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青石血印溯旧恨,影杀惊鸿露鳞爪(1/2)
刚回事务所没半天,凳子还没坐热,门又被撞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胖子,一脸焦急。
“许真人!救命啊!我…我撞邪了!”
胖子叫刘金牙,开小饭馆的。他哭丧着脸说,前两天店里来了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自称“祝由科圣手”,能画符治病,包治百病。刘金牙老娘常年腰腿疼,被老道一番“祝由神术”加一碗符水,当场就说好了!刘金牙感激涕零,奉上厚厚一沓钞票。结果第二天,老娘疼得直接下不了床了!更邪门的是,他店里收银台的钱,还有他藏床底下的私房钱,全都不翼而飞!门窗完好无损!
“祝由科?符水治病?隔空取财?”许飞眯起了眼。这个比上一个专业点,像是里世界懂点皮毛祝由术和隔空取物小法术的修士。
“带我去看看你老娘,还有你店里。”许飞起身,这次没忘给皮仔带上一小包薯片。
刘金牙的小饭馆油腻腻的。他老娘躺在床上呻吟,脸色蜡黄。许飞搭脉一探,眉头微皱。老太太体内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阴损的异种能量盘踞在腰腿经络,并非致病,反而像是…强行透支了身体元气,制造出“痊愈”的假象!等能量散去,反噬更重!典型的邪道祝由术!
“那老道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许飞问。
“就…就那样,白胡子,道袍…哦对了!”刘金牙一拍脑门,“他临走前,好像在我家灶王爷画像前嘀咕了几句什么‘云笈有载,搬运有方’…还…还顺手顺走了我半包没开封的薯片!说是…做法事要用?”
“云笈七签?搬运术?薯片?”许飞差点气笑了。这骗子业务水平还行,就是嘴馋露了马脚!用祝由术制造假愈骗钱,再用隔空搬运术偷钱,临走还顺零食?这都什么跟什么!
“皮仔,闻闻。”许飞把刘金牙递过来的、老道“做法事”用过的符纸残片给皮仔。
皮仔凑近嗅了嗅,银蓝色的小鼻子动了动,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小爪子指向店外东南方向,同时传递意念:“薯片味!烤肉味!还有…劣质朱砂和汗臭味!不远!”
许飞抱着皮仔,循着气味和皮仔的空间感知,在棚户区七拐八绕,很快锁定了一处散发着油烟和廉价香料味道的出租屋。隔着门板,就听到里面传来“嘎吱嘎吱”嚼薯片的声音,还有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哼着小调:“…云笈搬运法…金银到我家…薯片配啤酒…快活似神仙…”
砰!
许飞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板门。
屋里,一个穿着油腻道袍、胡子拉碴的老道(自称“玄机子”)正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抓着薯片,右手捏着半罐啤酒,面前摊着一堆钞票,看得眉开眼笑。骤然被破门,吓得他薯片撒了一床,啤酒喷了自己一脸!
“谁…谁?!”玄机子惊惶抬头。
“祝由科圣手?搬运有方?”许飞抱着皮仔,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玄机子脸色大变,猛地抓起一把钞票朝许飞撒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诀,一股阴冷的、带着迷惑心神的祝由术力混合着隔空搬运的微弱波动罩向许飞!他想制造混乱,卷钱跑路!
“定。”
许飞淡淡吐出一个字。《归藏诀》运转,一股中正平和、却又浩瀚如渊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玄机子那点阴损的祝由术力和搬运波动,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他整个人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珠子惊恐地乱转。
皮仔从他肩头跳下,迈着小短腿走到床边,嫌弃地用爪子扒拉开撒落的薯片,精准地从枕头底下扒拉出刘金牙装私房钱的铁盒子,又跑到墙角,从一堆垃圾里拖出被啃了一半的烧鸡。
“证据确凿。”许飞对身后跟来的雷猛和刘金牙示意,“赃款赃物,还有这‘圣手’,都带走吧。顺便找个正经大夫给你娘看看。”
刘金牙千恩万谢,雷猛麻利地捆人。玄机子面如死灰,嘴里还塞着半片薯片。
轻松料理完两个不入流的穿越骗子,许飞回到事务所,刚给自己倒了杯水,雷猛又回来了,这次脸上带着一丝古怪和凝重。
“许真人,按您吩咐,兄弟们一直在留意天机阁的动静。刚收到一个‘包打听’从北边传回的线报,有点…邪乎。”
“说。”
“线人说,大概三个月前,天机阁外门一个负责典籍库洒扫的杂役老头,叫王瘸子,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本来不算啥,但怪就怪在…”雷猛压低声音,“这王瘸子失踪前,曾跟人喝酒吹牛,说他扫了半辈子‘禁’字库房外的地,有一次门没关严,他瞥见里面…不是书,全是些血呼啦的石头和骨头架子!墙上还刻着些鬼画符,跟他老家…呃,跟他老家被屠村后,祠堂墙上留下的血印子…有点像!”
许飞端着水杯的手,猛地顿住。
血呼啦的石头…骨头架子…鬼画符…屠村血印!
血魂祭!
王瘸子!一个可能目睹了天机阁秘密的、微不足道的杂役!他的失踪,绝非偶然!
“找到这个‘包打听’,问清王瘸子老家在哪,还有他喝酒时所有细节!”许飞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另外,查!天机阁最近三个月,所有外派、死亡、失踪的底层人员名单!尤其是…可能接触过‘禁’字库房的!”
“是!”雷猛领命而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许飞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桌边,看着那第四条“血仇迷雾”,指尖在王瘸子这个名字上重重划过。
天机阁的堡垒,似乎并非铁板一块。再坚固的堤坝,也怕蝼蚁的窥探。
皮仔跳上桌子,把吃剩的薯片袋子往许飞面前推了推,银蓝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闪闪发亮,仿佛在说:别急,慢慢来,先吃片薯片?
许飞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目光却投向北方。王瘸子的老家,那被屠戮的村庄…或许,就是撕开这血幕的第一道裂口。而皮仔爪子上残留的薯片碎屑,和那遥远村庄的血色印记,此刻竟诡异地交织在一起,指向那高踞云端的…伪善山门。
王瘸子老家,青石镇。
这名字带着山野的质朴,镇子也确实依着一条唤作青石溪的河流而建。然而当许飞抱着皮仔,在雷猛和两名“铁壁”精锐的陪同下踏入镇口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淀在青石板缝隙里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老屋大多破败,门窗紧闭,行人稀少,偶有目光从窗缝中透出,也带着深深的警惕与麻木。
时间并未完全洗刷掉二十年前的惨剧。青石镇,曾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山匪屠村”而闻名,整个王家坳村寨,一夜之间化为焦土,鸡犬不留。官方定案,草草掩埋。但幸存者(主要是外嫁或外出的)和镇上的老人,私下里却流传着更恐怖的版本——那夜火光冲天,却无喊杀,只有死寂,以及…祠堂墙壁上留下的、用鲜血绘制的、无法理解的诡异符号。
“包打听”提供的线索,王瘸子酒后的疯言,就指向了这里。他口中的“鬼画符”,与王家坳祠堂的血印,极其相似!
许飞的心沉甸甸的。他父母的死,影杀卫,血魂祭阵图…难道二十年前这偏僻山镇的惨案,也是天机阁影杀卫的手笔?是试验?还是灭口?
“许真人,这边。”雷猛引路,他对这片区域的地形已经摸熟。一行人避开大路,沿着荒草丛生的小径,朝着早已荒废的王家坳旧址走去。
越靠近旧址,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便越是浓郁。皮仔蹲在许飞肩头,银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传递着强烈的不安。这里的空间残留着某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负面能量,虽然微弱,却如同跗骨之蛆。
穿过一片枯死的槐树林,一片焦黑的废墟出现在眼前。断壁残垣,杂草丛生,依稀能辨认出当年村寨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仿佛渗入泥土深处的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废墟中央,一座相对完好的石砌建筑孤零零地矗立着——王家祠堂。虽然屋顶塌了大半,墙壁也被烟火熏得漆黑,但石质的结构让它顽强地留存了下来。
祠堂那扇厚重、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残破木门虚掩着。雷猛示意队员警戒,自己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
吱呀——
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灰尘、霉菌和陈年血腥的阴冷气息涌出。
祠堂内部空旷而压抑。正对大门的神龛早已坍塌,供奉的牌位散落一地,积满厚厚的灰尘。而最触目惊心的,是正对大门的那面高大石墙!
整面墙壁,被一种暗沉发黑、如同干涸血痂般的物质,涂抹覆盖!上面用粗犷、扭曲、充满癫狂意味的线条,绘制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图案!那图案并非文字,更像是一种扭曲的符文阵列,核心处是一个由无数痛苦人面环绕的漩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念与吞噬气息!
血魂祭阵图!简化版!或者说…是某种献祭仪式的现场记录!
虽然与许飞父母用生命保护的那份完整阵图细节不同,但核心的怨念漩涡与能量流转的邪异道韵,同出一源!正是天机阁绝不外传的禁忌之术!
许飞站在血墙前,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杀意!二十年前,就在这偏僻的山村,天机阁的影杀卫,用同样的邪术,将一村无辜百姓化作了祭品!而王瘸子,这个侥幸逃脱的遗孤,因为瞥见了库房里的秘密,最终也难逃毒手!
“畜生!”雷猛看着那面血墙,也感到头皮发麻,忍不住低骂出声。
许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到墙边,仔细查看那些干涸的血迹和符文的刻痕。岁月久远,痕迹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怨煞波动。他取出玉简,将整面血墙的图案和能量残留一丝不差地拓印下来。这是铁证!指向天机阁的血证!
“搜!仔细搜!任何可疑的物件,带血的、刻字的、不属于这里的…都不要放过!”许飞沉声下令。他需要更直接的物证,将影杀卫钉死在这里!
雷猛和队员立刻散开,在祠堂的断壁残垣间仔细搜寻。皮仔也从许飞肩头跳下,小巧的鼻子在布满灰尘的地面和角落里仔细嗅探,银眸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散落的牌位和破碎的瓦砾,似乎一无所获。就在许飞眉头越皱越紧时——
“许真人!这里!”一名队员在祠堂最角落、一堆倒塌的房梁和碎瓦下,发出低呼。
许飞立刻上前。队员小心地扒开碎瓦,露出下面半截被压着的、早已腐朽的粗木供桌腿。而在桌腿与地面接触的缝隙里,卡着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物件。
许飞蹲下身,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其抠出。
那是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磨损严重的**暗金色金属碎片**。碎片呈不规则的三角形,一面光滑,另一面似乎曾刻有极其细微的纹路,但已模糊不清。材质非金非铁,入手沉重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
最让许飞瞳孔收缩的是,当他将一丝混沌丹元注入碎片时,碎片竟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冰冷杀伐与空间撕裂气息的波动,如同沉睡毒蛇的苏醒,一闪而逝!
这气息…与影杀卫行凶时残留的、被他父母拼死烙印在玉佩上的那股冰冷锋锐,同源!更与天机阁库房那森严壁垒的禁制波动,隐隐呼应!
影杀卫的徽记碎片?还是某种制式武器的残片?
“皮仔!”许飞将碎片递到皮仔面前。
皮仔凑近,小巧的鼻子耸动,银眸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敌意和警惕!它传递过来的意念充满了厌恶与确认:“坏人的味道!和…库房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空间割裂的味道!”
空间割裂?影杀卫的武器或身法,涉及空间之力?
许飞心头剧震!这碎片的价值,远超想象!它不仅是影杀卫在此行凶的铁证,更可能揭示了这支神秘力量的部分能力本质!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至关重要的碎片收起,如同收起一柄能刺穿天机阁伪善面具的匕首。
“撤。”许飞果断下令。此地不宜久留,收获已足够惊人。
一行人迅速退出阴森的祠堂,沿着来路返回。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荒芜的废墟上,更添几分萧索。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枯槐林,踏上返回青石镇的小路时——
异变陡生!
嗡!
一股冰冷、凝练、带着绝对杀意的恐怖气机,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瞬间将整片枯槐林笼罩!林间的光线骤然暗淡,温度骤降!
“小心!”许飞厉喝,混沌丹元瞬间提起,玉髓光膜覆盖全身!雷猛和队员也瞬间拔枪(特制破煞弹)背靠背警戒!
然而,攻击并非来自前方,而是…四面八方!
嗤!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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