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偷酒(1/2)
夜色渐深,家宴终散。钟老和宋远明心满意足,又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感慨准备告辞。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将两位长辈送到门口。钟老手里紧紧握着那卷被仔细卷好的素描,再次摸了摸小九的脑袋,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惊叹:“小九儿,今天这盘棋,这幅画,爷爷可是收获太大了!有空常来爷爷家玩,爷爷那儿还有好茶!”
宋远明也笑着点头,看向小三南璟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又略带“嫌弃”地瞟了一眼自家老哥梅剑意,那意思很明显——看看人家孩子教的!
梅剑意接收到老友的眼神,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
一番道别后,汽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客人,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家人。夏夜的微风带着花香拂过,吹散了方才的喧嚣。
小九看着汽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忽然转过身,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外公梅剑意身边,一把抱住外公的胳膊,仰起小脸,那双狐狸眼在廊下灯光映照下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
“外公!”他声音清脆,带着点儿撒娇,又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看!你孙孙我!厉害不厉害?高兴不高兴?”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梅剑意瞬间就懂了。
他指的是什么?是发现了三哥南璟这匹千里马,并成功促成了他与钟老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弈?是录下了宝贵的视频记录?还是他那一手震惊四座、堪比大师的素描绝技?或者,是他用他那独特的方式,维系着这个大家庭的热闹与温情,让每一位长辈都感受到了被晚辈记挂、甚至是被“反哺”的温暖?
或许,这一切都有。
梅剑意低头看着外孙那张精致又充满灵气的脸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不是摸头,而是轻轻捏了捏小九挺翘的鼻尖,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慈爱和骄傲。
“厉害!怎么能不厉害!”外公的声音带着笑,无比肯定,“我们小九儿,眼光毒,手段高,画技更是通神!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外公啊,”他顿了顿,看着这古灵精怪却又心思剔透的小外孙,由衷地说道,“高兴!特别高兴!比喝了陈年佳酿还高兴!”
得了外公这毫不吝啬的夸奖,小九心花怒放,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他嘿嘿傻笑了两声,满足地靠在外公身上,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兽。
院子里,梅玥和司乐外婆看着这祖孙俩,相视而笑。宋南璟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弟弟那得意的小模样,清冷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夜色温柔,笼罩着这个因为有了小九而总是充满惊喜与温暖的家。
一家人笑呵呵地回到屋里,客厅还残留着方才的热闹气息。小九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任务,狐狸眼滴溜溜一转,对着梅剑意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跑到玄关角落,变戏法似的从一个大布袋里往外掏东西。
“今天人多眼杂,我的好多‘宝贝’都没敢拿出来呢!”他小声嘀咕着,先是拿出两条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塞到梅剑意怀里,小脸上满是“快夸我机灵”的表情:“外公,给你的!特供烟!我前两天去爸爸(谢景)房间,偷偷摸出来的!就两条,都在这儿了!”
梅剑意接过那两条烟,入手沉甸甸的,隔着报纸都能闻到那股独特的醇香,正是他平时馋但不太好意思常抽的顶级货色。他又是惊喜又是好笑,压低声音:“你这孩子!怎么又去你爸房里‘摸’东西!让他知道还得了?”
“哎呀,他发现不了!”小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又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捧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的酒瓶,赫然是市面上极难见到、包装古朴的**台!他像献宝一样递给外公,眨巴着眼:“还有这个!爸爸藏在床底下箱子最里面的好东西!我看他平时都舍不得喝,外公你拿去,自己慢慢喝!”
梅剑意看着那瓶**台,眼睛都亮了一下,这可是老酒友的心头好!但他随即又担心起来:“你这……把你爸的珍藏都搬来了,他要是发现了……”
小九闻言,立刻露出一个狡黠无比、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外公你放心!我早有准备!我拿了个一模一样的空酒瓶,灌满了外面打来的散装高粱酒,照原样封好,又给他塞回床底下那个箱子里了!”他得意地晃晃小脑袋,“以我爸那粗心劲儿,他不打开喝,绝对发现不了!等他哪天想起来要喝啊……嘿嘿……”
小家伙没说完,但那坏笑已经说明了一切——等到谢景满怀期待地打开“珍藏”,喝到的却是辛辣的散装酒时,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梅剑意看着外孙这“周密”的计划,一时间哭笑不得。他手里拿着烟和酒,收下吧,感觉像是“同流合污”;不收吧,又实在舍不得这“孝心”(虽然来路不正)。再看看小九那一脸“快夸我聪明贴心”的表情,他最终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赶紧把东西收进自己房里藏好,心里又是温暖又是觉得对不住老友谢景。
这孩子,真是把聪明劲儿全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了!可偏偏,又让人心里暖烘烘、软乎乎的,生不起半点气来。
梅剑意刚把烟酒藏好,走回客厅,就听到小九摸着下巴,用一种极其无辜又带着点小恶魔般的事后分析语气,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嗯……等爸爸哪天发现酒不对劲,他肯定第一个怀疑谢玉小叔!”他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小叔他平时就爱去我爸那儿顺点茶叶、顺根烟,嫌疑最大!而且他酒量好,嘴又馋,偷酒喝合情合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外公,眨巴着那双纯净得不得了的大眼睛,摊开小手,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是个孩子哎!我喝什么酒啊? 再说了,” 他挺起胸脯,带着点技术人员的骄傲,“我自己想喝,不会酿吗?我酿的果子酒、桂花酿,比他那差吗?”
“对吧,外公?”他还不忘寻求同盟,那小模样,简直把“清白无辜”四个字写在了脸上,仿佛刚才那个偷梁换柱、策划“冤案”的小家伙根本不是他。
“……”
梅剑意看着外孙这炉火纯青的“表演”,彻底无语了。
这孩子,不仅手脚利落,计划周密,连事后甩锅……不,是制造合理的嫌疑人选,都考虑得天衣无缝!直接把黑锅精准地扣在了日常“劣迹斑斑”的谢玉小叔头上。最关键的是,他给出的理由无比强大——一个孩子,还是一个酿酒技术堪比老师傅的孩子,有什么动机去偷换一瓶烈性白酒呢?完全没有!
这逻辑链,完美闭环!
梅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谢景提着那瓶“假**台”,怒气冲冲去找谢玉算账,而谢玉百口莫辩的混乱场面……他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又是想笑又是替谢玉感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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