身跃回乌篷船:“周船夫,小心!”

周船夫点点头,猛地发力,短刀暴涨,将身边的两名黑影斩杀,随后纵身一跃,跳回船上,手中长篙再次一点水面,乌篷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芦苇荡,朝着远处的群山驶去。

疤痕脸等人不甘心,在后面紧紧追赶,但乌篷船速度极快,渐渐将他们甩在身后,消失在夜色中的水路尽头。

沈砚坐在船中,喘息着调息,肩头的伤口又渗出了血丝。周船夫递给她一壶水:“公子,喝点水,歇一歇。过了这片水域,前面就是清风楼的地界,暗哨会接应我们,就安全多了。”

沈砚接过水壶,喝了几口,点了点头。他望着窗外漆黑的水面,心中明白,这只是路途上的第一道凶险,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危机在等着他。但他无所畏惧,只要能找到真相,报仇雪恨,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乌篷船在夜色中继续前行,朝着群山深处的清风楼总坛驶去。烟雨朦胧,水路蜿蜒,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前方悄然等待着他的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