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三项疯狂(1/2)

汪东西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的邪恶活力,整个人愈发兴奋。

这种兴奋并非人类愉悦时的雀跃,而是一种失控的、带着毁灭欲的狂热——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仿佛刚跑完百里山路,却又眼神明亮得吓人,瞳孔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连眨眼的频率都变得极低,死死盯着手中的“独轮马”,如同盯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双眼因疯狂而布满血丝,那些血丝并非寻常的鲜红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紫红色,像是血液中混入了墨汁,又被阴邪之气浸泡过。

血丝的分布也毫无规律,纵横交错地爬满整个眼白,有的地方密集得如同蛛网,将眼白分割成无数个细小的、扭曲的区域。

有的地方则稀疏些,却格外粗大,像是血管被强行撑爆,随时都会破裂出血。

更可怖的是,血丝中缠绕着无数根发丝粗细的黑色气丝,这些气丝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血丝中缓慢蠕动,如同寄生虫在血管里钻行,每动一下,汪东西的眼球就会微微抽搐,瞳孔也随之收缩或放大,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又享受着这种痛苦带来的“力量感”。

他的瞳孔已完全变成幽绿色,失去了人类应有的黑色,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绿,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在昏暗的坑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这绿色并非均匀的色块,而是带着深浅不一的纹路,像是将墨绿的颜料泼在白纸上,又用手胡乱涂抹过,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荧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透过这层绿色,再也看不到半分人类的神智,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只有野兽般对破坏与吞噬的贪婪——看到坑壁的黄土,眼中便闪过“撕裂”的欲望。

看到地上的碎石,眼中便泛起“吞噬”的光芒。

听到坑外的声响,眼中便露出“猎杀”的狠厉,以及对一切生机的残忍。

他的身体因体内阴邪能量的过度充盈而剧烈颤抖,这种颤抖并非虚弱的、无法控制的摇晃,而是有节奏的、带着爆发力的震动——每一次颤抖,都能看到他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随之起伏,像是有东西在皮下撞击。

每一次震动,都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随之波动,带着淡淡的阴寒,让坑内的温度又降低几分。

这种颤抖是能量即将溢出的失控征兆,也是阴邪力量在他体内“沸腾”的表现,仿佛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会被这股力量撑爆,却又在最后一刻被强行压制,转化为更恐怖的破坏力。

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快速蠕动,这些纹路并非简单的线条,而是由无数个细小的“气点”组成,每个气点都泛着幽绿的光,随着蠕动不断变换位置,形成动态的图案。

纹路的中心是深不见底的墨黑色,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连“独轮马”的幽绿光都无法照亮。

边缘则泛着幽绿的冷光,随着他的呼吸不断明灭——吸气时,光芒变亮,纹路变得清晰。

呼气时,光芒变暗,纹路则稍微模糊,如同呼吸的“脉搏”,彰显着阴邪力量的活性。

每一次纹路蠕动,都能清晰看到皮下黑色气丝流动的轨迹——它们如同无数条小蛇在皮下穿行,速度极快,却又路径清晰,沿着经络的走向蔓延。

时而,这些气丝会汇聚成团,在他的手臂、脖颈处鼓起不规则的凸起,凸起的形状不断变化,有时像拳头,有时像棱角分明的石块,凸起处还能看到气丝在里面快速翻滚,如同沸腾的开水,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皮肤的束缚,喷薄而出。

时而,气丝又会分散成丝,沿着经络向四肢末梢蔓延,将更多的皮肤染成灰黑色——原本还能看到的肤色,一点点被黑色覆盖,从手腕到指尖,从脚踝到小腿,速度缓慢却坚定,让他的身体逐渐失去人类的形态,向“邪物”的方向蜕变。

皮肤表面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黏液,这些黏液并非普通的汗液,而是阴邪能量与他体内体液混合后形成的“邪浊之物”。

黏液的粘稠度极高,如同冷却到半凝固状态的沥青,从皮肤表面缓慢滴落,每一滴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落下时能清晰听到“嗒”的声响。

黏液滴落在坑底的碎石上,会发出“滋滋”的锐响,这声音并非水汽蒸发的轻响,而是化学腐蚀的剧烈反应——碎石表面瞬间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坑洞内还冒着淡淡的黑色烟雾,烟雾中带着刺鼻的气味,是石材被分解的味道。

很快,碎石便在黏液的腐蚀下化为粉末,粉末与黏液混合在一起,形成黑色的糊状物质,堆积在坑底,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气味极其复杂,混合着多种恶臭:有腐烂尸体的腐臭,像是盛夏时节无人处理的动物尸体,在高温下发酵产生的气味。

有地下阴沟的恶臭,带着潮湿的、发霉的味道,仿佛从百年未清理的下水道中传来。

还有金属生锈的腥味,尖锐得能刺激鼻腔,让人忍不住打喷嚏。

这股气味浓烈得如同实质,在坑内弥漫,久久无法消散,哪怕站在坑外数十步远的地方,都能清晰闻到,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胃里阵阵翻涌,甚至有呕吐的欲望。

在陈氏家族代代相传的《邪祟录》中,记载了上百起阴邪傀儡的案例。

这些案例形形色色,有被怨气操控的农夫,死后不愿安息,化为傀儡向仇人复仇,却始终保留着对家人的微弱记忆。

有被邪物附身的商贩,被欲望驱使着谋财害命,却在看到自己孩子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也有被诅咒影响的贵族,失去理智滥杀无辜,却对自己曾经喜爱的器物,还保留着一丝“珍视”的本能。

可这些案例中的傀儡,无论破坏力如何,至少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的外形与微弱的神智,还能被称为“半人半邪”。

而汪东西的情况,却远超所有记载,彻底突破了“半人半邪”的界限——他的“独轮马”闹出的动静,无疑是最为疯狂、最为恐怖的。

能量体的体积还在不断膨胀,从最初的一尺直径,慢慢扩大到一尺半,边缘的锯齿数量也在持续增加,从八十把增加到一百二十把,每一把锯齿都变得更长、更锋利,泛着的幽绿光芒也更浓烈。

释放出的阴邪之气浓度,连《邪祟录》中记载的“百年凶煞”都难以企及——“百年凶煞”虽能污染一方土地,却需要数年时间,而汪东西的阴邪之气,短短几个时辰,就已让坑外数十米的土地彻底变质,草木枯萎,生灵死亡。

这股力量仿佛要以最嚣张、最肆无忌惮的姿态,向整个陈家坪、甚至整个世间宣告“噬魂阴邪”的降临。

它不要隐藏,不要伪装,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恐怖,感受到它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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