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情劫之力，五女的牺牲（1/2）

我躺在阵心，身体没有知觉。南宫寒正要把我的龙髓抽干，天空裂开，九条黑龙盘旋而下。他的手抬着，准备引力量入体。

就在这时，我胸口突然一烫。

不是痛，是一种温热，像有谁把手贴在我心口。

是绾绾。

她醒了。

紧接着，右耳根发麻，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娜娜也来了。

然后左肩一凉，像有剑锋轻轻划过皮肤。

清月也在动。

三股气息冲破封锁，撞进我残魂里。

我睁开眼。

南宫寒察觉不对，猛地回头。

我看着他，抬起右手，指尖沾血，在心口画下一道符。

灵枢反照术，成了。

我能感觉到她们的情绪了。一点点，汇成细流，灌进我快干涸的魂体。

南宫寒冲过来，一脚踩在我手上。

“你还想翻盘？”

我抬头看他，笑了下。

“你不明白……”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她们不是我的弱点。”

“是我的刀。”

他眼神变了。

我用最后的力气，把那道符按进胸口。

一瞬间，五道气息全亮了。

云溪的命灯重新燃起，风翩翩的地枢印爆发出青光，清月的剑斩断雷蛇，娜娜的歌声穿破迷雾，叶绾绾的蛊毒顺着地脉蔓延。

南宫寒脸色骤变，低头看自己心口——那里突然浮现一道红痕，和我心口的符一模一样。

他想退，可已经晚了。

我抓住他的脚踝，低声说：“你说我保不住自己。”

“可她们……一直保着我。”

他的手开始抖，龙髓之力倒流。

天空中的黑龙发出嘶吼，一条接一条崩解。

他瞪着我，声音发颤：“你做了什么？”

我没答。

我只是把手按在地上，金瞳最后一次亮起。

百里内，所有人的真名、心跳、情绪，全都朝我涌来。

我找到了那个节点。

就在他心口停跳的下一瞬。

我笑了。

手指抬起，指向他胸口。

那一刻，五女同时动了。

叶绾绾猛然睁眼，蛊盅炸裂，心头血喷出。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下“逆命引”。一道红光从她指尖射出，顺着魂印钻进我体内。

她说：“你说过，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

清月站在西边，断臂处绷带崩开，鲜血直流。她冷笑一声，把剑插进地面撑住身体。左手结印，运转“贞女锁心诀”，割舍三成功力。一道冰色灵流从她掌心飞出，穿过雷火屏障，落入我丹田。

她说：“断的是手臂，不是剑心。”

娜娜被迷雾困住，意识模糊。可当她听见我的声音，眼里忽然有了光。她笑了一下，撕开衣襟，露出胸前那枚合欢宗禁印。自毁心脉，释放“情傀真元”。粉色光丝缠上我四肢，像要把我拉回来。

她说：“你骗我……说只是逢场作戏……”

风翩翩十指插土，精血渗进龙脉图。她闭着眼，罗盘在身边旋转。半幅龙脉图开始发光，与脚下地气相连。她将自身命格短暂绑定于我，借龙气通道输送灵源。

她说：“你说要带我看尽山河风水……我怎能先走？”

云溪靠在西北方，命灯只剩一丝微光。她双手结“玄门归魂印”，嘴唇微动，吟唱古老祭词。命灯轰然暴涨，一道纯白光柱冲天而起，贯穿阵法穹顶，落在我眉心。

她说：“以我魂灯为薪，燃君重生之路。”

五股力量终于汇流，在我体内交汇于“龙髓核心”。

沉寂已久的魂火，重新点燃。

我胸口符印发烫，由暗红转为赤金。呼吸恢复，心跳如鼓。

南宫寒察觉能量异动，立刻催动“九霄龙劫阵”第九重杀机——“断情雷狱”。雷蛇如网，直扑五女所在方位，要斩断魂印链接。

叶绾绾引爆剩余蛊毒，化作金蝎虚影挡下三道雷蛇。

清月以断臂残肢引动寒霜剑意，凝成冰墙阻隔。

娜娜承受雷罚，肉身寸寸龟裂，却始终没松开与我的连接。

风翩翩以罗盘划界，挪移地脉微光，偏转雷势。

云溪命灯再灭一寸，换得瞬息安宁，让最后一缕灵力顺利注入。

她们都撑住了。

我也活了过来。

我缓缓睁开眼，金瞳如日初升。

我能感知到她们的气息——微弱、断裂、濒临熄灭。

我低头看自己双手，颤抖不止。

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怒。

“你们……竟敢替我承劫？”我嘶哑低吼，一掌拍地，借“借脉一息”反向追溯五女命格破绽。

我在识海中看见她们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清月说：“若这一世不能与你并肩，愿来生做你手中剑。”

娜娜说：“你说我是傀儡……可我的心，从来只为你跳。”

叶绾绾说：“我不求你爱我，只求你活着。”

风翩翩说：“山河为聘，我亦愿为聘礼。”

云溪说：“师兄……这次，换我护你。”

我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体内龙髓翻涌，情劫之力如江河倒灌，冲破经脉封印。

我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跪在阵心，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在地上画下五道回灵符。

我轻声说：“你们的债，我祁煜，用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