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圣人集体推算，翻车（1/2）

洪荒大地的“安静”，并未让九天之上的圣人们感到安心。

恰恰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迷雾笼罩的未知感，正悄然侵蚀着他们那洞察万古的道心。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盘坐于云床之上，双目紧闭，指尖掐动，亿万道则符文在他周身生灭。他在推演天机。

然而，往日里清晰如掌纹的巫妖量劫走向，此刻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所有因果线的尽头，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不周山。

那里，没有画面，没有信息，只有一个绝对的，吞噬一切探查的……黑洞。

他不信邪，换了数种推演法门，甚至动用了盘古幡的一丝本源之力去拨动那命运长河。结果，依旧如此。那棵树的存在，就像一个无法被写入程序的乱码，让整个天道系统，都出现了严重的bug。

“乱象，异数！”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充满了秩序与威严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困惑。

……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则显得兴致盎然。他干脆将整个万仙阵的气机引动，化作一面巨大的道镜，悬于宫殿上空。

他看到的，与元始天尊不同。

他没有看到黑洞，而是看到了一条奔腾不休的，由整个洪荒气运构成的洪流。而那株不周山的巨树，就是横亘在洪流中央的一座巨大无比，却又无形无质的堤坝。

它没有阻拦洪流，却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梳理着洪流。

那些狂暴的，充满了劫煞之气的浑浊气运，在流经它时，会被强制“沉淀”、“过滤”，变得平缓而清澈。一些本该被劫气引爆，走向毁灭的微小支流（代表着某些种族或生灵的命运），竟因此被强行改道，得以幸存。

“哈哈哈！有意思！当真有意思！”通天教主放声大笑，眼中战意与好奇交织，“这哪里是异数，这分明是在给天道这匹脱缰的野马，套上一个笼头！以一己之力，为天地定‘静’，好霸道的道！”

……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

女娲娘娘的眉头，却紧紧蹙起。

她以人族圣母之尊，感应人族气运。发现人族的气运，前所未有的……稳固。那株巨树逸散出的道韵，如同一张巨大的保护伞，将新生的人族，庇护在最安全的角落。

可也正因如此，人族的气运，与这株树，产生了无法割裂的联系。

树在，则人安。

可树若有变，人族的气运，亦将随之倾覆。

这种将族群命运，寄托于一个喜怒未知、深浅莫测的存在之上的感觉，让她寝食难安。

她尝试着，向冥冥之中的天道，发出自己的疑问与祈祷。

然而，天道的回应，却是一片空前的……包容。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严厉的家长，在面对一个自己也管不了，甚至还有点欣赏的“超级学霸”时，所表现出的那种无奈的默许。

……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脸色比上次吐血时，还要难看。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度化”的念头。他们只是催动了压箱底的佛门大神通“他心通”，试图从一个最安全的距离，窥探一下槐荫的本质。

然而，就在他们的神念，即将触及到那股“静”之大道的瞬间。

一股极致的，浩瀚的，仿佛能让诸天万界都陷入永恒安眠的“困意”，反向涌来。

那一刻，他们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对他们的道心低语：

“争什么？夺什么？西方就那么贫瘠吗？非要到处跑？”

“普度众生？众生自己过得好好的，需要你普度吗？”

“成圣做祖，不累吗？躺下吧，睡一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这声音，并非槐荫有意为之。

而是他们的“佛法”，在接触到那纯粹的“静之大道”后，被扭曲、同化，反射回来的，专门针对他们道心的……魔音！

接引那悲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要不算了吧”的茫然。

准提那精明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手中的七宝妙树，都差点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