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韩信的提议(1/2)

冬日的朝阳将章台宫大殿的青石地面镀上一层金辉时,韩信正站在殿心,面对御阶上的扶苏与两侧的重臣。

他身着玄色武弁服,腰佩新制的钢剑,肩甲上还残留着北疆风沙的痕迹。自阴山大捷后,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在朝会上述职。殿中百官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轻的关内侯身上——有钦佩,有审视,也有难以掩饰的忌惮。

“北疆一役,赖陛下洪福、殿下决断、三军效死。”韩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左贤王伊稚斜部主力尽殁,降者四万有余,缴获战马、牛羊、皮毛不计其数。蒙恬将军已分兵驻守阴山隘口,臣回师时,边境三百里内已无胡骑敢牧马。”

冯去疾微微颔首,李斯则提笔记录。萧何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目光在韩信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扶苏——他在计算这场大胜背后的赏赐开支。

“然,”韩信话锋一转,“匈奴虽败,其族未灭。左贤王庭西逃,与右贤王部汇合,来年开春草长马肥时,未必不会卷土重来。且燕山以北尚有山戎诸部,如‘黑齿’者,贪婪悍勇,此战虽未明助匈奴,却也趁机南下劫掠三次。”

扶苏微微前倾:“韩将军有何对策?”

“臣与蒙恬将军连日商议,以为北疆之事,非一战可定。”韩信从怀中取出一卷皮图,在殿中展开。那是北疆至漠北的详图,上面用朱墨标注着各部势力范围、水草分布、以及数条新绘的路线。

“北胡之患,根在游牧。逐水草而居,来去如风,败则远遁,胜则劫掠。我大秦若年年征发大军北伐,耗费钱粮无数,士卒疲于奔命,终非长久之计。”韩信的手指落在阴山以北一片广阔区域,“故臣提议:效仿战国时‘以夷制夷’之策,然需革新其法——我称之为‘以胡制胡,羁縻永镇’。”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李斯抬起头:“韩将军可否详述?”

“诺。”韩信指向地图,“第一步,择亲秦之匈奴降部,赐予阴山以南水草丰美之地,准其内附为‘属国’。其首领授秦爵,子弟可入咸阳为质——实则为学。属国需助大秦守边,遇胡骑南下,首当其冲。”

冯去疾皱眉:“此策历代皆有,然属国反复者多……”

“故有第二步。”韩信的手指向北移动,“对于未降之胡部,如西逃之左贤王残部,大秦不再以大军征讨,而以‘商队’为先锋。”他看向萧何,“萧内史推行‘皇家商队’,可增设‘北疆商路’。以茶、盐、铁器、丝绸,换取胡部皮毛、马匹、牛羊。商队护卫需精兵伪装,沿途绘制地形、探查虚实。胡部若劫掠商队,便是与大秦为敌,届时征讨,天下共讨之;若和平交易,久而久之,其部生计便依赖大秦货物,战马、铁器流入我手,其战力自削。”

萧何眼睛一亮:“以商削其武备?”

“不止。”韩信道,“商路畅通后,可在边境设‘互市’。胡人以马匹换铁器,我朝以茶盐换良马。马为胡人立身之本,若其马群渐衰,骑兵之利自减。且互市之地,便是情报汇集之所,胡部动向,我了如指掌。”

李斯沉吟:“此策……需辅以律令。属国权责、互市规则、商队护卫编制,皆需明文定之。”

“李相所言极是。”韩信拱手,“第三步,便是‘教化’。属国贵族子弟入咸阳,不仅为质,更需入蒙学、习秦语、知秦法。待其归部,便是亲秦之首。十年之后,其部所思所想,皆与我大秦渐近。届时再设郡县、派流官,便如水到渠成。”

殿中安静下来。百官都在消化这番层层递进的方略。这不再是简单的军事征服,而是融合了经济、文化、情报的多维战略,其眼光之长远,已超出了一般将领的范畴。

扶苏缓缓起身,走下御阶。

他在韩信面前停下,目光扫过那幅详图,良久,才开口道:“此策若行,需多少年?”

“至少十年。”韩信坦然道,“前三年立足,中三年渗透,后四年收功。期间或有反复,需驻军威慑,但比起年年北伐,耗费可减七成。”

“钱粮呢?”

萧何立刻接口:“若真能减七成军费,国债压力可大减。且互市若成,商税可增。只是前期设立属国、开通商路、营建互市,仍需一笔投入。”

“这笔投入,孤给。”扶苏转身,面向百官,“韩将军此议,非止北疆一隅之策,实为帝国开边拓土之法度。将来西出陇右、南下百越,皆可参酌施行。”

他看向韩信,声音提高:“韩信听封。”

韩信单膝跪地。

“北疆之功,彪炳史册。今擢升韩信为太尉,总领军政改革、新军编练及四方边略筹划。赐金千斤,帛千匹,咸阳府邸一座。”

殿中一阵骚动。太尉虽非丞相,却是武官之首,掌全国军事。扶苏以此职授韩信,其信任与期许,不言而喻。

韩信深吸一口气:“臣,谢殿下隆恩。然臣有一请。”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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