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白大褂女人(2/2)

那咱们就比比谁记得多。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之前拍下的药盒照片,放大批号:b3-07。

再调出病历扫描件,对比时间线。

1998年3月12日,注射记录。

同一天,林婉清值班。

同一天,大火发生。

同一天,两个婴儿失踪。

中间有没有人动手脚?

有没有人调包?

有没有人,表面执行命令,背地里偷偷救人?

我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林婉清真的参与了实验,为什么要把药倒掉?

她完全可以正常注射,然后拿钱走人。

除非……

她不是执行者。

她是卧底。

或者,她是某个孩子的亲妈。

我猛地抬头,看向实验室方向。

那扇破窗还在晃,风灌进去,吹得灯管吱呀作响。

地上那滩液体,已经开始冒细小的气泡。

酸性反应。

有人在里面做了点别的东西。

不是意外爆炸。

是清理现场。

我站起身,把吊坠塞进外套内袋,u盘贴着手心藏好。

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地上那块染血的纱布。

就是江叙白扔下来的那块。

之前只顾着看字,没注意背面。

我蹲下去,用指尖把它翻了个面。

雨水冲掉了部分血迹,露出底下一行打印的小字:

subject y: memory wipe failed. initiate reset protocol.

翻译过来就是——

实验体y:记忆清除失败,启动重置程序。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慢了半拍。

y是谁?

江叙白?

还是我?

如果是他,那他最近的失眠、安眠药、梦游似的状态,根本不是心理问题。

是他大脑在抵抗“重置”。

而如果是我……

那我这些年靠“记忆回放”看到的一切,会不会也早就被人动过手脚?

我捏着纱布的手一点点收紧。

风从走廊穿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教学楼静得离谱,连虫鸣都没有。

我站在花坛边,没再往前走。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踏进那栋楼,接下来听到的每一句话,看到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被设计好的剧本。

但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能重看。

一遍不行,就十遍。

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总有一次,能让我抓住他们漏掉的破绽。

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纱布折好塞进袖口。

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教学楼侧门走去。

刚走到拐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我回头。

是医务室的窗户。

刚才江叙白进去的那扇窗,玻璃不知什么时候全碎了,窗帘垂下来半截,像是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屋里黑着。

但二楼走廊尽头,有道影子一闪而过。

太快,看不清脸。

我停下脚步,手悄悄摸向腕间的黑绳。

u盘还在。

数据没丢。

就够了。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可就在经过消防栓箱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玻璃映出的画面——

我脖子上空空的。

银坠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