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而识(1/2)

关于“家庭议题”的讨论,以一种超乎独孤依人预期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宫尚角那句“旁的,都依你”,不仅是他全盘的接纳,更是在两人之间,铸就起一种关乎尊重与默契的联结。

日升月恒,角宫的时序自有其法则,如同精密机括,在宫尚角的掌控下,精准运行。

玄衣玉冠,行止间袖摆拂过地面,不带一丝多余的弧度,处处透着角宫之主的威仪与疏离。

寻常人望之,只觉敬畏,难近半分。

然而,在这看似铁板一块的秩序之下,却悄然流淌着另一套只属于他们夫妇二人的、无声的暗语。

宫尚角开始将他的“渗透”,延伸至一切与她相关的日常接触里,以一种内敛至极的方式,悄然植入他的存在。

侍女捧来新沏的君山银针,茶烟袅袅。他抬手,示意暂停。

在侍女略带诧异的注视下,他将她面前那盏已微凉的茶盅移开,亲自从茶盘里取过另一只同样质地的杯盏,注入新沸的蒙顶甘露。

瓷盏与黄花梨木嵌螺钿案几轻触,发出极细微却清晰的“叮”一声。

就在这动作间,他微屈的小指,似不经意地、极轻地擦过她正欲收回的指尖。

一触即分,唯有那残留在皮肤上的微凉触感,如同无声的烙印。

她起身,欲去后方多宝阁上取一册昨日未看完的卷宗。

他的手臂总会“恰好”在途经处虚虚一拦,并非真扶,更像一道无形的界碑,掌心若有似无地掠过她腰间束着的豆青色宫绦——

那绦子系着枚温润的幽兰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待她取了卷宗,敛着杏子黄软缎裙摆重新落座时,腰间那一小片衣料,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透过来的、不容忽视的温度与似有若无的力道。

就连她平日的妆饰,亦悄然落入他无声的“可植入”范畴。

她穿了一身海棠红织金缠枝的广袖襦裙,立在廊下观赏初绽的魏紫芍药。

晨练归来的宫尚角驻足凝望,不发一言,径直走入内室,打开她那架嵌螺钿折枝牡丹纹的妆匣,于琳琅的赤金点翠间,准确拣出一对最为素净的莹白东珠耳坠。

“戴这个。”语气平淡,如同吩咐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公务,将耳坠稳稳放入她摊开的掌心。

指尖划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力道平稳。

她抬眸看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从善如流地戴上。

对镜整理鬓边碎发时,从光可鉴人的青铜菱花镜中,瞥见他正倚在月洞门边,目光沉沉,落在她耳畔。

果然,白日里政务交接,他目光流连她耳侧的次数,远胜于关注案上文书。

直至夜深,雨过天青色软烟罗帐幔低垂,隔绝出一方私密天地。

他俯身吻她时,并未直接攫取她的唇,而是先以齿尖极轻地衔住了她耳垂上那枚微凉的珍珠,唇舌辗转,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烫着她最敏感的耳廓与颈侧,软软蜷进他怀里,才听见他暗哑的低语,混着灼热的呼吸:

“......很是衬你。”

白日里无声的标记,终是夜晚独属于他的情欲暗河。

这言情剧般的场景,她可太熟悉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拜托,她可是“学院派”!刷过的桥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好容易实战了,刷体验感那还真是如鱼得水、乐在其中!

脑海里的各种化学反应桥段,此起彼伏......

情趣情趣,知情方可识趣啊!冲!

于是,当他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她执笔批阅的手背,她会笔尖微微一顿,抬眸递去一个噙着水光的嗔笑,眼波流转间仿佛在说“你故意的”,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继续手头事宜。

当他虚扶她腰际助她稳住身形,她便顺势将重心偏移毫厘,待站稳时,无声地对他做口型:“使坏。”

对他“钦点”的服饰妆奁,她的回应则更为刻意而精巧的呼应——

若他择了素净的珍珠耳坠,她便搭一条微露锁骨的赤金累丝嵌细米珠璎珞圈。

若他在某卷她批注过的账册上过多停顿,摩挲她批注过得字迹。

那么接下来,她处理文书时,遇到需与他商议的疑难处,她会将卷宗推至他面前,指尖轻点某处:

“此处算法,我推演了三式,夫君以为,哪一种更合宫门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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