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道观突变旅游区,师傅脱身成仙去(2/2)
许飞道友:
经本院招生委员会审核,并报请‘华夏修真者协会’及‘洞天福地管理委员会’备案批准,你已被录取为天宝宗道教学院2025级本科新生。谨向你表示热烈欢迎!
请持本通知书,于乙巳年七月十五日午时三刻,准时抵达江陵市中心广场‘灵韵’音乐喷泉旁。
届时将有学院统一安排的迎新专车接引新生入校。
特别提示: 请务必携带录取通知书及个人身份证明原件。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天宝宗道教学院 招生办公室
(公章:一个复杂到眼晕、仿佛蕴含星空的篆体印章)
乙巳年七月十五?就是三天后!午时三刻?江陵市中心广场?音乐喷泉?这地方我倒是知道,省府地标,人流量巨大。在那种地方接新生?怎么接?喷泉喷水的时候钻进去?
三天后,江陵市中心广场。
午时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巨大的“灵韵”音乐喷泉暂时处于停喷状态,光滑的水池反射着刺眼的光。广场上人流如织,游客、市民、小贩,喧嚣一片。
我背着塞满旧书、笔记、朱砂符笔和那部沉甸甸的诺基亚“法宝”的双肩包,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材质非凡的录取通知书,站在喷泉池边,像个等待导游的游客。
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了几个气质“不太一样”的年轻人,也带着相似的期待和一丝紧张,徘徊在喷泉附近。
一个穿着考究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生(陈涛),手里把玩着一枚古铜钱,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带着点世家子弟的傲气。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背着巨大登山包、看起来像学霸的男生(李思远),正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还在空中虚画着什么。
一个穿着时尚运动装、扎着高马尾、眼神灵动狡黠的女生(苏晓),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手指却在快速掐算着什么,嘴里嘀咕:“方位没错啊,时间也快到了…”
我们四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偶然交汇,都愣了一下,随即都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同道中人”。
“你们…也是等车的?” 唐装男生陈涛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审视。
“嗯。” 眼镜学霸李思远推了推眼镜,合上书,书封上隐约可见《基础符箓原理》几个字。
“当然啦,不然谁大中午站这儿晒太阳。” 运动装女生苏晓笑嘻嘻地接口,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同学,看你…挺朴素的,哪个山头的?还是哪个世家的?” 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和沾了点泥巴的帆布鞋,再看看他们仨:唐装陈涛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玉镯子,学霸李思远登山包侧袋露出的精致罗盘一角,苏晓脚上那双限量版运动鞋…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我…我叫许飞。” 我有点局促,“青峰山的,青峰观。” 我报出了道观名号,虽然现在它已经变成景区了。
“青峰观?” 陈涛眉头微皱,手指间的古铜钱停止了转动,似乎在记忆中搜索,“没听说过。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别院?还是哪位前辈的清修之地?” 他的语气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考据癖和一丝居高临下。
“呃…就是个小道观,就我和我师傅俩人。” 我老实回答。
“就俩人?” 李思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那…许飞同学,你师承哪位真人?或者,你家里…?” 他问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你既不是名门之后,又不是大派弟子,怎么混进来的?
“我师傅姓张,道号…好像没有,山下都叫他张老道或者酒蒙子。” 我挠挠头,“家里…我是孤儿,师傅在道观门口捡的我。”
这话一出,三人看我的眼神更古怪了。苏晓眨巴着大眼睛:“捡的?然后就在一个小道观长大?那你怎么拿到天宝宗录取通知书的?这玩意儿可不是大白菜,我们仨可都是家里\/师门费了老大劲,层层推荐考核才拿到的!”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涛和李思远。
陈涛更是直接,带着点质疑:“该不会是…捡的吧?” 他显然不太相信我的来历。
我有点尴尬,也有点不服气:“真是我师傅给我的!他说他给我报的志愿…哦对了!” 我想起师傅留信里最荒诞的部分,反正他们也不信,干脆当笑话说了,“我师傅还说,他感应到仙界召唤,要飞升了,闭关去了,所以把道观包出去,留了这通知书给我。”
“噗嗤!” 苏晓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飞升?哈哈哈,你师傅还挺幽默!”
李思远也忍俊不禁,摇摇头:“乙巳年飞升?这借口…确实别致。” 显然他也觉得是托词。
陈涛却收起了脸上的轻蔑,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锐利地盯着我:“你说什么?你师父…要飞升了?什么时候的事?具体怎么说的?”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苏晓和李思远也察觉到了陈涛态度的变化,笑声戛然而止,疑惑地看向他。
“就…就上个月啊。” 我被陈涛的反应弄得有点懵,“留信里说的,说什么夜观天象,紫气东来,仙界大门开了条缝儿,他得赶紧找个地方闭关冲击仙道…还特意强调不是跑路,是真飞升…” 我把师傅信里那“画重点”的语气也学了出来。
陈涛、李思远、苏晓三人面面相觑,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紫气东来…仙界大门开缝…” 李思远低声重复,手指下意识地在空中虚画着什么,似乎在推演。
“乙巳年…上个月…” 苏晓也收起了嬉笑,手指飞快掐算,脸色变得凝重,“天机混沌…但似乎…真有异动?”
陈涛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和质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敬畏?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你师傅…尊讳是?”
“张…张守常?” 我努力回忆师傅那几乎没提过的本名,不太确定。
“张守常?!” 陈涛疑惑的摇了摇头,确实没听到过这个名字。
就在这气氛尴尬、我满头问号的时候——
“吱呀…吱呀…”
一阵不合时宜的、仿佛生锈轴承摩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只见一个穿着印有“天宝宗迎新”字样(是萌萌哒幼圆体)文化衫、戴着歪斜鸭舌帽的年轻人,推着一辆机场常见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行李手推车,慢悠悠地晃到了喷泉池边。他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扫了我们四人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半秒(似乎对陈涛他们的表情见怪不怪),然后懒洋洋地抬手看了看那块古朴的八卦怀表。
“嗯,时间刚好,午时三刻,阳气顶盛,水元节点最活。”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对着我们招招手,“都过来吧,新来的菜鸟们,站车上来,挤一挤。”
站…站行李车上?我们四个都愣住了,看着那最多能放两个大行李箱的金属板。
“师兄…这…车?” 苏晓指着那辆破行李车,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少废话,快点!” 迎新师兄不耐烦地催促,“错过节点,你们就等着明年再来报道吧!或者自己想办法摸去‘小有清虚之天’的入口,迷路了可别怪学院没提醒!”
看他那不容置疑的样子,我们四人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挤上了那辆小小的行李车。我和李思远站在最里面,苏晓和陈涛勉强挤在外侧,四个人几乎贴在一起,场面十分尴尬。
“站稳扶好,别乱动,掉下去摔成八瓣学院可不报销医药费。” 师兄叮嘱一句,然后从他那印着“道法自然”的帆布挎包里,掏出了那面熟悉的、边缘刻满符文的青铜古镜。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巨型时钟指向了11:45整!
“叮咚——”
悠扬的钟声响起。
几乎同时,“灵韵”音乐喷泉启动了!激昂的交响乐前奏骤然响起,数十道粗壮的水柱猛地从池底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水柱折射出绚丽的彩虹,水雾弥漫,声势浩大,瞬间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这水幕最盛、音乐最高潮的时刻!
迎新师兄眼神一凝,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青铜镜面上飞快勾勒!镜面瞬间亮起蒙蒙清光!他一手持镜,一手捏诀,对着喷泉中央那最厚实、最耀眼、仿佛一道巨大水墙般的主水幕,猛地一照!
“嗡——!”
青铜镜射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光束,精准地打在翻腾的水幕之上!
奇迹发生了!
那奔腾不息、蕴含着巨大动能的水流,在被青光击中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驯服!水流没有四散飞溅,反而像被一只巨手抚平、拉伸,形成了一面巨大无比、光滑如镜、微微荡漾的水幕之门!门内水波流转,折射着七彩光华,散发出浓郁的水灵之气!
“洞天水府,借道而行!开!” 师兄低喝一声,镜光更盛!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我们四个挤在行李车上的菜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师兄竟然推着载着我们四人的行李车,毫不犹豫地、径直地撞向了那道巨大的水幕之门!
“啊——!” 苏晓下意识地尖叫出声,陈涛和李思远也绷紧了身体,我则死死抓住了车栏杆。
想象中的猛烈撞击和水花四溅并没有发生!
就在行李车前端接触到水幕的刹那,那光滑如镜的水面,如同最柔韧的丝绸般,被无声地划开!一道仅容行李车通过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通道出现在水幕之中!通道内部水流在两侧静静流淌,形成晶莹剔透的水壁,脚下是凝结如实质的水波路径,一直通向幽深未知的前方!
“走你!” 师兄用力一推!
行李车带着我们四人,瞬间冲进了这梦幻般的水幕通道!
身体穿过一层清凉舒爽、毫无窒碍的水膜。身后广场的喧嚣、音乐、阳光瞬间被隔绝,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只有水流在耳边轻柔流淌的声音,以及通道前方那深邃的蓝光。
“卧…槽…” 陈涛世家子弟的风度也绷不住了,爆了句粗口。
“这…这就是空间节点?水元通道?” 李思远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学术探究的狂热。
“太…太酷了吧!” 苏晓的尖叫变成了兴奋的欢呼。
我则紧紧抱着我的包,感受着通道内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心脏砰砰直跳。回头望去,入口的水幕正在迅速合拢,外面广场的景象如同隔着一层流动的毛玻璃,快速模糊、远去。
迎新师兄也紧跟着走了进来,水幕在他身后彻底闭合。他收起青铜镜,拍了拍手,一脸轻松:“搞定!欢迎体验‘灵韵水道’,天宝宗迎新专线,安全舒适零污染!” 他指了指通道前方,“坐稳了,咱们‘车’速有点快。”
话音刚落,这由水流构成的通道仿佛活了过来,两侧的水壁加速流动,脚下的水波路径产生一股柔和但沛然莫御的推力!
“嗖——!”
载着我们四人的行李车,在这梦幻般的蓝色水通道中,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那未知的“小有清虚之天”,疾驰而去!
许飞的修仙(大学)生涯,正式发车!而且这发车方式,绝对够“湿”意!