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三项疯狂(2/2)

就是要让世间万物都在它的破坏欲下颤抖、恐惧,让飞鸟不敢从上空飞过,让走兽不敢靠近周边,让人类不敢踏出家门。

就是要让所有生灵都屈服于它的邪恶力量,承认它的“主宰”地位,否则,便会迎来彻底的毁灭。

坑内的阴邪能量浓度已超出《邪祟录》中记载的“危险阈值”,空气浓稠得如同墨汁,不再是透明的气体,而是能看到的黑色“流体”,缓慢地在坑内流动,每一次流动都带着粘稠的质感,仿佛搅动着一盆黑色的泥浆。

人在其中呼吸,不再是轻松的气体交换,而是如同在吞咽细小的黑色颗粒,这些颗粒进入肺腑后,会带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肺泡,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咳嗽,咳出的痰液中还带着黑色的絮状物,那是阴邪之气在体内留下的“邪浊”。

坑外的土地也开始受到严重影响,原本黄褐色的泥土,在阴邪之气的渗透下,逐渐发生变化:先是表面泛起淡淡的灰黑色,如同蒙了一层薄灰。

接着,灰黑色不断加深,向土壤深处渗透,原本松散的土壤变得紧实,触感也从干燥变得潮湿、黏腻。

最后,泥土彻底变成墨黑色,用手一捏,能感受到明显的“油性”,仿佛里面混合了油脂,再也看不到原本的土粒结构,只剩下黑色的“膏状”物质。

土壤中的微生物在阴邪之气的侵蚀下,早已全部死亡——那些原本分解有机物的细菌、真菌,在接触到阴邪之气的瞬间,便失去了活性,身体扭曲成一团,成为了阴邪之气的“养料”。

那些原本在土壤中生存的原生生物,也难逃厄运,被黑气包裹后,很快便停止了活动,化为黑色的干尸,散落在土壤颗粒之间。

没有了微生物的作用,土壤失去了肥力,变成了“死亡之地”,连最耐旱、最耐贫瘠的狗尾草、蒲公英都成片枯萎。

狗尾草的叶片不再是翠绿的颜色,而是变成了灰黑色,边缘卷曲,失去了往日的韧性,用手轻轻一碰,便会碎成粉末,粉末落在黑色的土地上,瞬间便与土壤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

蒲公英的花茎变得干枯,失去了支撑花朵的力量,白色的绒毛球早已散落,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茎,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甚至连扎根最深的灌木,也开始出现枯萎的迹象——枝条的皮层变得发黑、开裂,内部的木质部失去了水分,变得酥脆,叶片大片大片地掉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如同死去多年的枯木。

更可怖的是,地下的生物也难逃厄运。

原本在土壤中钻动的蚯蚓,是土壤肥力的“守护者”,它们松动土壤,分解有机物,让土地保持活力。

可在阴邪之气的逼迫下,它们不得不钻出地面——阴邪之气破坏了它们的呼吸系统,让它们无法在土壤中呼吸,只能冒险来到地面,寻找氧气。

钻出地面的蚯蚓,身体不再是正常的暗红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灰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气。

它们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有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有的则疯狂地在地面上翻滚、爬行,试图逃离这片被污染的土地,却很快被扩散的黑气追上。

黑气如同无形的牢笼,从四面八方将蚯蚓包裹其中,它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先是颜色加深,从灰黑色变成墨黑色。

接着,身体开始干瘪,水分被黑气快速抽干。

最后,化为黑色的干尸,轻轻一碰便会碎裂,成为阴邪之气的“养料”,进一步增强了黑气的浓度。

坑边的蚂蚁窝也彻底失去了生机,这个原本热闹的“地下王国”,此刻变成了寂静的“坟墓”。

原本忙碌的蚂蚁,无论是寻找食物的工蚁,还是守护巢穴的兵蚁,都僵死在巢穴内外——工蚁的口中还叼着半粒种子,身体却已失去了活力,倒在搬运的路上。

兵蚁的大颚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仿佛还在与敌人战斗,却再也无法动弹。

蚁后的身体比普通蚂蚁大出数倍,此刻也僵死在巢穴的最深处,周围环绕着无数只幼蚁的尸体,整个蚁群如同被瞬间冰封,没有一丝动静,只有黑色的气丝在蚁穴上方缓慢蠕动,如同在宣告这片区域的“死亡”,又像是在等待着新的“养料”上门。

测试完“恶煞生坑”“电锯成形”“石碎魂噬”这三项疯狂的破坏项目后,汪东西体内的邪恶欲望彻底失控,如同被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再也无法被压制。

在此之前,他的理智还能勉强与阴邪力量抗衡,偶尔会闪过一丝人性的清明,会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片刻的疑惑。

可现在,这最后一丝清明也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邪恶本能。

他体内的“噬魂阴邪”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疯狂,也变得更加活跃,不再是被动地接受他的催动,而是主动地向他的大脑传递着欲望——“破坏”的欲望,让他去摧毁眼前的一切,无论是石头、草木,还是人类的房屋。

“吞噬”的欲望,让他去吸收更多的生机,无论是动物的生命,还是人类的阳气。

“毁灭”的欲望,让他去毁掉所有的正义力量,无论是陈月平的“纯阳阵”,还是黎杏花的“月裳狼衣”。

这些欲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冲刷着他最后的理智,让他彻底崩塌,成为了欲望的奴隶。

他缓缓抬起头,脖子转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每转一下,都能看到他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随之拉伸、变形。

他的目光穿透浓稠的黑气,从坑底转向远处的房间——那是黎杏花所在的房间,房间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烛光,昏黄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可在汪东西眼中,这道烛光并非温暖的象征,不是人类居住的“家”的标志,而是新的“破坏目标”,是新的“养料来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混杂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贪婪的是烛光背后可能存在的“阳气”,残忍的是他想要毁掉这道温暖的决绝。

嘴角咧开扭曲的笑容,这笑容并非人类愉悦时的表情,而是嘴角向两侧强行拉伸,露出两排沾着黑色黏液的牙齿,牙齿间还挂着未干的黏液,随着笑容的展开,黏液缓缓滴落,落在胸前的衣衫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仅要摧毁房间里的一切——那些桌椅、床铺、衣物,所有能被破坏的东西,都要在“独轮马”的锯齿下化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