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集,梼杌. 万钧煞体(1/2)

煞梼噬空,烟霞裁夜

第一章 死士破封化梼杌,烟霞仗剑阻凶途

地牢深处的玄铁囚牢早已没了往日的森寒规整,层层叠叠的锁链崩断在地,断口处还沾着凝固的黑血,刻满镇煞符文的石壁寸寸龟裂,淡金色的符文光芒彻底湮灭,只余下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如同墨汁般在囚牢中翻涌,顺着石壁的缝隙向外蔓延。死士八号盘膝坐在囚牢中央,原本枯瘦如柴的身躯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异变,他的四肢骨骼发出咔咔的爆鸣,每一声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可他双眼紧闭,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神色,唯有嘴角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如同一块没有感情的顽石。

三年了,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每日承受镇煞符文的灼烧之痛,死士的本能让他熬过了无数个日夜,而藏在他本命精血中的梼杌煞核,也在这三年的压制与磨合中,彻底与他的肉身相融。他本是敌方精心培育的死士,自诞生起便被洗去七情六欲,只余下执行任务的执念,而梼杌煞核,便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杀器——上古凶煞梼杌,性暴戾,嗜杀伐,万载煞气凝聚的煞核,一旦与肉身相融,便能修成万钧煞体,肉身重达万钧,刀枪不入,煞气缠身,寻常修士触之即亡。

此刻基地灵力大半涌向迷雾沼泽前线,镇煞符文力量锐减,便是他破封的最佳时机。死士八号猛地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毫无神采的漆黑眼眸,没有喜怒哀乐,只有噬人的死寂,他体内的煞气骤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衣衫在煞气冲击下寸寸撕裂,枯瘦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渐渐被一层漆黑的鳞甲覆盖。鳞甲层层叠叠,泛着冷硬的哑光,如同最精纯的玄铁锻造,每一片鳞甲边缘都透着锋利的煞芒,顺着四肢蔓延至全身。

他的头颅开始扭曲变形,眉骨高高凸起,额间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独眼缓缓睁开,眼瞳漆黑如墨,透着暴戾到极致的凶光,鼻梁塌陷,口中生出森白獠牙,长达半尺,尖锐如刀,咬合间能听到金铁交鸣之声。背脊陡然隆起四道狰狞骨刺,骨刺泛着暗沉的煞光,每一根都有半丈长短,坚硬如金刚,尾骨顺着脊椎延伸而出,化作丈许长的钢鞭,尾尖带着倒钩,泛着嗜血的寒芒。骨骼的错位与重塑还在继续,他的身形不断膨胀,从原本七尺左右的人形,渐渐化作丈许高的巨兽,状如虎豹,身披黑鳞,独眼噬人,骨刺狰狞,尾鞭森然,正是上古凶煞梼杌的真身,而他以精血为引,以肉身为器,修成的万钧煞体,更是让这具梼杌之躯多了万钧巨力,每一步落下,都能让地面震颤。

“咔嚓——”玄铁囚牢的栏杆在煞气侵蚀下彻底崩断,梼杌煞体缓缓站起身,独眼扫过残破的囚牢,没有半分停留,迈步朝着地面走去。他的脚掌落在石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深坑,黑色煞气顺着脚步蔓延,所过之处,石地寸寸崩裂,草木瞬间枯萎,连空气中的灵力都被煞气污染,变得浑浊不堪。地牢驻守的战士闻声赶来,刚靠近便被煞气侵蚀,浑身经脉冻结,气血翻涌,口中喷出血雾,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梼杌煞体只是随意甩动尾鞭,便将几名战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没了声息,尾鞭上的倒钩还沾着破碎的血肉,透着令人心悸的残忍。

他一路横冲直撞,煞气冲天,冲破地牢,穿透山体,直抵基地地面。雪原上的积雪遇之瞬间凝结成黑冰,树木被煞气裹住,转瞬便化作枯枝败叶,漫天风雪在他周身煞气面前,都被逼退三尺。梼杌煞体停下脚步,独眼望向基地核心方向,那里有他本能渴望的灵力本源,也是他唯一的目标——摧毁林海雪狼卫,完成他作为死士的终极使命。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煞气化作冲天黑柱,直上云霄,整个林海都为之震颤,远处迷雾沼泽的妖兽都被这声嘶吼震慑,不敢妄动。

就在此时,一道淡粉色身影如同惊鸿般从基地后山疾驰而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烟霞之气,如同漫天云霞破开风雪,轻盈落在梼杌煞体面前。来人正是林烟,她本在基地后山修炼烟霞剑法,察觉到这股恐怖的煞气波动,便立刻御剑赶来。一身浅粉色作战服贴合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长发束成高马尾,发尾沾着些许雪沫,随着身形落地轻轻晃动,一张清丽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沉静的专注,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同山间清泉,此刻正紧紧盯着眼前的梼杌煞体,眼底没有波澜,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她手中握着一柄修长的长剑,剑身莹白通透,泛着淡淡的霞光,剑穗是浅粉色的流云穗,随风轻摆,正是烟霞剑。此剑乃天地烟霞之气淬炼千年而成,剑身蕴含精纯的正阳之气,专克阴邪煞气,是梼杌这类煞体的天生克星。林烟握住剑柄的手指纤细而稳定,指节分明,没有半分颤抖,她周身的烟霞之气缓缓流转,与周遭被煞气污染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烟霞所过之处,浑浊的煞气竟被缓缓驱散,化作缕缕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梼杌煞体的独眼落在林烟身上,感受到烟霞剑上传来的正阳之气,本能地生出一丝暴戾的忌惮,却很快被嗜杀的本能压制。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猛地挥动布满鳞甲的巨爪,朝着林烟狠狠拍来。这一爪带着万钧之力,裹挟着浓郁煞气,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发出呼啸劲风,地面被爪风扫过,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若是被这一爪拍中,便是筑基期修士也会当场毙命。

林烟身形轻盈如燕,脚下踩着烟霞步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顺着爪风的力道轻轻一侧,便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她的步法灵动飘逸,看似轻柔,却暗含天地轨迹,每一步落下,周身都会泛起淡淡的霞光,霞光落地之处,黑冰消融,煞气退散。避开巨爪的瞬间,林烟手腕轻抖,烟霞剑出鞘,剑身划过空气,带出一道淡淡的霞光,如同流星赶月,直刺梼杌煞体的肩胛处——那里是鳞甲衔接的缝隙,也是万钧煞体相对薄弱的地方。

剑身在霞光包裹下,带着精纯的正阳之气,刺向鳞甲缝隙的瞬间,便与煞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煞气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梼杌煞体感受到肩胛处传来的刺痛,独眼闪过一丝暴戾,猛地侧身,巨爪反手拍向林烟的剑身。林烟早有预判,手腕翻转,烟霞剑顺着巨爪的力道轻轻一挑,剑身划过鳞甲,带出一串火星,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她借力向后飘退数丈,稳稳落在地面,周身烟霞之气依旧稳定流转,没有半分紊乱。

这一击试探,让林烟心中已然有数。眼前的梼杌煞体,肉身坚硬如金刚,万钧巨力霸道无匹,周身煞气更是凝练到极致,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唯有烟霞剑的正阳之气能克制煞气,可想要破开他的鳞甲,还需找到其命门所在。而梼杌煞体也清楚,眼前这抹粉色身影手中的长剑,是他最大的威胁,正阳之气不断侵蚀他的煞气,让他本能地感到烦躁,嗜杀的欲望愈发强烈,独眼死死盯着林烟,周身煞气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浓郁。

林烟微微调整呼吸,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汇入烟霞剑中。她自幼便与烟霞剑为伴,剑与人早已心意相通,烟霞剑法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以正克邪”,不求一击毙命,只求以霞气缠煞,以剑意破体。此刻面对万钧煞体的狂暴,她没有半分急躁,心境如同止水般沉静,眼眸紧紧锁定梼杌煞体的每一处动作,从他的呼吸节奏,到鳞甲的开合,再到尾鞭的摆动,都一一记在心底,寻找着最佳的出剑时机。

梼杌煞体再次发起进攻,他不再试探,周身煞气凝聚成实质,化作无数锋利的煞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林烟射去。煞刃漆黑如墨,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道都能轻易洞穿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护盾。林烟脚步轻移,烟霞步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在煞刃中穿梭自如,如同风中起舞的云霞,淡粉色的身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没有被一道煞刃击中。同时,她手中的烟霞剑不断挥动,剑身霞光暴涨,化作一道道霞气光幕,光幕所过之处,煞刃纷纷消融,化作黑气消散,正阳之气与阴邪煞气不断碰撞,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发出滋滋的声响。

“来得好。”林烟心中暗道,她要的便是这样的相持。梼杌煞体的煞气虽浓,却全凭本能催动,没有章法,而她的烟霞剑法,讲究的便是以静制动,以巧破拙。趁着梼杌煞体催动煞刃的间隙,林烟身形陡然前冲,烟霞剑带着漫天霞光,直刺梼杌煞体的额间独眼——她从刚才的观察中发现,这只独眼虽是梼杌的视物之眼,却也是煞气汇聚的核心,更是万钧煞体的命门所在,只要能刺破独眼,便能重创其煞核。

梼杌煞体察觉到危险,独眼闪过一丝警惕,猛地甩动尾鞭,丈许长的钢鞭带着万钧之力,朝着林烟的剑身抽来,尾尖的倒钩泛着寒芒,若是被抽中,剑身必断,人也会被重创。林烟见状,手腕猛地一沉,烟霞剑顺势下沉,避开尾鞭的同时,剑身向上一挑,霞光凝聚成剑尖,如同流星般刺向梼杌煞体的下颌——那里的鳞甲最为细密,却也最为脆弱,是仅次于独眼的薄弱点。

梼杌煞体怒吼一声,巨爪狠狠拍向林烟的肩头,他舍弃防御,只求重创对手,万钧煞体的霸道尽显无疑。林烟瞳孔微缩,身形猛地向后飘退,同时手腕翻转,烟霞剑划出一道圆弧形的霞光,霞光如同满月,挡住了巨爪的攻势,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林烟只觉得虎口发麻,手臂传来阵阵酸麻,体内灵力微微震荡,却依旧强行稳住身形,没有后退半步。

落地的瞬间,林烟便察觉到,梼杌煞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周身的煞气虽依旧浓郁,却出现了细微的紊乱。她心中清楚,万钧煞体虽强,却也有弊端——以精血催动梼杌煞核,煞气消耗极大,若是长时间相持,必然会出现后劲不足的情况。而她的烟霞剑法,以天地烟霞之气为依托,灵力绵长,恰好能应对这样的持久战。

想到此处,林烟不再急于进攻,而是以烟霞步法周旋,手中烟霞剑不断挥动,将正阳之气化作缕缕霞丝,缠绕在梼杌煞体的周身。霞丝纤细却坚韧,每一缕都带着克制煞气的力量,缠在鳞甲上,便会缓缓侵蚀煞气,让梼杌煞体感到阵阵刺痛。梼杌煞体愈发暴戾,不断挥动巨爪、甩动尾鞭,试图摆脱霞丝的缠绕,可霞丝如同跗骨之蛆,越缠越多,他的煞气被不断消耗,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独眼之中的凶光依旧,却多了几分烦躁。

林烟的心境始终沉静,她没有被梼杌煞体的暴戾所影响,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每一剑都刺得精准。她清楚,面对这样的凶煞,越是急躁,越是容易露出破绽,唯有保持绝对的冷静,才能找到制胜的契机。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交手的每一个细节,梼杌煞体的发力点、鳞甲的薄弱处、煞气的流转轨迹,都被她一一梳理清楚,一个清晰的战术渐渐在心中成型——先以霞丝缠煞,消耗其煞气本源,再以剑意锁喉,直击下颌薄弱点,最后以霞气灌体,重创其煞核。

又一轮猛攻过后,梼杌煞体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周身的煞气也淡了几分,身上的鳞甲被霞丝侵蚀,出现了不少细小的裂痕,裂痕处渗出黑色的煞血,落在地上,将积雪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仰头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煞气再次暴涨,却是回光返照般的爆发,他猛地朝着林烟扑来,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巨爪在前,尾鞭在后,打算以命相搏。

林烟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时机到了。她不再闪避,周身烟霞之气尽数爆发,如同漫天云霞笼罩周身,烟霞剑剑身霞光万丈,比之前明亮数倍,剑身之上,隐隐能看到烟霞剑法的最高境界——霞落九天的剑意。她迎着梼杌煞体冲去,身形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烟霞剑直指梼杌煞体的下颌,剑身上的正阳之气凝聚成一点,如同烈日般耀眼。

梼杌煞体的巨爪已然近在咫尺,爪风裹挟着煞气,吹得林烟的发丝凌乱,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手腕稳定,没有半分动摇。就在巨爪即将拍中她肩头的瞬间,烟霞剑精准地刺入了梼杌煞体的下颌鳞甲缝隙之中,正阳之气顺着剑身涌入,瞬间便与煞气爆发剧烈碰撞。梼杌煞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这是他破封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疼痛,煞气如同潮水般退散,下颌处的鳞甲寸寸崩裂,黑色的煞血喷涌而出。

林烟没有停下,手腕用力,烟霞剑向上一挑,剑身划过梼杌煞体的脖颈,带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正阳之气顺着伤口不断涌入,侵蚀着他的煞气本源。梼杌煞体剧痛难忍,猛地甩动头部,试图将林烟甩开,尾鞭也趁机抽向林烟的腰间。林烟早有防备,身形借力向后飘退,同时拔出烟霞剑,剑身之上沾染着黑色的煞血,煞血遇霞光,瞬间便化作黑气消散。

落地之后,林烟微微喘息,体内灵力消耗不小,肩头被爪风扫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却依旧挺直脊背,握着烟霞剑的手依旧稳定。她看着眼前的梼杌煞体,他的脖颈处伤口不断渗出煞血,周身煞气愈发稀薄,动作也变得迟缓,独眼之中的凶光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死死盯着林烟,透着不死不休的执念。

“你本是死士,无喜无悲,却被梼杌煞核操控,沦为嗜杀工具,何其可悲。”林烟的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怜悯,却也没有半分戾气,如同山间清泉流淌,“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你煞核,了结这场杀戮。”

话音落下,林烟再次动了。这一次,她不再留手,烟霞步法与烟霞剑法融为一体,身形如同霞光电闪,手中的烟霞剑化作一道流光,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精准地落在梼杌煞体的鳞甲缝隙处,正阳之气不断涌入,侵蚀着他的肉身与煞核。梼杌煞体奋力抵挡,巨爪与尾鞭不断挥动,却始终无法碰到林烟的衣角,只能任由霞剑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煞气越来越稀薄,肉身的万钧之力也渐渐减弱,脚步开始踉跄。

林烟的眼神愈发专注,她能感受到,梼杌煞体的煞核就在其丹田之处,被层层煞气包裹,只要能刺破那层煞气,便能彻底摧毁煞核。她找准一个间隙,趁着梼杌煞体挥爪的瞬间,身形陡然跃起,如同九天云霞坠落,烟霞剑凝聚全身灵力与正阳之气,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霞光,直刺梼杌煞体的丹田之处。

这一剑,凝聚了林烟毕生所学,霞气凛然,剑意坚定,带着斩妖除魔的决绝。剑身在刺入丹田煞气层的瞬间,便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正阳之气如同洪水般涌入,与煞核爆发最后的碰撞。梼杌煞体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这嘶吼中带着痛苦、不甘,还有一丝解脱——他作为死士的本能在这一刻消散,被煞核操控的意识渐渐清醒,却又在煞核崩溃的瞬间,彻底湮灭。

丹田处的煞核彻底崩裂,黑色的煞气如同潮水般退散,梼杌煞体的身形开始萎缩,漆黑的鳞甲寸寸脱落,露出原本枯瘦的人形,额间的独眼闭合,背脊的骨刺渐渐消退,尾鞭也缩回体内。他缓缓倒在地上,身躯不断抽搐,最后彻底没了动静,只余下一具枯瘦的尸体,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煞气,却很快被林烟周身的烟霞之气驱散。

林烟落地,握着烟霞剑的手腕微微颤抖,体内灵力几乎耗尽,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松懈。她知道,煞核虽毁,可梼杌的凶煞之气不会彻底消散,若是不彻底净化,日后还会滋生祸患。她盘膝坐下,握着烟霞剑,闭目凝神,灵力缓缓运转,烟霞剑的正阳之气不断扩散,笼罩着死士八号的尸体,也笼罩着这片被煞气污染的雪地。

霞光流转,煞气消融,积雪渐渐恢复洁白,枯萎的草木重新透出嫩芽,空气中的灵力也变得纯净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林烟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的烟霞之气渐渐收敛,烟霞剑恢复了莹白通透的模样,只是剑穗上的粉色,似乎又深了几分。她站起身,看向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丝淡淡的怅然——无论是死士八号,还是被煞核操控的梼杌,终究都是这场纷争的牺牲品。

她转身朝着基地走去,浅粉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只余下烟霞剑残留的淡淡霞光,在雪地上久久不散。这场一人一煞的激战,没有惊天动地的援军,没有跌宕起伏的反转,只有一人一剑,以柔克刚,以正克邪,在漫天风雪中,了结了一场潜藏三年的祸患。

第二章 残煞未尽引余波,烟霞再出鞘平乱

林烟回到基地时,褚临渊等人早已等候在核心防线外,看到她平安归来,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清晏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伤口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林烟,你没事吧?方才那股煞气突然消散,我们都担心你出事。”

“无妨,只是灵力消耗过大,些许皮外伤而已。”林烟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战只是寻常修炼,她抬手拂去肩头的血痕,灵力运转间,伤口便已止血,“死士八号已伏诛,梼杌煞核被毁,只是……”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其体内残留的梼杌残煞并未彻底消散,顺着地下脉络蔓延而去,怕是会引动周遭的低阶妖兽,滋生祸端。”

褚临渊神色一沉,连忙说道:“我即刻安排小队前往探查,务必将残煞彻底清除。”

“不必。”林烟摇了摇头,“残煞虽散,却已沾染梼杌戾气,寻常修士触碰便会被侵蚀心智,唯有烟霞剑能彻底净化,此事,还是我去为宜。”她清楚,残煞比之完整的煞核,更加诡异,若是处理不当,反而会酿成更大的灾祸,烟霞剑的正阳之气,是唯一能彻底净化残煞的力量。

褚临渊迟疑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那你务必小心,若是遇上棘手的情况,立刻发信号,我们会第一时间支援。”

林烟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便朝着方才激战的方向走去。她知道,残煞顺着地下脉络蔓延,必然会朝着妖兽密集的区域而去,而基地西侧的黑风谷,便是低阶妖兽的聚居地,残煞一旦涌入,那些妖兽便会被戾气操控,化作凶煞妖兽,届时再想清理,便难如登天。

她脚步加快,烟霞剑握在手中,剑身微微颤动,似乎也察觉到了残煞的气息。越是靠近黑风谷,空气中的戾气便越重,原本纯净的灵力变得浑浊,积雪上也出现了淡淡的黑斑,那是残煞侵蚀的痕迹。林烟的心境依旧沉静,灵力缓缓运转,烟霞剑的正阳之气不断扩散,将周遭的戾气缓缓驱散,黑斑也渐渐消退。

行至黑风谷谷口,便听到谷内传来妖兽的嘶吼声,声音凄厉而暴戾,带着被操控的疯狂。林烟心中一紧,快步冲入谷中,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谷内的低阶妖兽,无论是狼妖、狐妖,还是熊怪,都双眼赤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被梼杌残煞侵蚀后的模样。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冲撞,谷中央的一块巨石上,凝聚着一团浓郁的黑气,正是残煞的汇聚之地,黑气不断扩散,侵蚀着周遭的妖兽,让它们变得愈发暴戾。

“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林烟心中暗道,却没有半分慌乱。她握紧烟霞剑,周身烟霞之气缓缓流转,正阳之气化作缕缕霞丝,朝着谷内扩散。霞丝所过之处,被戾气操控的妖兽身形一滞,眼中的赤红褪去几分,却很快又被黑气覆盖,变得更加疯狂,朝着林烟扑来。

为首的是一头三阶狼妖,身形比寻常狼妖大数倍,周身黑气浓郁,双眼赤红,獠牙森白,朝着林烟猛扑而来,利爪带着刺骨的戾气,直取她的咽喉。林烟身形一侧,避开利爪的同时,烟霞剑轻轻一挑,剑身划过狼妖的脖颈,正阳之气涌入,狼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黑气瞬间消散,眼中的赤红褪去,身形踉跄着后退,恢复了神智,却因被戾气侵蚀过久,气血翻涌,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其余妖兽见状,愈发疯狂,如同潮水般朝着林烟扑来,数量逾百,个个双眼赤红,带着不死不休的疯狂。林烟没有退缩,烟霞步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在妖兽群中穿梭自如,淡粉色的身影如同风中云霞,灵动飘逸。手中的烟霞剑不断挥动,剑身霞光闪烁,每一剑落下,都能带起一道霞光,霞光所过之处,黑气消散,妖兽恢复神智,却大多因戾气侵蚀过深,当场毙命。

她的剑法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求快,只求准,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妖兽身上的戾气汇聚点,以正阳之气净化戾气。她清楚,这些妖兽本是无辜,只是被残煞操控,若是贸然下杀手,未免太过残忍,可若是不净化戾气,它们便会沦为嗜杀工具,伤及无辜,唯有以霞气净化,才是唯一的出路。

激战中,林烟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谷中央的残煞黑气团。那团黑气越来越浓郁,不断吸收着妖兽死后残留的戾气,变得愈发强大,隐隐有凝聚成小型煞核的趋势。她心中清楚,必须尽快摧毁这团残煞,否则一旦凝聚成煞核,便会诞生新的凶煞,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趁着妖兽群攻势稍缓的间隙,林烟身形陡然前冲,烟霞剑带着漫天霞光,直刺谷中央的黑气团。黑气团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扩散开来,化作无数黑气触手,朝着林烟缠来,触手带着刺骨的戾气,试图将她缠住,侵蚀她的心智。林烟周身烟霞之气暴涨,化作一道霞气光幕,挡住黑气触手的同时,烟霞剑继续前刺,正阳之气凝聚成剑尖,如同烈日般刺入黑气团核心。

“滋滋——”正阳之气与残煞戾气剧烈碰撞,黑气团发出刺耳的声响,不断收缩、膨胀,试图挣脱霞剑的束缚。林烟咬紧牙关,体内灵力不断涌入烟霞剑中,正阳之气愈发浓郁,将黑气团紧紧包裹。黑气团中的戾气不断被净化,化作缕缕黑气消散,黑气团的体积越来越小,颜色也越来越淡。

就在此时,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清晏带领几名筑基期修士赶来,看到谷内的景象,连忙说道:“林烟,我们来帮你!”

“不必,你们守住谷口,切勿让戾气外泄即可。”林烟头也不回地说道,她清楚,残煞戾气太过诡异,旁人插手只会被侵蚀,反而添乱。

清晏等人闻言,立刻守住谷口,灵力化作屏障,将谷内的戾气牢牢锁住,不让其扩散出去。

林烟继续催动正阳之气,烟霞剑的光芒越来越亮,黑气团的体积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散在霞光之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黑气,被烟霞剑吸入剑身,彻底净化。随着残煞被净化,谷内剩余的妖兽眼中的赤红尽数褪去,恢复了神智,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发出阵阵悲鸣,却再无半分戾气,纷纷朝着谷外逃去,消失在林海之中。

林烟落地,缓缓收回烟霞剑,体内灵力再次耗尽,脸色微微苍白,肩头的伤口因刚才的激战再次裂开,渗出鲜血。她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转灵力疗伤,烟霞剑放在膝头,剑身霞光流转,缓缓滋养着她的经脉。

清晏等人走进谷中,看着满地的妖兽尸体,又看向盘膝疗伤的林烟,眼中满是敬佩。褚临渊随后赶来,看到谷内的情况,沉声说道:“多亏了你,否则这些被戾气操控的妖兽冲出黑风谷,后果不堪设想。”

林烟缓缓睁开双眼,脸色好了许多,她站起身,淡淡道:“举手之劳,残煞虽除,可林海之中潜藏的隐患还有很多,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居功自傲,仿佛刚才的两场激战,都只是分内之事。众人心中清楚,看似轻松的背后,是她以一己之力,对抗万钧煞体与残煞戾气,耗尽灵力,身负重伤,这份沉稳与坚韧,远超常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萧振川带领裴战等人从迷雾沼泽归来,看到基地安然无恙,又看到谷内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林烟,好样的。”

萧振川深知梼杌煞体的恐怖,便是他亲自出手,也需耗费不小的力气,而林烟仅凭一人一剑,便斩杀梼杌,净化残煞,这份实力与心境,已然达到筑基期巅峰,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林烟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朝着基地后山走去:“我需闭关疗伤,顺便稳固灵力,若是有情况,再唤我。”

浅粉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只余下烟霞剑残留的淡淡霞光,萦绕在黑风谷中,久久不散。众人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清楚,这位执掌烟霞剑的女子,早已成为林海雪狼卫不可或缺的力量,如同风雪中的一抹霞光,看似轻柔,却有着斩妖除魔、守护一方的坚定力量。

第三章 闭关悟道凝剑意,烟霞初成金丹影

基地后山的烟霞居,是林烟平日里修炼与闭关之地,依山而建,四周种满耐寒的灵草,灵气浓郁,常年萦绕着淡淡的烟霞之气,与烟霞剑的气息相得益彰。居内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柄烟霞剑,便是全部家当,石床上刻着烟霞剑法的剑诀,石桌上摆放着几瓶疗伤丹药,皆是贺云溪亲手炼制,药效极佳。

林烟回到烟霞居,便盘膝坐在石床上,将烟霞剑放在膝头,闭目凝神。此次与梼杌煞体一战,看似凶险,却也让她受益匪浅。万钧煞体的霸道,让她领悟到“以柔克刚”的真谛,残煞戾气的诡异,让她洞悉了“以正克邪”的精髓,两场激战下来,她的心境愈发沉稳,灵力也愈发凝练,距离筑基期巅峰的瓶颈,只有一步之遥。

她运转体内灵力,按照烟霞剑诀缓缓流转,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肉身。肩头的伤口在灵力与丹药的作用下,缓缓愈合,体内因消耗过大而空虚的灵力,也在不断补充,渐渐充盈起来。烟霞剑放在膝头,剑身霞光流转,与她的灵力相互呼应,正阳之气顺着剑身涌入她的体内,与她的灵力融为一体,让她的灵力愈发精纯,带着淡淡的霞气。

林烟的心境如同止水,没有半分波澜,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梼杌煞体交手的每一个细节,从最初的试探,到相持,再到最后的决胜,每一剑,每一步,都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她在感悟烟霞剑法的真谛,也在感悟天地间正阳之气与阴邪煞气的相生相克。她渐渐明白,烟霞剑法并非只有“柔”与“正”,还有“刚”与“烈”,柔是表象,刚是内核,正是这份刚柔并济,才能应对世间万般凶险。

随着感悟的深入,她体内的灵力开始躁动起来,丹田处的灵力漩涡不断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灵力越来越凝练,周身的烟霞之气也愈发浓郁,将整个烟霞居笼罩。她知道,这是突破筑基期巅峰,冲击金丹期的征兆。金丹期是修士的分水岭,筑基期修士以灵力滋养肉身,金丹期修士则以灵力凝聚金丹,金丹一成,灵力浑厚程度、肉身强度、灵智都会得到质的飞跃,寿命也会大大延长。

想要凝聚金丹,不仅需要足够凝练的灵力,还需要坚定的道心与机缘。林烟的道心早已在一次次斩妖除魔中磨砺得无比坚定,此次与梼杌煞体一战,便是她最好的机缘。她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缓缓稳住心神,灵力按照烟霞剑诀的轨迹,缓缓涌入丹田,一点点凝聚金丹的雏形。

烟霞剑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突破,剑身霞光暴涨,正阳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化作凝聚金丹的助力。天地间的烟霞之气也被吸引而来,顺着门窗涌入烟霞居,围绕着林烟流转,与她的灵力融为一体。丹田处的灵力漩涡越来越小,越来越凝练,渐渐化作一枚莹白通透的丹核,丹核上萦绕着淡淡的霞光,正是烟霞金丹的雏形。

就在金丹即将凝聚成型之际,林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梼杌煞体临死前的眼神,那眼神中既有不甘,也有解脱,还有一丝被操控的悲哀。她的心弦微微一颤,道心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丹田处的丹核瞬间变得不稳定,灵力开始紊乱,周身的烟霞之气也变得躁动起来。

“不好,道心不稳!”林烟心中暗道,她知道,修士突破金丹期,最忌道心不稳,一旦道心动摇,轻则金丹碎裂,修为大跌,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她连忙收敛心神,试图稳住道心,可那丝波动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蔓延,让她想起了这些年斩杀的妖兽与凶煞,想起了那些被卷入纷争的无辜生灵,心中生出一丝迷茫——斩妖除魔,究竟是为了守护,还是为了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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