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白若璃的苏醒,真相的靠近(1/2)
子时前的风很冷。
我从高台下来,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把锈刀在里面来回拉扯。北方红点还在发烫,紫檀木戒贴着皮肤跳动,频率越来越急。我站在台阶上没动,盯着那张被刀尖钉住的地图,脑子里盘算着试阵的人选。
就在这时,腰间的龙形玉佩突然变热。
我低头摸它,温度高得几乎烫手。这不对劲。玉佩从未自己发热过,只有在靠近龙脉节点或感应到强气息时才会微温。我停下思绪,手指按进戒面裂缝,试着用“借脉一息”探百里内命格。
没人潜入,没有敌意波动,可戒指仍在震。
震动节奏变了。
它开始和某种东西同步——缓慢、稳定,像心跳。
我认得这个节奏。
很多年前,在乱葬岗最深处,她把我抱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抱着我走了一夜。那时候我还听不懂话,只记得胸口贴着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动,让我觉得能活下来。
我转身往寒玉殿走。
每走一步,伤处都跟着抽。我不敢跑,怕牵动经脉。大殿在后山崖底,要穿过三道封阵门,门上的符纸已经泛黄,有些裂开了。我伸手推第一道门,符纸没碎,但边缘卷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气流轻轻吹过。
第二道门前,我停了一下。
地上有一小滩水迹,还没干透。不是雨水,也不是露水,是带着寒气的水,像冰化了滴下来的。我蹲下用手蹭了点,抹在唇边,舌尖尝到一丝铁味,又有点甜。
这是养魂液。
她以前受伤,就会用这种药液泡在寒玉床里。我已经很久没见人配过这药了。
第三道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比外面暗,七盏魂灯原本全灭,现在有三盏亮了。火光是幽蓝色的,照在中央的寒玉床上。床上的人影轮廓清晰,银发铺开,白袍盖到胸口。
白若璃。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我没上前,退后三步,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镇魂符。符成之后立刻烧起来,青烟缠住床沿,形成一圈看不见的锁。这是她教我的最后一招,说如果有一天她醒来却不对劲,就用这个试真假。
烟圈转了三圈,没散。
我一步步走近,喉咙发紧。
“师父?”
她没睁眼,右手缓缓抬起,指尖点在自己眉心朱砂痣上。
那一瞬间,整座大殿的地砖嗡了一声,像是下面有东西醒了。我脚底一软,差点跪下,识海里突然响起一句话:
“龙母未死,情劫重燃。”
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的。我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闷,像是被人按住了呼吸。
她慢慢睁开眼。
目光很清,不像刚醒的人。她看着我,眼神穿过我的脸,落在我身后某个地方。然后她收回视线,真正看向我。
“你瘦了。”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在我心上。
我单膝跪地,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握紧紫檀木戒。我想说话,可嘴张开几次都没发出声。最后我才挤出一句:“您……记得我?”
她点头,“我从未忘记。”
我抬头看她。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有了血色,嘴唇不再是灰的。她抬手示意我靠近。
我往前挪了两步,跪坐在床边。
“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我问。
她闭眼想了想,“三年零七个月。”
我愣住。她连时间都记得这么准。
“你是怎么醒的?”我又问。
她不答,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身上的伤,是她们留下的?”
我明白她在说什么。清月断臂那一剑,云溪献祭时的灼痕,叶绾绾炼丹时的心口反噬……这些伤都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我能感觉到它们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在靠近她的时候。
“是。”我说。
她伸手,指尖碰到我左肩。那里有一道疤,是清月替我挡下的剑伤。她碰了一下就收回手。
“她们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心里清楚代价吗?”
“清楚。”
“那你还要继续?”
“要。”
她看着我,没再问。过了几秒,她低声说:“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将告诉你。”
我心跳加快。
“关于龙母之心,关于你为什么是我造出来的,关于情劫为何必须落在你身上……这些事,我本不想说。但现在,不能不说。”
我屏住呼吸。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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