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煞元冲关(1/2)

离开“顺风行”那条充斥着马粪和腐朽木材气味的小巷,林黯没有片刻停歇。夜色愈发深沉,风雪似乎永无休止,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那是他内腑受损、强行压抑伤势的征兆。

胡管事的特征——“怕冷”、“声音尖”、“戴黑纱斗笠”,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旋。一个畏寒、声音异常、且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负责清点“阴髓石”和神秘铅盒的管事……此人在幽冥教“癸水堂”中的地位恐怕不低,甚至可能掌握着某些核心秘密。

若能找到他,或许能撬开更大的缺口。

但如何找到他?墨玉斋明日必将戒备森严,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必须另辟蹊径。

林黯一边在风雪中疾行,一边飞速思考。他需要一个能接近胡管事,又不引起怀疑的身份或时机。胡管事下午常在店中……或许,可以从墨玉斋白日的运营入手?

他回想起之前观察时,那些进出墨玉斋的达官贵人。他们就是最好的掩护。若能伪装成其中某位的随从或引荐之人……

这个念头让他脚步微微一顿。风险极大,但或许是唯一能在明日“癸水祭”前接触到核心区域的方法。

然而,这个计划的前提是,他必须尽快恢复更多的实力,并且解决体内“蚀脉幽泉”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否则,任何细微的破绽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进行最后一次,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一次调息冲击。

目光扫过漆黑一片的街巷,最终落在远处一座废弃的钟楼轮廓上。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且人迹罕至。

半柱香后,林黯已身处钟楼顶层。这里积满了灰尘和鸟粪,残破的窗棂无法完全阻挡风雪,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他清理出一小块地方,盘膝坐下。

是时候了。必须尝试冲击丹田封印,要么彻底解决“蚀脉幽泉”的威胁,要么……就此身死道消。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体内。

丹田处,那暗银色的煞元旋涡依旧在缓缓旋转,中心封禁着那团阴毒霸道的“蚀脉幽泉”以及部分外来煞气,如同一个极不稳定的混沌核心。冰火两种属性在其中激烈冲突,又被迫共存,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归元诀》的心法在脑海中流淌。这部得自武神天碑、自行领悟雏形的功法,其核心在于“归元”二字,海纳百川,包容并蓄。之前他多是利用其调和冰火,但面对这内外交困的寒毒煞气,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

不再强行压制、封禁,而是……引导、炼化,甚至……吞噬!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浮现。他将心神集中在那团暗银色煞元上,不再试图维持其稳定,反而主动催动其加速旋转!同时,他小心翼翼地,一丝丝地,放开了对中心那团“蚀脉幽泉”的封禁!

“轰!”

如同在油锅中滴入了冷水!狂暴的阴毒煞气瞬间失去了束缚,与加速旋转的冰火煞元猛烈冲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了林黯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丹田仿佛要被这股混乱的力量彻底撕碎!

但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凭借着坚韧如铁的意志,强行引导着这混乱的能量洪流,依照《归元诀》那包容的特性,以及《百毒真经》中“化毒为资”的险要法门,开始了近乎蛮横的炼化!

这不是温和的引导,而是狂暴的吞噬!冰火煞元如同磨盘,疯狂地碾磨、分解着“蚀脉幽泉”的阴毒煞气,将其中的精纯阴寒能量强行剥离、同化,而将那些腐蚀、破坏性的毒素杂质,则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通过经脉逼出体外!

“噗!噗噗!”

他接连喷出数口乌黑腥臭的血液,血液落在积灰的地板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他的皮肤表面也开始渗出细密的、带着恶臭的黑色汗珠,整个人如同从淤泥中捞出。

过程痛苦至极,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在被重塑,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随着“蚀脉幽泉”被强行炼化,丹田内那暗银色的煞元,虽然总量在剧烈消耗,但其核心处那一点光芒,却越发璀璨凝实!冰与火两种属性,在这狂暴的炼化过程中,不再是简单的共存,而是开始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融合!那暗银色,逐渐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邃!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蚀脉幽泉”的阴毒煞气被碾磨、分解、同化或逼出后,林黯猛地睁开双眼!

一道暗银色的、仿佛蕴含着冰晶与火星的精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臂的麻木和刺痛已然消失,虽然经脉还有些许隐痛,但已无大碍。丹田处,那团暗银色煞元缩小了接近一半,但却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旋转之间,自有一股冰火交织、圆融如一的意蕴流淌,虽然远未达到完美平衡,却比之前那种危险的冲突状态稳固了何止十倍!

他成功了大半!虽然未能完全清除隐患,修为也有所损耗,但至少解决了“蚀脉幽泉”这个最大的威胁,并且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此刻,他的实力大致恢复到了易筋境中期的水准,但凭借这蜕变后的冰火煞元,其真实战力,恐怕不逊于寻常易筋境后期!

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虽然虚弱却更加如臂使指的力量感,林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行动。

他需要一套合适的行头,一个能混入墨玉斋的身份。

天色将明未明,风雪依旧。林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南城一家早已打烊的成衣铺……当他再次出现在街道上时,已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但料子尚可的藏青色棉袍,头上戴着一顶挡风的毡帽,腰间挂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布袋,里面放着一些碎银和那枚“癸”字令牌,气质也刻意收敛,显得有几分落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干,像极了某些家道中落、不得不为生计奔走的小吏或破落书生。

他需要一个目标,一个今日会去墨玉斋,且身边随从不多,便于他顶替或接近的客人。

凭借之前的观察和那本杂录的记载,他很快锁定了一个人选——国子监一位姓王的司业。此人是墨玉斋的常客,酷爱收集古玉,官职不高不低,家境似乎也不算太宽裕,时常独自一人或只带一两个老仆前往。

林黯在王司业府邸外的街角耐心等待着。辰时末,果然见到王司业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官袍,带着一名老态龙钟的仆从,出了府门,朝着墨玉斋的方向走去。

机会来了!

林黯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在穿过一条人流稍多的街市时,他看准机会,脚下微微一绊,“恰好”撞在了那名老仆身上。

“哎呦!”老仆一个踉跄,手中提着的装着银钱和名刺的小篮子脱手飞出。

林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仆,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篮子,连忙道歉:“老人家,对不住,对不住!是在下走得急了,您没事吧?”态度诚恳,带着几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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