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槐花落满药香,檐下藏着经年(1/2)

第616章:槐花落满药香,檐下藏着经年

小满过后的雨总带着股黏糊的热,打在院角的薄荷丛上,溅起的水珠裹着清苦的香,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玄风坐在屋檐下翻晒草药,竹匾里的艾草已经半干,纤维在指尖簌簌断裂,像在数着去年留在云雾山的日子。

“玄风哥,你看这个!”丫丫举着个陶瓮从雨里跑进来,瓮口用红布扎着,雨水顺着布纹往下淌,在她蓝布褂子上画出蜿蜒的线。“李婶说这是去年的薄荷酒,埋在枣树下整一年,今天开封正好。”

玄风接过陶瓮时,指腹触到布上的湿意,忽然想起去年此时,在云雾山的雨里,老汉也是这样抱着酒坛,红绳在雨雾里晃成模糊的影。他解开红布,一股醇厚的香气漫开来,混着雨里的薄荷味,像把两个春天揉在了一起。

“等雨停了开封。”玄风把陶瓮放在窗台上,那里摆着石头新刻的滑石——是片山楂叶,边缘故意刻得有些卷,说“这样才像被风吹过的样子”。男孩此刻正蹲在药架旁,用毛笔给晒干的金银花贴标签,字迹比去年工整了些,却仍在“忍冬”二字旁边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花。

“王奶奶的咳嗽好多了。”石头忽然抬头,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圆,“她说喝了你配的蜜枣蒲公英水,夜里不咳了。”他说着,从药篓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她给的槐花糕,让你尝尝。”

油纸包上还沾着点灶灰,玄风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香里裹着淡淡的焦味,像李伯家灶膛里没烧透的柴火。他忽然想起在云雾山,阿竹捧着烤红薯跑过来的样子,薯皮裂开的缝里冒出的热气,也是这样混着烟火气的暖。

雨势渐小时,李伯背着竹篓从镇上回来,篓里的新茶沾着雨水,叶片在潮湿的空气里慢慢舒展。“老掌柜说,云雾山的老汉托人捎信了,”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水珠,“说去年种的星叶草长得旺,阿竹天天去浇水,还在旁边插了面小旗,写着‘玄风哥的草’。”

玄风的手顿在翻药的竹耙上,艾草的碎末沾在指腹,带着点扎人的痒。他仿佛能看到云雾山的坡地,那面小旗在风里招展,红得像丫丫辫梢的绳,而阿竹蹲在旁边,手指戳着星叶草的嫩芽,数着叶片上的纹路。

“回信了吗?”丫丫抱着陶瓮凑过来,鼻尖快碰到瓮口的酒香,“告诉阿竹,我们院里的蒲公英结籽了,等晒干了给他寄去。”

“寄了。”李伯往竹匾里撒了把新采的薄荷,“还说让他把山楂核留着,明年春天我让玄风哥带回去,种在咱们院墙外,秋天就能摘红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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