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瑛侍者，绛珠仙草的前世姻缘（2/2）

雪魄青鸾闻言，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怅然。她想起自己身为瑶池守护神，每日忙着守护万灵，却从未有过这般牵挂之人。她望着神瑛侍者坚定的眼神，轻叹一声：“若真有因果，那便愿你我皆能无悔。仙友这份心意，固然可贵，只是天界规矩森严，仙凡有别，日后若真有变故，还望仙友能守住本心。”

神瑛侍者闻言，微微一怔，似乎并未明白她话中的深意，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多谢仙子提醒，我会的。” 那时的他，尚不知 “变故” 二字意味着什么，更不知自己日后会因心生凡念，堕入凡尘，与绛珠仙子展开一段泪尽而逝的因缘。而雪魄青鸾的那句感叹，虽看似戏言，却在冥冥之中，为三人日后的红尘纠葛埋下了伏笔。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瑛侍者渐渐对天界的清冷生活生出了厌倦。他见凡间百姓虽有生老病死，却也有悲欢离合，有真挚的情感，心中渐渐生出了下凡的念头。他想体验凡尘的生活，想看看人间的烟火，更想知道，若自己成了凡人，与绛珠仙子的缘分，是否还能继续。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在他心中疯长。他开始频繁地前往南天门，俯瞰凡间的景致，想象着自己在凡间的生活。绛珠仙子察觉到他的异常，却并未多问，只是默默陪伴在他身边，像是早已预知了即将到来的离别。

神瑛侍者决定向天帝请命下凡的前一日，西王母忽然召见了雪魄青鸾。彼时雪魄青鸾刚处理完南方的甘霖事务，一身白羽还沾着仙露，便匆匆前往紫霄宫。殿内云雾缭绕，西王母端坐于榻上，神色比往日更为凝重。

“青鸾，你可知神瑛侍者之事？” 西王母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雪魄青鸾心中一怔，随即答道：“臣略有耳闻，听闻神瑛侍者似有下凡之意。” 西王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他已向天帝请命，愿堕入凡尘历劫，体验人间生活。天帝念他在天界并无过错，已准许了他的请求。”

雪魄青鸾闻言，心中满是惊讶：“神瑛侍者在天界修行多年，为何突然要下凡历劫？” 西王母望着窗外的瑶池，轻声道：“他心中有了凡念，有了牵挂，留在天界，反倒不利于修行。凡尘的苦难，或许能让他悟透‘情’之一字的真谛。”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雪魄青鸾，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青鸾，你与神瑛侍者、绛珠仙草本无直接交集，却因瑶池之缘，冥冥之中有了牵连。神瑛侍者此番下凡，绛珠仙子必会相随 —— 她曾立誓，要以一生之泪偿还神瑛侍者的浇灌之恩。而你，日后或也会与他们共历红尘之劫，以证因果，以悟本心。”

雪魄青鸾闻言，心中大惊：“娘娘，臣一心守护瑶池，从未有过凡念，为何会与他们共历红尘之劫？” 西王母轻轻摇了摇头：“因缘之事，自有定数。你虽无心凡念，却也因私降甘霖之事，与凡尘有了羁绊。此番神瑛与绛珠下凡，便是你们三人因果纠葛的开端。日后你若也堕入凡尘，切记莫失莫忘，莫要为情所困，方能渡过劫难，重归仙班。”

雪魄青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却满是疑惑。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与神瑛侍者、绛珠仙子产生因果纠葛，更不明白，西王母为何会提前告知她这些。直到后来她因私降甘霖被贬，才恍然大悟 —— 原来从神瑛侍者决定下凡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已与这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那段红尘之劫，早已在天界便有了定数。

神瑛侍者下凡的那日，天界飘着细雨。他身着凡间的布衣，站在轮回台前，最后望了一眼赤霞宫的方向，那里有他守护多年的香火，有他浇灌三百年的仙草。绛珠仙子站在他身边，眼中满是不舍，却依旧坚定地说道：“侍者，你去哪，我便去哪。你曾以灵泉之水滋养我，我便以一生之泪偿还你。”

神瑛侍者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绛珠，凡尘之路苦难重重，你不必为了我，放弃天界的仙籍。” 绛珠仙子摇了摇头，泪水滑落脸颊：“若无你，我早已枯萎，哪有什么仙籍可言。这份恩情，我必须偿还。”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一同纵身跃下轮回台。他们的身影化作两道淡淡的光芒，穿过云海，朝着凡尘的方向坠落。那一刻，灵泉边的绛珠仙草忽然枯萎，赤霞宫的香火也变得黯淡，仿佛在为这段即将展开的红尘因缘，染上一抹悲伤的底色。

而此时的雪魄青鸾，正立于瑶池的梧桐树梢，望着轮回台的方向。她想起西王母的话，想起神瑛侍者手中的灵芝，想起绛珠仙子眼中的泪光，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怅然。她不知道，这段看似与自己无关的因缘，日后会如何影响自己的命运，更不知道，自己会在不久的将来，也踏上这条凡尘历劫之路，与神瑛、绛珠一同，在人间演绎一段悲欢离合的传奇。

瑶池的细雨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灵泉边的石缝里。那里虽已没有了绛珠仙草的身影，却仿佛还残留着神瑛侍者浇灌时的温柔，残留着绛珠仙子初化人形时的感激。这段天界的因缘，虽已落幕，却在凡尘的土地上，埋下了一颗名为 “还泪” 的种子，等待着在合适的时机，绽放出悲伤而绚烂的花朵。而雪魄青鸾，也在这场因缘的余波中，悄然走向了自己的宿命 —— 一场与红尘纠葛、与因果重逢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