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怒掌碎奸谋(2/2)

“让她知道又如何?” 探春打断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是荣府的三姑娘,她是邢夫人的陪房,就算要查,也得守规矩!今日她敢掀我的衣襟,明日是不是就敢以下犯上,谋夺荣府的产业?我这一掌,打的是她的无礼,镇的是她的歹心!”

她的话音刚落,王善保家的突然说不出话了 ——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用手指着自己的嘴,眼里满是惊恐。凤姐连忙让人去请大夫,大夫赶来一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王善保家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受损,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恢复说话能力。

“这是…… 这是天谴啊!” 有个年老的婆子小声嘀咕,“三姑娘怕是有神仙护着,王妈妈得罪了姑娘,才遭了报应!” 这话一出,其他婆子都不敢再吭声,连翻检丫鬟东西的手都轻了许多。

探春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让侍书把箱子都收起来:“好了,该查的也查了,没有违禁之物,你们可以走了。往后再敢在荣府里兴风作浪,别怪我不客气!”

王善保家的被婆子们架着走了,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探春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 —— 她终于明白,自己惹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庶出姑娘,而是一个连邢夫人都惹不起的 “硬茬”。她脸颊上的蛛网状石纹,像一道永远的印记,提醒着她今日的无礼与下场。

秋爽斋终于恢复了平静。侍书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探春:“姑娘,您刚才那一掌,真是太解气了!不过…… 那王善保家的脸,怎么会出现那样的纹路啊?”探春接过水杯,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她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那是她自己的歹心引出来的。我这一掌,不过是借着天力,镇住了她的恶念罢了。” 她没有细说自己的石灵身份,却在心里明白,这一掌,不仅是维护了自己的尊严,更是她补天石宿命的又一次显现 —— 她的力量,不仅能补荣府的 “裂隙”,还能镇世间的 “邪恶”。

宝玉听说了秋爽斋的事,连忙赶过来,见探春没事,才松了口气:“三妹妹,你没事吧?刚才我听人说王善保家的被你打了,还说不出话,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 探春笑了笑,指着廊下的蕉叶琴,“你看,琴还好好的,我能有什么事?” 宝玉看着那琴,又看了看探春,突然说:“妹妹,你刚才那一掌,是不是…… 是不是跟这琴有关?我总觉得,你跟这琴一样,都是硬邦邦的,却能护住想护的东西。”

探春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宝玉的肩膀:“好了,夜深了,你快回怡红院吧,别让老太太担心。” 宝玉点点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那蕉叶琴,心里总觉得,探春身上有太多他看不懂的秘密。

夜色更深了,秋爽斋的灯依旧亮着。探春坐在案前,重新拿起那支诗笔,却没有再写诗,而是轻轻抚摸着蕉叶琴的琴身。琴底的 “天裂三尺,海平三千” 刻字,在灯影里泛着微光,与她掌心残留的石屑凉意相互呼应。

她想起抄检时迎春的懦弱,想起王善保家的嚣张,想起自己这一掌的力量,突然明白:自己的 “补天之志”,不仅是要补天地的裂隙,更是要补人心的裂隙 —— 补迎春的懦弱,补荣府的混乱,补世间的邪恶。这一掌,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她还要用这补天石的力量,去面对更艰难的挑战,去完成 “一帆风雨路三千” 的远嫁赎罪。

第二天,王善保家的 “遭天谴” 的消息就在荣府传开了。邢夫人虽生气,却也不敢去找探春的麻烦 —— 她听说了王善保家的脸颊出现石纹、三月不能语的事,心里也犯怵,怕真的冲撞了什么神仙。自此,府里的丫鬟婆子再也不敢轻视探春,连邢夫人身边的人,见了探春都要恭恭敬敬的。

探春站在秋爽斋的廊下,看着院中的海棠花,虽然已是深秋,却依旧有几朵花苞顽强地绽放着。她知道,自己就像这海棠花,虽身处深秋(庶出困境、荣府倾颓),却能凭借自己的 “石魄” 与 “志力”,顽强地活下去,用补天石的力量,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完成自己的宿命。

而在太虚幻境的归档阁里,警幻仙子看着命册上 “贾探春” 的页面,册页上的 “清明涕送江边望” 旁,又多了一幅小小的插画:一个女子扬手一掌,掌风里泛着淡青色的石屑,对面的恶奴脸颊出现蛛网状纹路,动弹不得。警幻轻声叹道:“石魄镇恶,锋芒初露。你的赎罪之路,又近了一步。”

秋爽斋的风,依旧吹着蕉叶琴,琴音虽未响起,却仿佛在空气中回荡着 “镇恶” 的旋律,为探春的未来,铺垫着坚定而有力的基调。这怒掌碎奸谋的一夜,不仅是荣府权力格局的转折点,更是探春补天宿命的显性时刻 ——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力量的庶出姑娘,而是能凭借石灵之力,独当一面的 “补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