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七章 雪夜摩的火花（2/2）

“没事，爸身体好着呢，修完就回去。” 张建国笑着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却藏不住眼底的愧疚，“你在上海别太省，想吃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房子的事别急，爸和妈还能帮你凑点。”

“我知道，爸您放心，我挺好的。” 张小莫的声音顿了顿，“妈呢？我跟妈说两句。”

林慧接过电话，赶紧走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怕女儿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莫莫，妈好着呢，刚给你爸煮了姜茶，你那边冷不冷？出租屋有暖气吗？”“有暖气，妈您别担心。” 张小莫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我今年攒了点钱，等开春想再去看看房子，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小户型。”

“好，好，妈支持你。” 林慧挂了电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雪地里，砸出个小小的坑，“这孩子，还在跟咱们报喜不报忧，上海的房价都两万了，她那点钱，哪够啊……”

张建国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手里的热水袋还带着温度：“别难过，咱们再拼两年，总能帮她凑够首付。这摩的我再修修，开春多跑几趟，争取今年把存折凑到十五万。” 他说着，又蹲下去，继续拧着链条上的螺丝，手指冻得发紫，却没再抱怨一句。

雪还在下，摩的车座上的 “奶油蛋糕” 越积越厚，冰冷的雪下面，是他们用血汗攒下的希望。林慧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个磨损的热水袋，梅花图案虽然淡了，却依旧能感受到里面的温热，像他们从未熄灭的安家梦 —— 哪怕房价再高，摩的再旧，雪夜再冷，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总有一天，能在这繁华的城市里，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角落。

远处的鞭炮声突然密集起来，五颜六色的烟花在雪夜里炸开，照亮了整个巷口。张建国终于修好了链条，他站起来，试着发动摩的，引擎 “突突” 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响亮，像在宣告着他们的坚持。林慧笑着走过去，帮他拍掉身上的雪：“走，回家煮饺子，我包了你爱吃的白菜猪肉馅。”

张建国点点头，骑着摩的，林慧坐在后面，手里还抱着那个热水袋。摩的缓缓驶进楼道口，雪落在他们身上，却不再觉得冷。楼道里的灯亮着，虽然昏暗，却像个温暖的港湾，等着他们回家。

回到家，煤炉里的火还没灭，林慧赶紧煮饺子，张建国则坐在桌边，看着墙上挂着的张小莫的照片 —— 照片里的女儿穿着大学毕业服，笑得格外灿烂。他摸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短信：“莫莫，饺子煮好了，你那边要是冷，就多穿点，爸和妈等你今年回家。”

很快，女儿回复了：“好，爸，我今年一定回家，咱们一起吃饺子，看烟花。”

张建国看着短信，嘴角露出了笑容。窗外的雪还在下，可他的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房价还会涨，摩的还会坏，雪夜还会冷，可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女儿还在坚持，就总有一天，那个褪色的安家梦，会重新变得鲜艳，会在这雪夜里，开出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