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道观突变旅游区,师傅脱身成仙去(1/2)

我叫许飞,名字是师傅捡到我那天,看着襁褓里扑腾的小胳膊小腿儿,随口起的。他说:“飞吧飞吧,以后别跟道观门口那麻雀似的,光会蹦跶。” 事实证明,我确实飞不高——高考成绩刚过本科线,不上不下,卡得人心里发毛。

师傅姓张,名讳不提也罢,反正山下村里都叫他“张老道”或者“酒蒙子”。据他酒后(经常)吹嘘,当年在青峰观门口发现我时,他刚跟山神爷(也可能是村口王寡妇)喝完一坛子自酿的“五步倒”,晕乎乎看见个包袱,还以为是山神爷显灵送的土特产,结果打开一看,是个活生生、嗷嗷待哺的我。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以及道观确实缺个扫地的”原则,他就把我留下了。户口?他老人家神通广大(也可能是当年管得松),愣是给我在道观落了户,身份是“宗教教职人员亲属(未成年)”。

我的童年,就在青峰山上这座小小的“青峰观”里度过。清晨跟着师傅做早课,念《清静经》、《道德经》,念得哈欠连天;白天要么伺候后院那一畦水灵灵的青菜萝卜,要么给观里常驻的几只流浪猫狗拌食;晚上则是在昏黄的油灯下,被师傅按着头学画符箓、背《周易》八卦、认罗盘二十四山。六岁那年,师傅不知托了哪路神仙的关系,把我塞进了山下镇小学,从此开始了白天学语数外,晚上学符咒罡步的“双修”生涯。高考结束,成绩出来那天,我蔫头耷脑地回道观。

师傅正拿着他那把豁了口的蒲扇赶蚊子,瞥了我一眼:“愁啥?天塌下来有武当山顶着呢!给你报了个志愿,甭操心。喏,拿着!” 他甩给我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三千块钱,“趁暑假,出去飞!别跟道观房梁上那家燕子似的,一辈子就守着个泥窝窝!”

于是,揣着师傅给的“巨款”,我真就天南海北地“飞”了一圈。看过了大城市的霓虹闪烁,也挤过人山人海的网红景点,最后在某个海边小城啃着烤鱼时,猛然惊觉:假期余额严重不足!

紧赶慢赶,风尘仆仆地回到青峰山脚下。熟悉的石板路,熟悉的草木气息,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师傅可能带着酒气的唠叨。

然而,走到山门前,我愣住了。

青峰观那扇饱经风霜、漆皮剥落的木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簇新的仿古朱漆大门,门口还立着个一人高的二维码立牌,上书:“青峰观景区,扫码购票,香火自理,票价:50元\/人”。

门里,传来导游小喇叭字正腔圆的解说:“各位游客请看,这座‘清修殿’历史悠久,相传是明代张三丰真人曾在此打坐悟道…殿内供奉的是…大家可以请一炷‘智慧香’或‘平安香’,扫码支付即可…”

我:“???”

我师父呢?我的猫狗呢?我的菜地呢?!

我像个游魂一样就往里冲。

“哎哎哎!小伙子!票呢?” 一个穿着景区制服、嗓门洪亮的大妈拦住了我,眼神锐利得像安检仪。

“我…我是这观里的!” 我急忙解释,“我住这儿!我师傅是张道长!”

大妈狐疑地上下打量我,撇撇嘴:“住这儿?小伙子,你这借口太老套了!想逃票就直说!现在这观是景区,归村里管,想进去?五十块!学生证半价!”

“我真住这儿!” 我急了,指着里面,“后院那棵歪脖子桃树,是我六岁那年栽的!灶房门口第三块青石板下面,我还埋过弹珠!”

大妈不为所动,叉着腰:“甭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说你是观里的,有工作证吗?有员工卡吗?有景区发的免费通行证吗?没有?那就买票!或者,你让张道长亲自出来接你?”

我:“……” 我要是能找到他,还用跟你在这儿掰扯?

眼看大妈油盐不进,一副“不买票休想进”的架势,我真是欲哭无泪。自己回个家,还得买门票?这算哪门子道理!

无奈,我只好拔腿就往山下村里跑,一头撞进村支书办公室。

“王叔!我师傅呢?道观咋回事啊?我回家还得买票!” 我气呼呼地告状。

村支书王叔正对着电脑斗地主,被我吓了一跳,看清是我,一拍大腿:“哎哟!小飞回来啦!你师傅没跟你说?”

我更懵了:“说啥?”

“他上个月就把道观承包给村里搞旅游开发啦!签了十年合同呢!说是…说是…” 王叔挠挠头,努力回忆,“哦对!他说他夜观天象,紫气东来,感应到仙界召唤,要找个清净地方闭关,准备飞升!还特意叮嘱,让你别找他,找也找不着!”

“飞升?2025年?”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王叔,您信吗?他老人家就不能找个靠谱点的借口?比如…出国考察道家文化?或者…云游四方寻找突破契机?” 我心里忍不住嘀咕:该不会是卷了承包款跑路了吧?

王叔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古怪,压低声音:“咳…其实吧,我当时听着也觉得…有点悬乎。” 他顿了顿,和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几乎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说不定是卷款跑路了…”

“对了!” 王叔拉开抽屉,摸出一个沾着点泥土的信封,“你师傅留给你的信,让我转交给你。他说走得急,来不及当面给你了。”

我颤抖着手接过信封,撕开。里面是师傅那熟悉的、龙飞凤舞(或者说狗爬)的字迹:

乖徒许飞:

见字如面(虽然你可能见不着为师了)。

为师掐指一算,机缘已至,仙界大门朝为师敞开了条缝儿。为师得找个犄角旮旯闭关去也,冲击那无上仙道!莫寻,寻也白寻,为师跑得快。(为师划重点:真飞升!不是跑路!)

道观承包给村里了,合同十年,钱嘛,为师给你留了五万块(卡在箱子里),省着点花,够你大学…呃,够你下一阶段启动资金了。

后院老桃树下,埋了个箱子,是为师给你准备的“毕业大礼包”。里面有惊喜,自己看去。(为师再画重点:箱子里那部老款诺基亚,是为师给你留的法宝,注入法力可当板砖…哦不,可当护身符、指南针、简易通讯器(需特定频率)、甚至能引动一丝微弱的雷霆之力!功能多多,自己摸索,别弄丢了!)

莫慌,莫怕,天大地大,自有去处。好好修炼,别给为师丢脸!

——即将成仙(真!)的张师傅 留

p.s. 旺财它们的猫粮狗粮在灶房米缸后面,记得喂!

我:“……”

飞升?启动资金?毕业大礼包?诺基亚法宝?还惦记着喂猫狗?!这信息量…还有那反复强调的“真飞升”,怎么看都透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发愁没用,当务之急是挖宝!谢过王叔(他显然不知道树下埋了东西),借了把铁锹,我再次冲回道观后院。那棵被我栽下的歪脖子老桃树,如今在“景区”的规划里,它现在叫“姻缘桃树”,枝头挂满了红布条,树下还围了一圈木栅栏。

顾不上“禁止入内”的牌子,我翻过栅栏,找准记忆中的位置,吭哧吭哧开挖。铁锹撞击泥土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几个好奇的游客。

“哟,小伙子,干嘛呢?光天化日的,玩盗墓啊?” 一个戴着旅游团小红帽的大爷调侃道。

“就是就是,这地下的东西,可都归国家啊!” 旁边一个大妈附和着,举着手机似乎想录像。

“考古发掘得办手续的!小伙子,你这属于破坏景区设施!” 另一个看起来像文化人的游客推了推眼镜。

我被他们说得脸上发烫,硬着头皮解释:“不是盗墓!这是我…我家!我埋了点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埋这么深?该不会是祖传宝贝吧?” 小红帽大爷眼睛亮了。

“我看像!小伙子,挖出来让大伙儿开开眼呗?” 录像大妈兴致勃勃。

我:“……”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加快了挖掘速度,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铁锹碰到了硬物。扒开泥土,一个沾满泥巴、沉甸甸的樟木箱子露了出来。

在游客们“嚯!”、“真有东西!”、“快打开看看!”的起哄声中,我费力地把箱子拖了出来,也顾不上脏,直接掀开箱盖。

一股混合着陈年纸张、樟脑和一丝若有若无朱砂味的奇特气息扑面而来。箱子里东西不少:

一张银行卡: 崭新的,背面用透明胶歪歪扭扭贴着密码:。我嘴角抽了抽,这安全意识…

一个极其别致的大信封: 这信封就非同凡响!材质似帛非帛,似纸非纸,触手温润,隐隐有流光在深青色的底纹上流转。封皮中央,是用古朴苍劲的篆书写就的烫金大字——天宝宗道教学院录取通知书。字迹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让人一看便心生肃穆。信封的封口处,并非胶水或火漆,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细微金光构成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一堆旧书: 《万法归宗》、《云笈七签》、《黄帝宅经》、《撼龙经》…都是观里压箱底的老古董。

几本线装小册子: 封面空白,翻开一看,是师父的手写笔记!字迹依旧潦草,内容包罗万象:符箓心得、风水勘验实录、甚至还有几本专门讲炼丹和炼器的!我好奇地拿起一本标着“丹方拾遗”的册子随手一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龙虎交汇固本培元丹(简化版)…主材:淫羊藿、肉苁蓉、锁阳…辅以微量炉鼎余火(煤气灶蓝火亦可)…成丹色呈淡蓝,状若小珠,服之…咳咳…” 后面还画了个猥琐的箭头指向批注:“王寡妇试用反馈:甚好!甚好!(旁边画了个大拇指)” 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合上!好家伙,原来师傅没少用这“蓝色小药丸”祸害…啊不,造福王寡妇!

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块成色不错的朱砂锭,几支秃了毛的符笔,还有一小块温润的罗盘碎片。

一部老款诺基亚手机: 经典的直板造型,厚重的黑色机身,正是师傅信中反复强调的“法宝”!我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机身似乎并非普通塑料,带着点木质的温润感,仔细看,机壳上还有极其细微、仿佛天然生成的雷纹。嗯…当板砖确实够分量!

我的目光最终被那流光溢彩的录取通知书牢牢吸引。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凡品!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旋转的太极阴阳鱼封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鸣响起。那太极图案骤然亮起,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信封无声地自动开启。

就在信封开启的刹那!

“叮咚…淙淙…铮…” 一阵空灵悦耳、仿佛高山流水、又似玉磬轻鸣的仙乐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让人心神为之一清!同时,一股混合着檀香、药香和雨后青草气息的彩色雾气(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俱全!)从信封口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小圈才缓缓散去。

最绝的是,雾气散尽后,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用极其纤薄的玉片裁剪而成、穿着小小道袍、梳着道髻的小纸片人,从信封里“噗”地一下蹦了出来!它稳稳地落在打开的录取通知书上,动作僵硬却一丝不苟地对我拱手作揖,同时一个奶声奶气、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恭贺许飞道友,得入天宝门墙!” 说完,小纸片人保持着作揖的姿势,不动了。

我:“!!!” 这入学仪式感,拉满了啊!

旁边围观全程的游客们也惊呆了,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惊呼:

“卧槽!全息投影?这么逼真?”

“仙侠主题的录取通知书?现在大学招生都这么卷了吗?”

“那小人儿!好可爱!”

“刚才那音乐和彩烟是咋弄的?机关在信封里?”

我玩心大起,试着把信封合上,再快速打开。

“嗡…叮咚淙淙铮…噗!” 仙乐再响,彩雾再现,小纸片人再次蹦出来作揖:“恭贺许飞道友,得入天宝门墙!”

再合上,再打开!

“嗡…叮咚淙淙铮…噗!” “恭贺…”

再开!

“嗡…叮咚淙淙铮…噗!” “恭贺…”

我反复快速开关了几次,那仙乐、彩雾和小纸片人的动作就变得有点…卡顿和混乱。仙乐像是磁带绞带般变调,彩雾颜色混杂像打翻了调色盘,小纸片人更是动作变形,最后一次蹦出来时甚至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屁股墩儿,然后摇摇晃晃站起来,用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说:“恭…滋滋…贺…许…飞…道…友…卡…滋滋…入…天…宝…门…墙…电量…滋滋…不足…” 说完,滋啦一声,化作一小撮青烟消散了,信封也恢复了普通模样(虽然材质还是很特别)。

围观群众:“……”

我:“……” 这…算不算玩坏了?

顾不上游客们“高科技啊!”、“这学生真会玩!”、“刚才是不是死机了?”的议论,我赶紧看向通知书正文。材质同样非凡,似玉版,上面的字迹是流动的金色符文,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看清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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