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地字考核与风波再起（1/2）

庶务殿一如既往地繁忙。时隔三日（外界时间），再次踏入殿门，凌云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秘境一月潜修，实力与眼界皆已今非昔比。

他依旧走向天字班弟子专用的偏厅。负责此处的古长老正伏案记录着什么，感应到凌云进来，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凌云身上扫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

“凌云？出关了？看来秘境收获不小。” 古长老语气平淡，却一语点破凌云的变化。

“侥幸有些收获。” 凌云谦逊道，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和秘境准入令（已失效），“弟子前来归还秘境令，并兑换一些贡献点，另外……申请晋升地字班考核。”

“晋升地字班？” 古长老接过令牌，手指在玉镜上一划，凌云的信息浮现，他仔细看了看，“凡仙境后期，根基稳固，道韵圆融……嗯，确实达到了申请标准。你在秘境中的表现，院方已有初步记录，击杀噬道兽，深入法则熔炉区域并平安返回，评价为‘优’。”

古长老说着，从柜台下取出一枚新的淡紫色令牌，样式与之前的身份令牌相似，但材质更佳，正面刻着一个“地”字，边缘有云纹环绕。

“这是你的新身份令牌，暂为‘预备地字班’。通过考核后，即可正式转为地字班弟子，享相应权限与资源。考核任务已通过令牌下发，你自己查看。至于贡献点……” 古长老又划了一下玉镜，“你之前剩余的贡献点，加上此次秘境探索评价奖励五千点，击杀噬道兽（经核实）奖励八千点，发现秘境异常区域（法则熔炉及道伤，经初步评估）奖励一万五千点……总计，现有贡献点：四万三千六百点。另外，院方额外奖励你‘悟道殿’参悟三日，以及一次‘万法阁’三层以下的典籍阅览机会（限时一月）。”

四万多贡献点！还有悟道殿参悟和万法阁阅览机会！饶是凌云心性沉稳，也不禁心中微喜。这比他预想的奖励还要丰厚，看来院方对他在秘境中的表现相当重视，尤其是“发现秘境异常区域”这一项，奖励极高。

“多谢古长老。” 凌云接过新的淡紫色令牌，神念沉入。

令牌内信息流淌：

【考核任务：三关试炼。】

【第一关：悟性测试。地点：悟道殿（考核专用区域）。内容：参悟指定的‘残缺古碑’（地级上品），于三个时辰内，阐述其核心道韵及衍生变化三种以上。】

【第二关：心性测试。地点：炼心路（地字考核区）。内容：在‘七情六欲幻阵’与‘问道天梯’双重压力下，登顶天梯，且道心波动不得超过‘甲下’标准。】

【第三关：实战测试。地点：论道台（第七号）。内容：击败或在一炷香时间内，与考核官（地仙境初期执事）战成平手。】

【考核时间：三日后辰时，于悟道殿前集合，统一进行。】

【备注：三关皆过，方可晋升。任一关失败，则需等待三年后方可再次申请。】

考核内容在意料之中，兼顾了悟性、心性、实战三大核心。悟道殿和炼心路他都听说过，是院内着名的修炼宝地，考核专用区域想必更加困难。而实战对手是地仙境初期的执事，这标准不低，难怪许多凡仙境圆满的弟子也迟迟不敢申请。

“三关考核，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悟性关乎道途上限，心性决定道途能走多远，实战则是护道之基。院方安排，自有深意。” 古长老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你既有秘境机缘，根基深厚，当细心准备，莫要大意。尤其是实战一关，地仙与凡仙，乃是仙道途中第一个大分水岭，仙元品质、法则运用、神魂强度皆有质的差异。即便只是地仙初期，也非寻常凡仙可比。”

“弟子谨记。” 凌云肃然点头。他虽自信能与地仙初期一战，但绝不会轻视。

离开庶务殿，凌云并未立刻回洞府，而是先去了一趟“万宝阁”——天道院内部交易法宝、丹药、材料等物的地方。他如今贡献点充裕，打算兑换一些有助于考核或平时修炼的物品。

万宝阁占地极广，分为数层，对应不同品级和需求的宝物。凌云直接上了第二层，这里主要针对凡仙后期至地仙初期的弟子。

琳琅满目的宝物陈列在阵法光幕之后，明码标价。凌云看中了几样：

一件“玄龟护心镜”（凡仙级极品防御法宝），可自主激发抵挡地仙初期全力一击三次，或持续提供强力防护，价值一万二千贡献点。

一瓶“凝神玉液”（三滴），可大幅恢复神魂之力，并在短时间内提升悟性，对参悟古碑有帮助，价值八千贡献点。

一套“五行遁天旗”（一次性阵旗），可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干扰对手或脱身，价值五千贡献点。

还有几样辅助修炼、稳固境界的丹药，加起来约莫六千点。

略作权衡，凌云兑换了“凝神玉液”和几样丹药，花费一万五千点。玄龟护心镜虽好，但他自信有“混沌·秩序符文”护体和自身手段，防御并非短板。五行遁天旗作为底牌之一，可以考虑，但眼下贡献点还需留作他用。最终，他保留了两万多贡献点，以备不时之需。

带着兑换的物品，凌云返回天枢山甲七洞府。

静室之内，灵眼依旧汩汩涌出仙灵之气。凌云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准备考核，而是先取出了古长老所说的“悟道殿参悟三日”令牌和“万法阁阅览机会”令牌。

悟道殿的参悟机会极为珍贵，他打算留在考核之后，用于沉淀提升。而万法阁的阅览机会，或许可以在考核前，用来查阅一些关于“残缺古碑”可能类型的典籍，或者地仙境的相关资料，做到心中有数。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稳固一下秘境所得，尤其是熟悉“混沌·秩序符文”在实战中的应用。

心念一动，淡金色内蕴纯白光丝的符文在掌心浮现，散发出稳固与净化的道韵。凌云尝试着将其力量与不同的仙术结合。

与“寂灭指”结合，指力更加凝练，穿透力更强，且附带一丝秩序裁决意味，对邪祟混乱之物伤害加成。

与“空间折叠”结合，折叠过程更加稳定隐蔽，不易被同阶或稍高阶修士的空间感知察觉。

与“混沌潮汐”结合，潮汐之力中多了一分“梳理”与“平息”的特性，不仅能消融攻击，还能一定程度上抚平战场的能量乱流。

与生命源核的“生命净化”结合，净化效果显着提升，且消耗降低。

“这枚符文，几乎能与我的所有能力产生良性互补，不愧是铭刻于道种之上的本源符文。” 凌云越发感到其珍贵。它不像具体的仙术提供直接杀伤，而是从“规则”层面增强他的综合实力。

接下来的两日，凌云深居简出，在洞府中不断磨合新获得的力量，调整状态，同时也通过身份令牌内置的传讯功能，与星灵璇、陈墨等相熟之人简单交流，得知他们近期也各有任务和收获，并预祝他考核顺利。

三日期限，转眼即至。

辰时，悟道殿前的小广场上，已有十余人在等候。除了凌云，还有七八名同样申请了地字班考核的弟子，修为多在凡仙境后期或圆满，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各院的精英。此外，还有三名负责此次考核的执事，两名地仙初期，一名地仙中期，面容肃穆。

那名地仙中期的黑袍执事，是此次考核的总负责人。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人都到齐了。本座姓严，负责此次地字班晋升考核。规矩想必你们都已知晓，老夫不再赘述。只强调一点：考核之中，需全力以赴，但亦要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残同门（指实战关可能出现的弟子对战情况）或考核官。现在，随我入殿，进行第一关，悟性测试！”

悟道殿并非单一大殿，而是一片建筑群。考核专用的区域位于东侧偏殿。殿内空间开阔，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道韵。殿中整齐摆放着十余座古朴的石碑，石碑高约丈许，宽五尺，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残缺不全的古老符文与图案，散发出的道韵或凌厉、或厚重、或缥缈、或晦涩，各不相同。

“这些‘悟道古碑’，皆是从上古遗迹或混沌海中寻得，虽残缺，但皆蕴含至少地级以上的道韵真意。” 严执事指着石碑道，“你们每人可任选一座，有三个时辰参悟。时间到后，需向负责评判的孙执事（另一位地仙初期）阐述其核心道韵及至少三种衍生变化。阐述需清晰有条理，深度足够，方可过关。现在，开始选择。”

众弟子立刻上前，仔细观察这些古碑。有的石碑剑气森然，有的火焰纹路隐隐，有的水波流转，有的则笼罩在一片朦胧星光或晦暗阴影之中。选择与自己主修之道契合或感兴趣的碑文，无疑更容易参悟。

凌云目光逡巡，最终落在了一座看似最不起眼的石碑上。

这座石碑通体灰扑扑的，表面符文磨损严重，几乎连不成片，散发出的道韵也极其微弱、混杂，仿佛多种力量残留纠缠后又归于沉寂。其他弟子大多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显然觉得此碑难度太高或价值不大。

但凌云却从那微弱混杂的道韵中，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包容”与“矛盾统一”的意味。这与他混沌之道的理念隐隐相合。

“我选这座。” 凌云指向灰碑。

严执事和其他弟子都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严执事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其他弟子则大多露出不解或幸灾乐祸的神色，觉得凌云选了个最难的，恐怕要栽在第一关。

各自选定石碑后，众人便在碑前盘膝坐下，开始参悟。孙执事则在一旁闭目养神，实则神念笼罩全场，监考的同时也在评估众人的参悟状态。

凌云摒除杂念，神识缓缓探向面前的灰碑。

甫一接触，一股极其杂乱、矛盾的信息流便涌了过来。有锐金之气的锋锐碎片，有厚重土行的沉稳残留，有狂暴火意的灼热余温，有柔韧水流的绵长痕迹，有轻灵风意的自由向往，有沉凝雷意的毁灭气息，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涉及空间褶皱与时间碎片的奇异波动……这些道韵碎片彼此交织、冲突、又诡异的共存于碑文那残破的结构之中，仿佛记载了一场多种法则激烈碰撞后又强行维持平衡的古老事件。

“果然不简单。” 凌云不惊反喜。这种复杂矛盾的道韵结构，正适合他以混沌之道去解析、梳理、包容。

他并未急于去捕捉某一种具体的道韵，而是运转《混沌归一诀》，激发混沌道种与“混沌·秩序符文”的力量，将自身感知调整到一种“混沌包容”的状态。然后，如同一个耐心的织网者，开始梳理这些杂乱的道韵碎片。

以混沌为线，以秩序为梭。

锋锐的金气？混沌可包容其锐，秩序可规范其形。

厚重的土行？混沌可承载其重，秩序可稳固其基。

狂暴的火意？混沌可容纳其烈，秩序可引导其向。

……

他将一种种矛盾的道韵碎片，置于混沌的包容框架下，并以秩序符文的力量尝试理解它们彼此间的冲突点、平衡点、乃至相互转化衍生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远比参悟单一属性的古碑困难十倍。若非凌云神魂经过秘境淬炼大幅增强，又有“凝神玉液”和“混沌·秩序符文”辅助，恐怕难以支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其他弟子或眉头紧锁，或面露喜色，或摇头叹息，显然参悟进度不一。

凌云却始终沉浸在那种抽丝剥茧、梳理万象的玄妙状态中。渐渐地，那看似杂乱无章的灰碑，在他“眼中”开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

这并非记载某种单一神通或功法的石碑，而更像是一幅描绘“多元法则冲突与平衡”的“道韵示意图”！其核心道韵，并非某种具体的属性，而是一种“在剧烈冲突中维持动态平衡，并由此衍生万化”的奇特理念！

石碑上的残缺符文，记录了几种极端属性法则（如至阳之火与至阴之水、锋锐之金与厚重之土、狂暴之雷与轻灵之风）被强行束缚在狭小空间内，相互激烈冲突、湮灭、又因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干预（可能是阵法、可能是宝物、也可能是强大存在的意志）而未能彻底毁灭，反而形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崩溃、却又蕴含着恐怖能量与无限可能的“混沌平衡态”。

而从这个“混沌平衡态”中，可以衍生出无数种变化：可以是属性融合产生的新力量（如雷火、风水），可以是冲突湮灭释放的纯粹毁灭，也可以是平衡打破瞬间的创生之力，甚至可以是维持平衡本身形成的强大禁锢或封印……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时间到！” 严执事的声音如同晨钟，将众人从参悟状态中惊醒。

不少弟子脸上带着意犹未尽或懊恼之色，显然未能完全参透。

孙执事睁开眼，目光如电，开始逐一考核。

轮到凌云时，孙执事看着他面前那座公认最难、道韵最杂的灰碑，眼中也闪过一丝探究。

“阐述吧。”

凌云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将自己三个时辰的感悟娓娓道来。

他没有直接说看到了哪些具体属性的道韵，而是从宏观入手：“此碑核心道韵，在于‘多元冲突之下的动态平衡与演化可能’。它并非记载单一法则，而是描绘了一种极端环境下的法则交互状态……”

他先点明核心，然后详细阐述了构成这种“混沌平衡态”的几种主要冲突法则（金土、火水、风雷等）及其相互制约关系，接着，重点阐述了从这种不稳定平衡中可以衍生出的至少三种显着变化：

其一，“湮灭释放”——平衡被强行打破，冲突能量瞬间湮灭，产生纯粹的、无属性的毁灭性能量风暴（类似于他自创的“混沌归墟劫”的某种雏形）。

其二，“融合新生”——在平衡的临界点，以特殊方式引导冲突能量不完全湮灭，而是部分融合，诞生兼具多种属性特质的新力量（如雷火之迅爆、风水之幻杀）。

其三，“平衡禁锢”——将这种冲突平衡状态本身，作为一种强大的封印或禁锢手段，利用冲突法则相互牵制的特性，困锁目标。

每一种衍生变化，他都结合石碑上具体的残缺符文走向和道韵残留痕迹进行佐证，阐述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且明显触及了石碑蕴含的深层奥义。

孙执事听着，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专注，再到眼中渐渐露出惊异与赞赏之色。待凌云说完，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核心道韵把握准确，三种衍生变化阐述合理且有据，深度足够……此关，优等通过！”

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尚未考核或已考核完的弟子们纷纷侧目，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那座最难的灰碑，竟然被参悟到“优等”程度？这个新入院不久的家伙，悟性竟如此恐怖？

凌云面色平静，拱手退下。心中却知，这多亏了混沌之道与秩序符文的契合，否则换个人来，即便神魂强大，也难在短时间内理清如此杂乱矛盾的道韵。

第一关，顺利通过。众人被带离悟道殿，前往第二关所在地——炼心路。

炼心路位于“明心山”后山，是一条蜿蜒向上、直通云雾深处的青石阶梯。但与寻常山路不同，这条阶梯被强大的阵法笼罩，分为“七情六欲幻阵区”和“问道天梯区”。

“第二关，心性测试。需同时承受幻阵惑心与天梯道压，登顶即为通过。道心波动由阵法自动记录评判，不得超过‘甲下’标准。” 严执事在山脚宣布规则，“途中可调息，不可使用外力法宝或丹药强行抵御幻阵（辅助凝神的可少量使用），违者取消资格。现在，开始！”

十余道身影同时踏上了炼心路。

甫一踏上青石阶，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山林石阶，而是瞬间坠入了无穷幻境之中。

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轮转；色、声、香、味、触、法，六欲交织。种种逼真到极致的幻象扑面而来：有至亲重逢的狂喜，有仇敌凌辱的暴怒，有道途断绝的忧思，有爱恨纠缠的悲恸，有生死一线的恐惧，有心魔反噬的惊悸……更有无尽诱惑，权力、美色、珍宝、长生、大道奥秘……触手可及。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却沉重无比的道韵威压自天梯上方笼罩而下，作用于神魂与道心，仿佛背负山岳前行，每上一阶，压力便增加一分，让人步履维艰，心神动摇。

七情六欲幻阵攻心，问道天梯道压炼神，双重考验，旨在检验道心是否坚如磐石，能否在诱惑与压力下保持本心，坚定前行。

不少弟子踏上不久，便脸色变幻，或喜或悲，或怒或恐，脚步迟滞，显然陷入了幻阵困扰，需耗费大量心神抵御。更有甚者，被道压所慑，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