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白若璃的苏醒，真相的靠近（2/2）

“你要等。”她说，“等九枢试阵结束，等北方那个东西真正现身，等南宫寒彻底断掉最后一口气。”

“可您醒了，为什么不现在说？”

她摇头，“真相不是说出来就完事的东西。它会改变你看待所有人的方式。你现在听，会乱。”

我不服，“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没准备好。”她直视我，“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就想听我是怎么把你从龙髓里捏出来的？你连她们为什么非得为你死都不懂，就想知道情劫是怎么布下的？”

我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她说得对。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反击、布局、防备，我以为我在掌控一切，其实我只是在应付。

她抬手，轻轻按在我胸口旧伤的位置。

“这里疼吗？”

我点头。

“那是心锚的位置。”她说，“你每次动情，它就会痛。因为它是用你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的骨灰混着龙髓封进去的。”

我愣住。

“谁？”我问。

她不答，只说：“等你能承受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名字。”

我低下头。

“师父……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错事？”

她沉默了一会，“你活着，就是最大的对。他们要你死，你没死。这就够了。”

我眼眶发热。

“可我还是怕。”我说，“怕我撑不住，怕她们真的一个个没了，怕到最后只剩我一个。”

她伸手，轻轻抚过我的发。

“你不是一个人。”她说，“从你出生那天起，就不是。”

我抬头看她。

她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责备，也不是安慰，是一种更深的了解，像是她早就知道我会走到这一步，也知道我会问这些问题。

“你信我吗？”她问。

“信。”

“哪怕我说的是让你恨我？”

“信。”

她点点头，靠回床头闭上眼。

“今晚子时，你来做试阵主持。”她说，“我会在这里看着。等你回来，我们再谈下一步。”

我跪着没动。

“师父。”

“嗯。”

“您不会再走了吧？”

她睁开眼，看着我。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走。”

我松了口气。

她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光痕留在半空，像是一幅图的轮廓，但很快消散了。

“这是‘归墟引’的第一段。”她说，“你拿去用。剩下的，等你证明自己能扛得住再说。”

我接过那道残光，它落进掌心，变成一枚小小的符印，贴在我的戒面上。

“谢师父。”

她闭眼不再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我知道她在调息，身体还没恢复。

我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框时，我听见她说：

“祁煜。”

我回头。

“别让任何人，替你死第二次。”

我点头，拉开门走出去。

风还在吹，天快亮了。

我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枚新得的符印，抬头看了看北方。

红点还在发烫。

我摸了摸胸口的伤。

它一直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