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混沌星轨破胎膜,血幡噬主终成空(1/2)
暗青色的残破皮卷入手冰凉,那股浩瀚苍凉的意志洪流如同开闸的太古洪水,瞬间冲垮了许飞识海的堤坝!
“轰——!”
不再是简单的信息传递,而是一段跨越时空、铭刻在血脉深处的记忆烙印!
许飞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一片混沌未分的景象:无尽灰雾翻涌,时空乱流如刀。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许归尘)背对着他,浑身浴血,道袍破碎,气息衰败,却依旧如同擎天之柱!他手中紧握着一柄断裂的、流淌着混沌气息的古剑,剑尖正死死抵住一个缓缓旋转、散发着无尽吞噬之力的巨大黑暗漩涡——归墟通道!
在身影前方,悬浮着三块光芒黯淡、边缘参差不齐的暗青色皮卷残片(归墟之钥残图)。身影燃烧着最后的生命本源,将残图的力量强行注入古剑,化作一道道混沌锁链,缠绕向那黑暗漩涡!
“以吾混沌道果为薪!以许氏血脉为引!封!!!”
悲怆决绝的咆哮响彻混沌!身影连同那柄古剑轰然炸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混沌光幕,狠狠撞入黑暗漩涡之中!光幕与漩涡疯狂对撞、湮灭!最终,漩涡的扩张被强行遏制,但并未完全关闭,只留下一道细微却顽固的缝隙。而那三块残图,则在爆炸的冲击中飞射向不同的时空乱流深处…
记忆碎片崩解。
许飞猛地回过神,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识海中回荡着先祖那以身封天的悲吼,以及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归墟之钥并非钥匙,而是锁!是封印的核心!** 先祖许归尘,当年并非要开启归墟,而是要以自身混沌道果和血脉为代价,彻底封印那条被噬灵教(或类似存在)意外撕裂的归墟通道!可惜功败垂成,只留下这道缝隙和散落的残图!
而此刻,噬灵教主化身血神胚胎,驱动万魂血幡,正是要利用这道缝隙,接引那所谓的“域外邪神”降临!这血塔,这胚胎,就是插在先祖以生命为代价留下的伤口上的一把毒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许飞心中涌起滔天巨浪,愤怒、悲怆、明悟交织!许家守护的,从来不是什么归墟宝藏,而是这方世界的门户!噬灵教,是窃贼,是叛徒,是毒瘤!
“吼!蝼蚁!竟敢亵渎圣物!”血魄长老的怒吼将许飞拉回现实。他看到许飞手中的残图,那只暗金色的右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暴怒!他与胚胎的联系因皮仔之前的切割而短暂波动,此刻彻底疯狂!
“血神…降临!碾碎他们!”血魄长老仰天咆哮,整个身体如同蜡烛般融化,化作一道粘稠的暗金血光,猛地注入下方胚胎的胎膜之中!
嗡——!!!
血神胚胎猛地一震!覆盖其上的暗金胎膜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表面玄奥的符文疯狂流转!胚胎内部蜷缩的暗影瞬间膨胀、舒展!一股超越了金丹境、真正触摸到元婴层次的恐怖威压,如同宇宙初开般轰然爆发!整个球形空间的肉膜穹顶剧烈膨胀,金色的血管脉络如同超载的电路般亮到极致!
胚胎,即将破膜而出!血神,即将降临!
“阻止它!”许飞目眦欲裂!一旦胚胎破膜,血神意志彻底降临,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皮仔!最后的力量!混沌星轨!”许飞将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力量、先祖的悲怆与自身的决绝,尽数通过神识传递给皮仔!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将体内刚刚稳定不久、甚至带着裂痕的混沌金丹之力,毫无保留地、如同开闸泄洪般注入皮仔体内!
“嗷——!!!”皮仔发出撕裂灵魂般的尖啸!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刺目银光!银鳞片片竖起,缝隙中渗出淡金色的血雾!它头顶的独角不再是漩涡,而是化作了一柄贯穿虚空的银色光矛!
“混沌星轨·破界之矛!”
汇聚了许飞混沌金丹之力与皮仔燃烧本源的空间伟力,那柄银色光矛瞬间凝实!矛身缠绕着灰白色的混沌气流,矛尖一点幽暗,仿佛能洞穿诸天万界!光矛锁定的,并非胚胎本身,而是那层搏动着的、布满符文的暗金胎膜的核心一点!
去!
光矛无声射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极致的、洞穿一切的意志!所过之处,沸腾的金色血焰被强行排开、湮灭!血神胚胎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被强行撕裂!空间被犁开一道绝对虚无的轨迹!
“不——!!!”胚胎内,传来血魄长老与另一个更加古老、暴戾意志融合的惊怒咆哮!暗金胎膜上所有符文瞬间亮到极致,试图阻挡!
嗤——!
如同热刀切过最坚韧的龙皮!凝聚了混沌与空间双重至高伟力的破界之矛,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暗金胎膜!精准无比地命中了胎膜内那个正在膨胀的暗影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
咔嚓…咔嚓嚓…
以矛尖命中的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整个暗金胎膜!
“吼——!!!”
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愤怒与难以置信的凄厉咆哮从胚胎内部炸响!那膨胀的暗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扭曲、收缩!粘稠的、散发着神性光辉又混合着污秽血气的暗金色液体,如同喷泉般从破口处狂涌而出!
破膜!重创!
血神降临的进程,被强行打断!胚胎遭受了本源重创!
“就是现在!”许飞强忍着因丹元彻底枯竭和金丹剧痛带来的眩晕,眼中却爆发出疯狂的光芒!他猛地将手中那枚得自柳玄麟的青铜钥——“癸酉年惊蛰·青蚨血”——狠狠掷向那面悬浮在胚胎上方、因胚胎重创而光芒黯淡、剧烈震颤的万魂血幡主幡虚影!
“以钥为引!青蚨归位!万魂…噬主!”
嗡——!
青铜钥接触到血幡虚影的瞬间,钥身上“青蚨血”三个古篆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股源自上古契约、铭刻在血幡本源深处的反噬之力被瞬间引动!血幡虚影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缚!幡面上那无数哀嚎的怨魂面孔,此刻竟齐齐转向胚胎的方向,眼中爆发出积压了万载的、刻骨铭心的怨毒与仇恨!
“不!你们这些卑贱的魂奴!安敢反噬?!”胚胎内传来血魄长老和那古老意志惊怒到极致的咆哮!他们试图强行催动血幡镇压反噬。
但迟了!
万魂血幡主幡虚影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在青铜钥的引导和无数怨魂反噬之力的冲击下,幡面中心,那道代表着绝对控制权的“血蜈蚣”核心烙印,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崩解!
“吼——!!!”
失去了核心烙印的束缚,万魂血幡积蓄了无数岁月的、浩瀚如海的怨魂之力彻底失控、反噬!血幡虚影轰然炸开!化作一道由亿万扭曲哀嚎怨魂组成的、充满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黑色洪流,如同找到了复仇的目标,带着湮灭一切的疯狂,狠狠撞向下方那刚刚遭受重创、胎膜破碎的血神胚胎!
“不——!!!”胚胎内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尖啸!
轰隆隆隆——!!!
怨魂洪流与重创的胚胎悍然对撞!恐怖的爆炸瞬间席卷了整个球形空间!暗金色的胎膜碎片混合着粘稠的神血与污秽的怨魂能量,如同风暴般肆虐!坚固的肉膜穹顶被撕裂,金色的血管脉络寸寸断裂!整个血塔都在这核心的爆炸中剧烈摇晃,发出痛苦的呻吟!
爆炸的狂潮中,一道微弱的灰白光芒(混沌烘炉虚影)和一层薄薄的银白光膜(皮仔最后的力量)死死护住许飞和昏迷的皮仔,如同怒海中的扁舟,被狠狠地抛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肉膜墙壁上!
许飞狂喷鲜血,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金丹上的裂痕再次扩大,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死死咬着牙,目光穿透爆炸的烟尘与能量乱流,死死锁定爆炸的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曾经孕育着恐怖存在的金色血池已经干涸见底,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着青烟的焦黑深坑。坑底,散落着暗金色的胎膜碎片和粘稠的污血。血神胚胎…连同里面的血魄长老和那域外意志…已然消失无踪,只在坑底中心残留着一小团不断蠕动、散发着微弱暗金光芒和混乱意志的**污秽肉块**,以及半截插在肉块上、光芒黯淡、布满裂痕的**暗红幡杆**——万魂血幡主幡的残骸!
胚胎被毁,血幡反噬!噬灵教主与血魄长老的野望,连同那域外邪神的触角,在无尽怨魂的复仇怒火中,化为乌有!
许飞挣扎着爬起,踉跄着走到深坑边缘。看着坑底那团蠕动的暗金肉块(血神胚胎最后的本源残渣)和那半截幡杆,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混沌…焚烬!”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灰白火焰,屈指一弹。
火焰落在暗金肉块上。
嗤…
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灰白火焰瞬间蔓延,将那团蕴含着恐怖污染和混乱意志的残渣,连同那半截万魂血幡的残杆,彻底包裹、焚烧!在混沌真火那净化万邪的霸道力量下,残渣发出无声的尖啸,迅速缩小、碳化,最终化为一小撮毫无生机的灰烬。
万劫不复!
随着胚胎的彻底湮灭和血幡核心的摧毁,整个血塔如同失去了心脏的巨兽,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哀鸣。塔身剧烈震动,表面的血肉迅速枯萎、坏死、剥落,那些蠕动的血管和呼吸孔也停止了搏动。笼罩塔身的浓郁血雾开始急速消散,露出外面铅灰色的、却不再压抑的天空。
血塔,这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魔窟,终于…崩塌在即!
许飞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抱着同样昏迷不醒、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皮仔,瘫倒在冰冷的、布满粘液和碎肉的塔内地面上。极度的疲惫和重伤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到,干涸血池的角落,一点微弱的暗青色光芒在尘埃中闪烁。
是那张归墟之钥残图…它竟在刚才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幸存了下来…
血塔核心的爆炸余波仍在废墟间回荡,枯萎的塔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剥落的血肉碎块如雨砸落。许飞背靠着一块尚有余温的暗红晶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经脉的剧痛。混沌金丹表面蛛网般的裂痕传来阵阵灼烧般的抽痛,丹元近乎枯竭。皮仔蜷在他膝上,银鳞黯淡,呼吸微弱如丝,小小的身体随着许飞的喘息微微起伏。
就在这极致的疲惫与伤痛中,一丝极其隐晦、却绝不属于此地的冰冷窥视感,如同毒蛇的吐信,再次扫过许飞的后颈!
又来了!
许飞心头警兆狂鸣!这股如影随形的窥探,从归墟到血塔,始终阴魂不散!重伤之下,感知变得模糊,但那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寒意却无比清晰!
“呜…”膝上的皮仔也猛地一颤,紧闭的银蓝色眼眸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微弱却充满敌意的嘶鸣,破碎的尾尖无意识地扫过许飞的手腕——是它!那个黑影!
愤怒瞬间压过了伤痛!三番两次,鬼鬼祟祟!真当他许飞是砧板上的鱼肉?!
“藏头露尾的东西!给我滚出来!”许飞眼中厉芒爆射,强提一口混沌丹元,忍着金丹欲裂的剧痛,身形化作一道踉跄却决绝的灰影,朝着窥视感传来的方向——血塔废墟外围一片扭曲的阴影处——猛地扑去!同时,一道凝聚了最后神识之力的精神冲击狠狠刺向那片阴影!
嗡!
阴影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黑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轻描淡写地避开了精神冲击,显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他似乎没料到许飞重伤至此还敢主动出击,更惊讶于对方竟能精准锁定自己。
黑影没有逃遁,反而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许飞带着一身血气与煞气,踉跄着冲到近前。
距离拉近,许飞终于看清。黑影并非虚幻,而是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澄澈深邃,如同古井寒潭,此刻正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平静地注视着许飞,以及他怀中重伤的皮仔。他周身气息缥缈,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显露,几乎无法察觉。
最让许飞心神剧震的是,老者道袍的袖口,用银线绣着一个极其古朴、仿佛蕴含周天星辰运转之意的徽记——与师傅张守常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你是谁?!”许飞停下脚步,混沌湮灭剑虽未出鞘,但剑柄已被他死死握住,警惕地盯着对方。金丹虽伤,玉髓光膜依旧在体表流转,散发出不屈的锋芒。
老者没有回答,目光在许飞身上流转,尤其在感应到他体内那虽然破碎却依旧顽强运转的混沌丹元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追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
“混沌烘炉,葬星之核,玉髓为甲…小家伙,你这一身根基,是守常师弟的手笔吧?”
守常师弟?!
许飞瞳孔骤缩!师傅张守常的…师兄?!
“你认识我师傅?他在哪?!”许飞急声追问,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嘶哑。师傅失踪多年,音讯全无,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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