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月裳狼衣(1/2)
还要毁掉房间里的人,也就是黎杏花,那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在他眼中,如今只是一个带着阳气的容器,一个能增强他力量的“养料”。
尤其是黎杏花身上那件由陈月平特制的“月裳狼衣”,那件黑色底、白色纹的衣裳,在他眼中更是必须撕碎的“障碍”——它能抵御阴邪之气,能阻碍他的破坏,是正派力量的象征,撕碎它,就能证明他的“强大”,就能宣告正派力量的“失败”,这件衣裳,就是他必须夺取的“战利品”。
他迈开脚步,朝着坑口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沉重而缓慢,仿佛脚下不是松软的土地,而是坚硬的钢铁,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咚”的声响,带着沉闷的穿透力,让坑底的地面微微震动。
黑色气丝从他的脚下蔓延,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在坑底的黑色土地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这些脚印并非普通的痕迹,而是泛着幽绿的冷光,光芒在脚印中不断明灭,仿佛是恶魔走过的痕迹,久久无法消散,即便有泥土覆盖,光芒也能穿透土层,透出淡淡的绿色。
“独轮马”的能量体在他手中微微跳动,如同有生命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能感受到能量的增强。
锯齿依旧在疯狂旋转,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发出“豁豁呼呼”的声响,这声响不再是杂乱的噪音,而是带着节奏的“战歌”,如同在为即将到来的破坏欢呼,为即将到来的杀戮伴奏。
锯齿边缘的幽绿光芒,在他的走动中,不断划过坑壁的黄土,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仿佛在标记着他的“领地”。
他的身体还在不断发生变化,朝着更邪恶的方向蜕变:耳朵逐渐向上尖起,不再是人类圆润的形状,而是变得如同精灵般尖锐,耳廓边缘泛着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小的黑色鳞片,这些鳞片能反射幽绿的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特征。
手指变得更长、更细,指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仿佛皮肤下只剩下骨头,指甲如同黑色的利爪,长度已超过一寸,尖端锋利得能轻易划破石头,指甲缝中渗出的黑色黏液,让指甲看起来更加狰狞。
面部的轮廓也在改变,额头凸起一块不规则的“邪骨”,泛着黑色的光,让他的额头看起来格外怪异,眉毛脱落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两道黑色的纹路,从眼角延伸至太阳穴,如同两道疤痕,让他的眼神更加凶狠。
整个人看起来越来越不像人类,反而像一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邪物,浑身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走过的地方,黑气变得更加浓稠,空气变得更加阴冷,连坑内的黑色流体都跟着他的脚步流动,仿佛在向他“臣服”。
他朝着无辜的黎杏花走去,朝着陈家坪的安宁走去,每一步都在拉近与“毁灭”的距离,每一步都在将陈家坪推向“灾难”的深渊,而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却还未完全察觉这致命的威胁,依旧在各自的生活中忙碌,对即将到来的黑暗一无所知。
他走到坑口时,脚掌刚一接触坑外的土地,黑色气丝便如同贪婪的藤蔓,顺着他的脚步快速向四周蔓延。
原本还带着一丝黄褐色的土壤,在气丝的覆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草叶在气丝接触的瞬间便失去光泽,从灰绿转为墨黑,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粉末落在地上,与黑色土壤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原本的形态。
他的身体微微停顿,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在感受“独轮马”传来的“渴望”——能量体在他掌心跳动得愈发剧烈,锯齿的旋转速度也随之加快,“豁豁呼呼”的声响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刺耳,震得院角的石榴树叶片簌簌掉落,每一片叶子落地后,都很快被黑气染成黑色,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他抬起头,望向黎杏花所在的房间。
那扇木门是黎杏花去年春天亲手刷的桐油,此刻还能看到淡淡的棕黄色,门楣上挂着的艾草束,是陈月平上次来特意留下的,据说能驱邪避煞,此刻艾草叶已开始发黄,边缘泛着黑色,显然也快抵挡不住阴邪之气的侵蚀,艾草的清香早已被阴邪的腥臭味掩盖,再也闻不到半分。
房间里的烛光还在闪烁,透过窗纸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那是黎杏花虚弱地靠在床边的轮廓——她前段时间感染了风寒,身体本就虚弱,此刻正闭目休息,或许还在期盼着陈月龙送药回来,或许还在想着病好后要给汪东西缝补几件新衣服,却不知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她的头顶,正一步步向她靠近。
汪东西眼中的幽绿光芒愈发浓烈,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照亮了他扭曲的面容。
他迈开脚步,朝着房门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院中的青石板路在他脚下微微震动,石板缝隙中冒出的黑色气丝,将石板表面染成深浅不一的黑色,如同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墨渍。
他路过那棵老槐树时,“独轮马”的锯齿突然射出一道黑色气刃,气刃如同闪电般划过,槐树的一根粗枝应声而断,断口处冒着黑色烟雾,烟雾中夹杂着细小的木屑,这些木屑被黑气快速包裹,转化为阴邪能量,被“独轮马”吸收,树枝上的叶片瞬间枯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无声地哀嚎。
他对此毫无反应,仿佛只是随手折断了一根野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
走到房门前时,他伸出带着黑色黏液的手,指尖刚一接触木门,便传来“滋滋”的声响,木门表面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黑色气丝顺着坑洞快速渗入木材内部,原本坚固的木门,在阴邪之气的侵蚀下,逐渐变得酥脆,木材的纹理被彻底破坏,失去了原本的韧性。
他微微用力,手掌便穿透了木门,留下一个不规则的洞口,黑色气丝从洞口涌出,快速填满房间的角落,如同黑色的潮水,吞噬着房间里的每一寸空间。
房间里的烛光在黑气涌入的瞬间剧烈摇晃,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黎杏花听到声响,虚弱地抬起头,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汪东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汪东西:皮肤墨黑,纹路交错,如同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鳞片,眼中只有幽绿的冷光,没有半分人类的温度,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哪里还有半分曾经那个虽懒惰却还算温和的模样。
她想开口呼喊,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身体如同被钉在床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汪东西一步步向自己靠近,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的心脏。
汪东西走进房间,黑色气丝随着他的脚步在地面形成一道黑色的轨迹,所过之处,桌椅的木质表面开始发黑,原本光滑的桌面变得粗糙不堪,桌面上的陶碗被气丝缠绕,瞬间便碎裂成粉末,粉末落在地上,与黑色黏液混合在一起,形成糊状物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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