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疯子才走的路,我偏要走通(1/2)
地底暗道漆黑如墨,寒气如刀,割在裸露的肌肤上便是一道无形伤痕。
林晚昭伏行三里,指尖触壁,触到的不是冰冷石砖,而是凝结千年的血霜——那是被封印的“活契者”魂魄渗出的怨息,是命线被强行扭曲时留下的腐溃烙印。
她双耳失聪,可这寂静并非终点,而是另一种听觉的开端。
亡魂在血霜中低语,声如细针,刺入神魂:“剪……剪断它……”
那声音不是从耳入,而是从骨缝里钻,从心脉中响。
三十六道残魂,三十六次献祭,皆因“共主命契”而死,魂不得散,灵不得归。
她们曾是绘皮匠、祭官、守陵人……皆因窥见命线真相,被剜眼割舌,活生生炼成命契的养料。
林晚昭缓缓抬起手,断契剪在掌心一划,血珠滚落,滴在铜铃残片上。
无声。
可在她识海之中,轰然炸开一声古铃长鸣——清越、悲怆、贯穿时空。
刹那间,三十六道亡魂虚影自血霜中浮现,如烟似雾,却带着森然执念。
她们不言不语,只静静环绕林晚昭身侧,幽火摇曳,照亮前路。
那光不暖,却驱散了地脉中盘踞的黑雾,仿佛连阴司都为她让出一条道。
她继续前行,脚步轻如落叶,却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脉震点。
石壁微颤,气流紊乱,常人踏错半寸,便会触发埋于地心的杀阵——可她的步伐,像是早已走过千百遍。
沈知远率人紧随其后,手持青铜罗盘,指针狂转不止。
他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里有一串血脚印,鲜红刺目,一路延伸至黑暗深处。
“她不是在走。”一名随从颤声低语,“她是……魂游。”
沈知远咬牙,声音压得极低:“不,她是用命在走。每一步,都在燃烧寿元。”
他认得那步伐——是母亲留下的《地脉行图》中记载的“归魂步”,唯有以自身精血为引,神魂出窍,方能踏出。
可此术修者必折寿十年,且一旦中途神志溃散,魂便永困地脉,沦为怨灵。
“晚昭……”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与此同时,谷外高台。
林念安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灵觉如丝,遥遥系于林晚昭心神。
忽地,她瞳孔一缩,猛地咳出一口血。
“姐姐!”她指尖颤抖,指向自己心口虚影——那里,一道金纹赫然裂开,新生一道暗红裂痕,形如刺青,蜿蜒如蛇,正是命线绘皮匠曾描绘的“共主之线”纹路!
“她在被反向标记!”林念安声音发抖,“共主察觉了她的入侵,正借命契残丝,反向烙印她的魂!再这样下去,她不是斩断命线,而是会被共主吞噬,成为新的命契容器!”
风雪中,断渊观星客跪于高台,仰望紫微垣。
原本并耀的双星——天权与玉衡,忽然剧烈震颤,继而一星微黯,一星暴涨。
“双星分轨……”他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共主察觉了……他要借她的魂,反噬先祖残魂!她不是在破契,她是在把自己献祭给命线源头!”
话音未落,天际一道血色流星划过,坠入皇城方向。
地底深处。
林晚昭突地停步。
眼前矗立一道青铜巨门,高逾三丈,门面斑驳,刻着四个古篆——“春祭归魂”。
字缝之中,缓缓渗出黑血,腥臭扑鼻。
她凝视良久,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簪碎片。
玉色温润,簪头雕着并蒂莲——那是母亲临终前塞入她手中的遗物,也是开启这道门的唯一钥匙。
她将碎片拼合,轻轻插入锁孔。
可识海之中,轰然响起一声女子哀鸣——是母亲的声音。
“晚昭……别进去……”
她闭了闭眼,指甲掐入掌心,压下心头剧痛。
“娘,我必须进去。”她唇未动,心音却如刀刻,“您说过,听见亡者声音的人,不能只听,还要替他们说话。”
咔——
机括轻响,青铜门缓缓开启。
刹那间,百道黄符自门后飞出,纸面朱砂符文如活蛇游走,直扑她心口——那是“命契黄符”,以活人精魂为墨,千年尸骨为纸,专锁神魂,一旦贴身,便如蛛网缠蝶,越挣扎,缠得越紧。
林晚昭却未退。
她反手将断契剪横于胸前,刀刃朝外,眼中竟有一丝近乎癫狂的清明。
“来吧。”她心音低笑,“我这副身子,灯痕未尽,魂火将熄,正好做饵。”
黄符扑身,符火燃起,她皮肤瞬间浮现十三条虚线,如命纹游走,其中一条极细,近乎透明,却如丝如缕,直指皇宫最深处——那是共主命线的投影,是所有命契的源头!
她低头看着那条线,嘴角缓缓扬起。
“找到了。”第319章 疯子才走的路,我偏要走通(续)
青铜门开启的刹那,腥风扑面,仿佛千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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