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心灵的生态(2/2)

日子是条河,记得的,是河床;忘记的,是流水。 河床太满,水就没了去处;河床太空,水就没了形状。我们大多数人,既不是圣人,也不是痴人,就是在这满与空之间,一天天地找自己的平稳。有时偏左了,有时偏右了,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一想,早上起来再调一调。

这些年,我渐渐学着不再和自己较劲。该记住的恩情,就大大方方地暖着心窝;该过去的烦恼,就让它像炊烟一样散在天边。隔壁刘婶总说:“过日子嘛,眼睛要亮,心要宽。”眼睛亮,是看清什么是真金什么是尘土;心要宽,是容得下尘土,也照得见真金。

说到底,活得明白,不是心里塞得满满当当,也不是空空如也。是在这满与空之间,活出一份自己的“恰好”来。像老农看天,知道什么时候该晒谷,什么时候该收仓。这份“恰好”,不在书本里,不在高谈阔论里,就在一粥一饭的妥帖里,在夜深人静时心头的那个“安”字里。

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只是看天地的这颗心,学会了在记得与忘记之间,给自己留一条走起来不累的路。这条路不长不短,刚好够走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