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南宫败退，隐患仍存（1/2）

南宫寒的身体在劫心焰入体的瞬间剧烈颤抖，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节泛白。他的胸口那道红痕裂得更深，血不断往外涌，顺着衣角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暗色。

我没有动。

我知道这一击重创了他，但没杀得了他。

他抬起了头，脸上沾着血和灰，嘴角却扬起来。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说，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烧了我的心脉，可我的命……还在别人手里。”

我盯着他，金瞳微闪。

借脉一息再次开启。

百里之内，所有人的真名、情绪、命格破绽如水流般涌入脑海。可他的名字——南宫寒——在我眼前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黑雾裹住。这不是伤重导致的消散，是人为遮蔽。

我心里有了数。

他早留了后路。

果然，他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一点金光。那是情傀蛊的残丝，曾寄生在娜娜体内，后来被我察觉并切断联系。我以为它死了，但它只是沉了下去。

现在它回来了。

南宫寒用这东西做引子，把自己的意识分出去了一部分。哪怕肉身毁了，只要有人中招，他就能借壳重生。

他慢慢站起身，脚步不稳，但动作没有迟疑。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目光始终没离开我。

“她们为你死过一次。”他说，“那就再死一次。”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

我没追。

追不上。

现在的我，腿几乎撑不住身体，手臂上的雷伤不断渗血，指尖发麻。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我能调动的所有力量。我能感觉到五女留在魂印里的气息正在缓缓收回，但还没完全归位。她们还虚弱，我也一样。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彻底消失。

然后我才蹲下身。

手指蘸着自己掌心流出的血，在地上画了一道符。

这符不攻击，也不防御，只做一件事：标记因果。

只要他还顶着“逆徒契”这三个字，只要他一日没斩断与师门的孽缘，这道符就能在月圆之夜感应到他。我不需要立刻找到他，我只需要知道他在哪儿。

我把符画完，指尖轻轻按在最后一笔上。

血渗进裂缝，微微发烫。

我知道他在逃，也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他要养伤，要找新的宿主，还要重新布阵。但他犯了一个错——他以为我会因为赢了这一场就松懈。

我不会。

我站起来，抹掉脸上的灰。玄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腰间的龙形玉佩裂了一道缝，紫檀木戒一直在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有风穿过断裂的石柱，发出低鸣。

我听见了脚步声，很轻，是从西边来的。应该是楚凡那边的人开始清理战场了。但我不能走。

我还得等。

等今晚的月亮升起来。

等第一个信号出现。

我靠在一根残存的石柱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闪过很多事——清月断臂时的眼神，娜娜昏迷前说的话，叶绾绾炼蛊时心口发烫的感觉，风翩翩把精血融进龙脉图的样子，还有云溪最后那句“师兄……这次，换我护你”。

她们都活着。

这就够了。

可我也清楚，这场仗没结束。南宫寒走了，但他带走了恨，也带走了计划。他不会一个人回来，他会拉更多人下水，会挑我们最弱的时候动手。

所以我得比他更快。

我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一块碎布，是之前包扎伤口用的。我把血涂在上面，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袖子里。这是信物，等风翩翩能动了，她会明白怎么用它连上地脉网。

我又取出半截罗盘针，是之前战斗中被打坏的。我把它插进土里，指向北方。那里有一条隐线，通向旧灵墟宗的废殿。如果他要藏，大概率会在那儿。

做完这些，我重新站直。

天快黑了。

月亮还没出来，但我知道它会来。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云层很厚，压得很低。

就在这时，紫檀木戒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跳。

像是回应什么。

我低头看它，发现戒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里面有一点红光在闪。

不是我的血。

是别的东西。

我把它握紧，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远处的风停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稳。

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心跳。

不太对。

慢半拍，像是勉强跟上的。

我猛地转身，看向东南角的废墟堆。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我知道，刚才那一瞬，有人在窥探。

不是南宫寒本人。

是他留在外面的眼睛。

我松开戒指，把手慢慢伸进怀里，摸到了一把薄刃。这是清月之前给我的，说是一次任务后剩下的。我没问来历，现在也不需要问。

我抽出刀，割破左手食指。

一滴血落在地上。

我低声说：“想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