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怒掌碎奸谋(1/2)

雍正元年的深秋夜,荣国府的灯笼被风刮得东倒西歪,光焰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府里人心惶惶的光景。邢夫人因 “绣春囊” 之事与王夫人置气,竟唆使陪房王善保家的牵头,带着一群管事婆子和凤姐,以 “查赌查奸” 为名,在府里掀起了一场抄检大观园的风暴。

最先遭殃的是迎春的缀锦楼。王善保家的仗着是邢夫人的人,在迎春房里翻箱倒柜,连司棋私藏的书信都搜了出来,还冷嘲热讽:“二姑娘也是个软性子,身边人藏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东西,竟半点不知!” 迎春坐在床沿,双手攥着衣角,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只任由婆子们折腾 —— 她灵核里的懦弱珠余韵仍在,连维护自己人的勇气都没有。

王善保家的得意洋洋,带着人往秋爽斋去。一路上,她跟婆子们嘀咕:“三姑娘虽是庶出,倒比二姑娘张扬,前儿理家时还裁过咱们的人,今儿正好瞧瞧她房里有没有猫腻!” 凤姐跟在后面,眉头紧锁 —— 她知道探春的性子,精明又刚烈,这抄检怕是要出事,可邢夫人那边压着,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秋爽斋的灯还亮着。探春早已听闻抄检的消息,没有像迎春那样坐以待毙,而是让侍书把房里的箱子都搬到外间,自己则穿着一身石青色箭袖袄,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支未写完的诗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廊下的蕉叶琴在灯影里泛着淡青微光,琴底 “天裂三尺,海平三千” 的刻字,仿佛也在呼应她此刻紧绷的情绪。

“三姑娘,我们奉邢夫人之命,来查检院里的丫鬟婆子,看看有没有私藏违禁之物。” 王善保家的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傲慢,眼神扫过桌上的箱子,“姑娘若是清白,也不怕我们查,对吧?”

探春抬眼,目光像淬了冰:“要查便查丫鬟的东西,我的房里,你们动不得。荣府的规矩,还没到让一个陪房来搜主子的地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原本吵闹的婆子们都安静下来。

凤姐连忙打圆场:“三妹妹别恼,都是误会,王妈妈也是按吩咐办事,查完丫鬟们就走。” 可王善保家的偏不领情,她见探春拦着,反而更嚣张了:“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既然要查,就得查彻底,万一丫鬟把东西藏在姑娘房里,咱们岂不是漏了?”

说着,她竟不顾凤姐的阻拦,几步冲到探春面前,伸手就要去掀探春的衣襟 —— 这是何等无礼的举动!在荣府,即便是主子对奴才,也少有这般轻薄的动作,王善保家的此举,分明是仗着邢夫人的势,故意挑衅探春的尊严。

“你敢!” 探春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心底涌起 —— 不是理家时的冷静,不是诗社时的雅致,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怒,是补天石面对 “恶” 时的本能反应。她记得自己前世是如何挡弱水、镇沧海,记得自己的使命是 “补裂隙、镇邪恶”,眼前这奴才的挑衅,不仅是对她的侮辱,更是对 “正义” 的践踏。

不等王善保家的手碰到衣襟,探春扬手就是一掌!

“啪 ——”

这一掌的声音格外响亮,在秋爽斋的夜空中回荡,连远处的狗吠都停了。王善保家的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可还没等她喊疼,脸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往骨头里扎。

“啊!疼!疼死我了!” 王善保吓的惨叫起来,双手使劲揉着脸,可越揉越疼。众人围过去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 她的右脸颊上,竟浮现出一道道蛛网状的淡青色纹路,纹路细如发丝,泛着与探春蕉叶琴同源的青光,像极了补天石表面的裂纹,在灯影下格外刺眼。

“这…… 这是什么?” 一个婆子吓得后退一步,声音发颤。王善保家的哭喊道:“骨中有针!我的脸里有针在扎!三姑娘,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探春站在原地,掌心微微发麻,指尖还残留着一丝细碎的凉意 —— 她自己也愣了愣,刚才那一掌,她只觉得一股力量从掌心涌出,像是有无数微末的石屑随着掌力迸发,那是她石灵深处的补天石碎屑,是镇恶之力的具象化。她摸了摸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石屑的温润,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老君当年说的 “汝有补天之志,亦有镇恶之能”。

凤姐也惊呆了,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王善保家的脸颊,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那蛛网状纹路竟像石头一样坚硬:“王妈妈,你先别喊,这纹路看着蹊跷,怕是…… 怕是冲撞了什么。” 她心里隐约明白,探春绝非普通姑娘,这一掌的力量,绝非凡人所有。

邢夫人派来的另一个婆子见势不妙,想替王善保家的出头:“三姑娘,你就算是主子,也不能动手打邢夫人的人啊!这要是让邢夫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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